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雁铃

14、行事 趁丫鬟们还

　　趁丫鬟们还没有回来，余烟霏赶紧把头发随意的一绑。在屋子内各种翻找、收集有用的东西，踩着凳子一把扯下了帘子，倒了点灯油。拿了枕头塞进被子里佯装是自己，然后把灯点燃帘子，往桌子，床边丢。待差不多燃起来了，才打开窗子，学着叶云敛一般一跃跳出窗。一路跑出很远，才微弱的听到丫鬟们的惊喊。

　　“走水啦！走水啦！”大半夜的，宅子内瞬间热闹起来。

　　余烟霏不敢乱跑，寻着白天刻意记下的路线，避着人流躲到了下人房。她随意的翻了翻下人的衣橱，翻出一套丫鬟装，给自己改梳了一个丫髻，又套了一件丫鬟服，这才偷偷又摸出去。

　　“你，怎么还在这，快去帮忙！”一个管事的婆子见到余烟霏从房内出来，呵斥道。

　　余烟霏一凛，低着头道，“是，是，这就去。”随即一溜烟的往着火的地方跑。

　　见那婆子看不见了，余烟霏又继续避着人往黑的地方走，几次都不小心被绊倒。旁边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宅院，一点光亮也没有。

　　余烟霏到处找梯子，好不容易才爬过墙，翻到了隔壁。

　　大皇子宅内除了扑火的下人，还有一队人搜寻着什么。余烟霏猜可能他们发现她不在屋内了。

　　她找到一处没有人的屋子，准备休息一会再走。这会黑灯瞎火的有些吓人，和远处热闹的景象完全不同。余烟霏想着现在也不能回府衙，就怕赵景的人正守在那等着她自投罗网。眼见火势被扑灭了，光亮微弱了许多，她准备再出去看看这所空宅怎么出去。可别刚出狼窝，又入熊窝。

　　才走出门，便被人一把捂住嘴，拖到一旁。余烟霏吓得两脚狂踢。“别叫，是我。”

　　余烟霏一顿，借着微弱的光，这才看清来人是叶云敛。叶云敛松了手，她一虚脱就往地上坐。叶云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没事吧？”

　　余烟霏气力全无，此时才有些后怕，只能摆摆手。歇了会才缓过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去见过余大人，他做了一些安排。城里会有人不断的做着找人的假象，我不放心你，所以再来看看。”叶云敛心想，幸好他又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余烟霏会不会又被发现。“这间宅子没有人住，我爹怀疑是大皇子一并买下的。所以他们过一会可能就会搜查到这里，我们要快点走。”

　　余烟霏点点头，这次没有再拒绝。叶云敛一把环住她的腰越上墙头。余烟霏心想，果然会轻功爬墙都轻松许多。

　　“抓紧我！”叶云敛叮嘱。余烟霏忙抱紧叶云敛的腰。只见叶云敛几个纵身，就跑出了几条街。

　　扬州毕竟是叶家的根基所在，大皇子初到扬州，人手还未铺开，两人顺利的到了一处叶家的产业。“这会府衙和叶宅恐怕都不安全，这里是我家的产业，我们先暂避一下。”叶云敛解释道，“晚上那把火是你放的？”

　　余烟霏点头道，“逼不得已，大皇子想了损招，想要散播我失踪的消息，好让你们家退亲。”

　　叶云敛神色不自然的摸了摸怀中的退婚书，“你先在这等我，我回去交代一下。”

　　余烟霏应声，便安心等着。不一会，叶云敛提着一个包袱回来，“给，拿着。这是小桃给你准备的，我们马上就走。”

　　“啊？去哪？”

　　“我跟余知府商量了一下，先把你带回我师门避一避。至于你失踪的消息，也不用担心，等我们回来，再解释你是去找我了，想必大皇子也无法查证。”

　　余烟霏楞道，“可是，我们不是……”要退亲的么。她没有说出口，因为眼下她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会骑马吗？”叶云敛问道。

