《小兔子乖乖》誩猫猫

11、11 特殊房间

　　普通公民的居所大多是深棕色的，所有的东西都破破烂烂，摇摇坠坠，好像马上就会坏掉。但是这里从不缺少声音，大人的，小孩的，奔跑的，摔跤的。热闹而嘈杂的声音。
　　这里真的很安静，安静得希尔以为自己待在真空里。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求生欲，他可能此时还在沉睡。
　　希尔动了动手，感觉到手腕接触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制品，脚踝也一样。目光所及的地方只有一片一尘不染的天花板，还有……雷塔。雷塔就站在他的身边，俯视着他。
　　虽然雷塔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但是希尔感觉雷塔并没有在看他。而是越过自己，去看另一个人。
　　“你醒了。”雷塔没有多做解释，坐了下来，“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希尔刚想张嘴反驳，就被雷塔的目光瞪了回去。
　　“你是谁？”雷塔问道。
　　“……9437。”希尔艰难地开着口，他实在是渴，只能靠一些唾液来缓解发痒的嗓子眼。
　　“你是谁？”雷塔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9437。”希尔知道雷塔的意思，她想要自己忘掉一切，重新开始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开始生活。
　　“你是谁？”第三遍同样的问题。希尔听出雷塔的语气并不像第一遍这么好（其实第一遍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心有忐忑，但还是坚持说了：“9437。”
　　雷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轻声对着耳侧的麦说了些什么，随后便从希尔的目光中消失了。
　　所以呢？换了个地方把自己关起来？还是固定着手脚的？他们再做什么都是徒劳的，希尔心想，他是不会屈服的。
　　或许他们还会因为自己太倔强，就直接把自己丢出这个关兔子的笼子呢！
　　直到一溜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抬着什么机器进来的时候，希尔才知道自己是真的高兴得太早。雷塔早说过有千万种方法让他忘记一切，怎么可能只是把他单单关在一个屋子里呢？
　　希尔试图挣脱那些捧住他脑袋的人的手，但是由于四肢都被固定在床上的腕扣里，他丝毫无法动弹，只有身体在毫无用处地乱动。
　　“你们要做什么？”希尔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装上了一个类似于头盔的东西，一些尖尖的小触角穿过头发抵着他的头皮。
　　雷塔是跟着这些人的尾巴进来的，她神色怜悯，但毫无同情之意：“我说过我们有的是办法。”
　　希尔不知道这些究竟会对他产生什么效果，那些新搬进来的大大小小的机器，还有那些屏幕上跳动的画面让希尔的脑子乱作一团。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散去了。只留下雷塔和另一个与雷塔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他的手上拿着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似乎在等待着雷塔发号施令。
　　雷塔又在希尔的身边坐了下来，她用手摸了摸希尔的脸颊，低声地说道：“明明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的……你怎么和你妈妈一样傻？”
　　这句话显然不是说给希尔听的，这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希尔并不知道雷塔说的妈妈到底是什么，因为帝国内不存在所谓的血缘。他只觉得套在自己脑袋上的那个东西危险极了，令他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温情只是片刻，雷塔随即朝着另一边手里拿着遥控器的人点了点头。
　　希尔看着那只握着摇杆的手慢慢地往前推去。紧接着，那些抵着他头皮的触手仿佛是生出了生命一般，紧紧地抓着他的头皮。希尔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一些微妙的触觉让他十分不舒服。他想伸手去抓头皮，但是手却被紧紧的禁锢住。
　　“你是谁？”雷塔问道。
　　“9……94……37……”希尔忍耐着那些从头皮输入进神经的微小电流，咬着牙回答道。
　　还未等雷塔朝拿着遥控器的人使眼色，希尔便看见他的手又往前推了推。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电流感，希尔下意识地去反抗，他左右晃动着脑袋，试图将那个该死的头盔甩掉。
　　但这个头盔就像长在了他的头上一般，不停地刺激着他的大脑，然后又由大脑传递出的信号到达每根神经末梢。
　　希尔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种刺激逼疯，但如果自己疯了，那就是达到他们真正的目的了。不行，他必须保持清醒，不管多痛。
　　这么想着，他突然用牙齿用力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霎时血腥味蔓延了整个口腔。不同于外界带来的痛苦，希尔觉得自己的行为确实让自己清醒了几分。他也不再管那个推摇杆的人，而是直直地望向雷塔。
　　“你是谁？”雷塔又问道。
　　“9437！”希尔实在是没法正常说话，他觉得自己一张口就会尖叫。他明显感受到电流来得一次比一次更强烈，他无法抓耳挠腮，也没法报抱头痛哭，但是希尔觉得自己就在崩溃的边缘，少有丝毫不慎他就会跌入无尽的深渊。
　　随着又一次猛烈的电击，希尔痛晕了过去。
　　一定不能忘，他提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