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瓶辣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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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晚的谈话像是一场梦，亦或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天天亮开始夜荼榴火仿佛就恢复了正常，重复和往常一样的日常，很快回到了工作的岗位上，村子里对于叛忍的信息封锁的并不严密，很快关于那位背叛村子人的信息就出现在了那些平素喜欢八卦的人的嘴里，一些曾经和叛忍接触过的人偶尔也会暗自唏嘘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叛徒这样的话。
似乎是梅雨季节让太多的人闲着发慌，这件事在村子里流传了很久，路过的人很多也在谈论这件事，唯独参与追捕的忍者反而没什么人知道。
直到夜荼榴火回村后的第三天，夜荼神流和他的父亲一起参加了一起葬礼，来的人不多，多是死者生前的朋友。
榴火一袭黑衣站在人群中间，一个穿着黑色纱裙的妇人在不断地哭泣，几个相同年龄的人围在她身边似乎在一直安慰，神流撑着伞，细小的雨丝在风的鼓吹下透过伞的防护落在了他的脸上，透着丝丝的寒意。
他的视线透过一片片的黑色看到一个人，大概是七八岁的小女孩，她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菊花，在女孩的黑衣衬托下显得花瓣更加的苍白。
而夜荼神流关注她的原因不过是，站在一种面带凄色的人中间的她，眼中只有满满的自豪和坚定。
“大叔和你是什么关系？”当来吊唁的人一个一个上去献花，神流站在自己老爹的后面，在靠近家属的时候突然出声问道。
女孩惊讶地看了一眼神流，似乎没想到有人会在这时候突然说话，也许她更没料到的是询问这个问题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她望了望已经渐渐平缓情绪的自己的妈妈，凑过来小声地说道：“他是我爸爸。”
是父亲啊！神流下意识抓住榴火的衣角，埋着头无法想像如果死去的是自己的笨蛋老爹，自己会是怎样的表情......
大概和梦中的自己脸上的表情差不多吧，那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感觉。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没哭呢？小弟弟？”女孩凑过来说，在得到准确的答复后，摸了摸自己的辫子低着头点着脚尖，声音也变得弱弱的：“因为妈妈说我是英雄的孩子啊！”
“妈妈说爸爸是为了保护后辈才牺牲的，他是英雄哦。”
“妈妈说那个后辈叔叔家里有一个比我年纪还小的孩子。其实我失去爸爸后真的很难受啦，但是一想到那个比我还小的弟弟失去爸爸肯定比我更难受，所以......”
女孩仰起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她还是在努力微笑：“所以我只是有一点点小难过哦，因为爸爸保护了他的后辈，我也要保护小弟弟才可以......”
“真的...真的只有一点......一点点难过而已。”
透明的水珠滴落在花上，柔软的花瓣轻轻颤抖。
夜荼神流背对着变成小花猫的女孩，不再去看那个偷偷哭泣的孩子，他望着眼前崭新的墓碑轻轻开口。
夜荼榴火将花放在墓碑前，想起不久前还在训导他的前辈，粗犷的脸上带着长辈的慈祥，絮絮叨叨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家里的老妈。就算是已经成长出色忍者的自己，在他的面前仿佛还是当初那个刚上战场的菜鸟，这次任务自己也是在他的唠叨声中度过，那个时候，为什么自己没有说出口呢？他嘴角带笑说了一句一直没来得及说的话。
“谢谢你，前辈。”
“谢谢你，小姐姐。”
雨仍旧在持续，停留在电线上的飞鸟发出有气无力的鸣叫，夜荼榴火闲赋在家拿着他的刀练习，银白的忍刀在灯光下发出金属般的冷光。
战争期间，夜荼榴火不是靠封印术出名的，而是这一手犀利的刀术，听说是师承某位木叶的前辈，但是当神流去问的时候夜荼榴火也只是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笑不说话。
夜荼神流举着书，页数已经停留在那里很久了，他的视线锁定在那边那个专心练刀的大人身上。其实他是会刀术的，记忆中的自己和同伴似乎都是拿着刀在和一群奇形怪状的人战斗，偶尔神流也会疑惑记忆的真实性，因为他们明明是因为惧怕太阳而使用伞来战斗的一族才对。
但是握住刀的感觉是那么熟悉，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在亲切地同自己打招呼，可是随同熟悉感一起来的还有一股怎么也挥不去的无力感和窒息感。
“小神流，想要跟我学习刀术吗？”夜荼榴火拿过挂在一边的毛巾擦擦额头上的汗，随后细细地擦拭刀刃，随口问道一边看着他发呆好久的儿子。
对于自己被邀请学习刀术这件事，神流并没有马上拒绝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刀，在有些人眼中是沾血的凶器，是杀人的利器......老爹，刀在你眼中是什么？”
榴火一瞬间有些怔愣，在以前神流的眼中，刀和忍者一样是充满黑暗和掠夺的存在，但是今天他第一次从自己的禁锢中走出来询问新的含义。
他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神流，但是榴火很乐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出现改变。
夜荼榴火掩去嘴角些微笑意，低头看着刀：“刀对我来说，是保护你们的......武器。”
【阿流，我希望有一天你拿着刀的时候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守护你想守护的，还有你的灵魂。】
“啊！”
夜荼榴火匆忙抬头，看到某个喜好躺着看书的小鬼蜷缩着身体捂住鼻子眼泪花花的，看上去特别可怜。
“痛死了痛死了，书打在你鼻子上感觉比被人踢到金他妈的感觉还难受啊即可修！”
“不要拿男人最痛苦的事情作比较啊小混蛋！而且小小年纪不要把金他妈给挂在嘴边，你这样以后绝对会没媳妇儿的臭小子！”榴火觉得自己刀也不用擦了，直接拿来揍神流效果一定很好。
“吵死了笨蛋秃头老爹！”声音带着哭腔神流还是奋力反驳。
夜荼榴火气得嘴角直抽抽特别想翻白眼。
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家伙对视一眼愤愤转头置气，幼稚的程度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
沉默半响，夜荼神流盯着窗外的路灯。
“喂！老爹，你和大叔的火之意志到底是什么？”他突然开口。
“嗯？”榴火挑眉。
夜荼神流纠结了一会儿转过身盯着自己老爸：“大叔可以为了后辈牺牲，大叔的女儿可以为了保护一个素未相识的小孩子忍住悲伤，你可以为了妈妈想要的和平奔赴战场。三代火影大人说火之意志是忠于村子，可是你们好像忠于的又不是村子？所以我想问问你们的答案。”
“你自己有想过这个问题吗？”榴火问。
神流绞着手指，脚也开始不安分地抖动，他盯着榴火的眼睛里出现了些挣扎和迟疑，最后像是孤注一掷般说：“你们好像都是为了别人。”
“不是别人，是想要守护的人哦，小神流。”夜荼榴火走过几步坐在神流身边，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气，与户外的阴湿气息格格不入，他摸着神流的头，看到神流茫然的样子继续说道：“正像你所说的，神流，战争是一个在不断重复着失去和掠夺的地方，也是诸多不幸的起源。但是一个人没有目标的话，一个小小的不幸就会被放大到难以承受的程度，当他有了目标那些不幸会提醒他要继续走下去。”
“我们没有办法避免战争，忍者也没有办法停止杀人。而我们唯一能够做到的是——不让我们经历过的那些不幸去伤害到更多的人。”
“忍者，是一群为了保护珍爱的一切而不断忍耐不幸的人！”
“神流，这就是我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瓶辣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