　　“会。”叶云敛又扔过来一套衣服，“这是府衙内下人穿的便服，我们混在找人的队伍里，偷偷出城，余知府已经知会过城门了。”说完便转过了身。

　　余烟霏忙脱下丫鬟外服，把衙役便服再穿上。又把发髻改成了男式，才道，“走吧。”

　　天光大亮时，两人已经顺利出了城，又纵马行了不少路。两人放缓了速度，让马匹休息。余烟霏便说道，“这次真的太麻烦你了。对了，你说你回城要办事，有没有耽误？”

　　“已经不需要了。”叶云敛叹气，本来听了谢然的话，想着他一去几年，恐怕耽误了余烟霏的婚事，便折返写了一封退婚书，把责任都揽了，好让她在合适的时机取出来。也免得她一人受到两家责难。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余烟霏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两人行行走走，赶了一天的路，天色都快黑透了，才终于到了叶云敛的师门。

　　余烟霏看着高耸的山头，觉得两腿有些发软。“马匹怎么办？”

　　“寄养在附近的猎户那就行了。我们平时也时常下山采买东西，马匹都放在那托他照料。”

　　“这里还有人住？”余烟霏好奇道，这里除了山就是山，没想到还有人居住。

　　叶云敛牵走了两匹马，不一会就回来领着余烟霏上山。“无名山…”半山腰上，一块大石头上如是刻着。“你们的门派不会也是无名派吧？”

　　叶云敛哑然，“不错。”

　　“啊？”余烟霏忍不住笑出声，“我瞎猜的。”说着看了眼望不到头的山路，叹了口气。

　　余烟霏越爬越没力气，没有形象的坐在地上道，“不行了，我爬不动了，让我歇会。”

　　叶云敛皱了皱眉，“这会停下来，一会更没力气。”说着就要把余烟霏拉起来。

　　余烟霏一脸无奈，“我两腿酸软无力，是真的爬不动了。要不你先走，我一会就追上来。”她从大皇子的宅子逃出来，本就耗费了不少心里和体力。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般无力。

　　叶云敛见状，只好一把拽着她的胳膊，半托半拉的把她拽上山。余烟霏又不好意思把全部重量放他身上，结果感觉更累了。强撑着一口气爬到山顶。

　　“师兄，你回来了。”就在余烟霏感觉命都快去了半条的时候，两人终于到山顶了。一名守夜的门派弟子见了两人招呼道，“这位小兄弟是？”叶云敛一把松开了余烟霏，她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在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中腹诽他不会怜香惜玉。

　　叶云敛指指男装打扮的余烟霏道，“这是余姑娘，快去叫大师姐来。”

　　“是，师兄。”

　　——
　　“今日天色已晚，收拾房间不便，你就跟我睡一床，不介意吧？”洪依铺着床，一边看着一旁梳妆的余烟霏。

　　“不介意，这么晚了还麻烦你，太不好意思了，洪姐姐。”

　　“你叫我一声姐姐，照顾你就是应该的。我去给你烧些水洗漱。”洪依说着就往外走。

　　“太麻烦了，洪姐姐，我随便擦擦就行了。”余烟霏想着去拦，没料到洪依使了什么步法，她连一片衣角也没有抓到。遂无奈的坐了下来，看了看小桃给她备的东西。袖里箭给放上了，还有些瓶瓶罐罐的药粉，几套行路方便的衣衫，一个荷包，里面放了几张银票和碎银子。

　　余烟霏心想，等大皇子查完扬州的账目，她就可以回去了，只是不知道大皇子会不会为难父亲。

　　洪依不一会提着一桶热水进来，“你先洗漱吧。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大晚上的跟着师弟来我们师门？”

　　“实不相瞒，我来扬州就是为了躲着大皇子求亲，没想到他近日来了扬州。总之，我现在不能回去，要回避几天。”

　　洪依想到叶夫人暧昧不已的态度，又听闻谢然说叶云敛订亲了，便猜到了几分。了然道，“那你先安心在这住着吧，师兄弟们都很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