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五十四把红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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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医院---------------
木叶村被袭不过才过去几天，村子却正如同名字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生机，不久前才遭受过恐惧和不安的平民很快忘记了敌人袭击来时的惊慌，信任着守护村子的忍者和火影大人的他们迅速恢复了日常的生活，脸上笑意盈盈、享受着生活，唯独偶尔路过看见的建筑残骸和些许未被掩盖的血迹才能依稀窥见那时现场的惨烈。
而比受灾害祸及的木叶村村民更快恢复运营和秩序的，是近几天正在尽全力超负荷运转的木叶医院。
这里收治了全村的伤员，战斗时受伤被迫退离战场的忍者、战后处理时从尸堆中发现尚且还有一息的人甚至不慎处于战况中而被误伤的百姓。
一路走来都是医疗忍者的招呼声和护士长的咆哮，不少伤情尚可的人也被医疗组组长以核善的微笑劝离医院：
伤情不重还在这儿占着床位干嘛？给我滚回家自己休养去，恢复好了赶紧回到工作岗位没听见现在村子特别缺人吗？
圆润的头顶反射着屋顶的光，作为医学人士这位年方三十的优秀忍者过早体验到秃顶的感受。
果然一入医院深似海，从此头发是路人。
面上严肃内心欢脱的医疗组组长45°仰望天空，内心悲伤逆流成河。
现在心里流的泪，都是当初老师说谁想当医忍者时，不想上战场的自己脑袋进的水。
这时一位十二、三岁的男孩推门而入，惯性皱紧的眉头和下撇的嘴角，尚且年幼的脸上被不耐烦的表情衬的似乎提前步入中年期的既视感。
“你好...请问夜荼神流情况怎么样？”男孩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但仔细注意还是能察觉到里面细微的紧张和关心。
医疗组长推推眼镜一改之前心酸的表情露出能让大部分忍者泪流的笑容说道：“是你啊，鹿丸，今天又来看神流那孩子了吗？”
语气和善脸上笑容真诚，是能让众多忍者大喊差别对待的表现。
“啊...今天任务还不算麻烦。”在医疗组长的微笑下，奈良鹿丸不自在地挠挠脑袋解释道，毕竟被他这么一吐槽好像自己老是过来似的。
真麻烦。
战后这几天村子都在重建，毕竟被通灵巨蛇毁坏的建筑真的不少，就算是他们这种只能做C级、D级任务的下忍也被使唤的团团转，直让鹿丸这个怕麻烦的家伙眼前一黑连说口头禅的力气都没有，好不容易逮着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黑眼圈重的可以cos大熊猫的阿斯玛终于申请到了半天假期。
虽然很感谢阿斯玛你，但是烟拿倒了真的大丈夫吗？
...估计三代火影大人也是看阿斯玛面色苍白、形如枯槁、奄奄一息的凄惨样才决定放他们第十班一马，毕竟唯一的儿子要是猝死在岗位上就太凄惨了吧。
奈良鹿丸想到走路自带阿飘风范的阿斯玛内心深处为他点了一根蜡，撇下嘴角习惯性嘀咕了句口头禅，抬眼看着医疗组组长等回答。
瞧着小孩明明不耐烦很想离开的表情却又强迫自己留下的别扭表情，医疗忍者眼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眼角的鱼尾纹都带上几分温柔，也不好太欺负小孩，他温和地说道：“他恢复的很好，去看看他吧。”
“麻烦了...”弯腰鞠躬，奈良鹿丸抱着果篮转身离开办公室。
上楼、跨过走廊，一路上他见着不少躺在病床上的忍者，许多甚至袖管、腿管空落落的随风飘动，这里是重症区，住着不少木叶袭击战中残疾未来基本不能做作为一线忍者的人。
提着果篮的手微微收紧，奈良鹿丸深吸一口气走到走廊尽头，他看着这个隐藏在医院最深处的病房，在过去一个月里一个目盲的病人一直在这里居住，而离开不过几天那家伙又住进了这里。
呼出一口气，鹿丸推开门——
“...麻烦精，我来看你了。”
病房里很干净，东西收拾的井井有条，和主人日常的表现完全不搭，桌上摆上了别人送来的果篮和花，上面还堆了不少辣酱、辣味零食我去为什么还有人直接送辣椒的？？？
奈良鹿丸一脸囧囧有神的表情看着挂在椅子上的一大串红辣酱，还没走近都能闻见辛辣的味道，住院期间收到这种绝对会被医生严令禁止食物的病人，估计整个忍界也只有神流独一份了。
鹿丸翻了个白眼，将果篮放在地上，没法，桌子上被人堆满了东西，看样子这几天探望的人不少。
小声吐槽麻烦死了，他走到窗台边上拉开窗帘打开窗子让阳光照进来打算散散屋子里的味道，随手收拾了一下花瓶里枯萎的花朵换上井野那家伙特地拜托带过来的花束。
做好这一切他才慢吞吞地走到病床边坐下，拿出床底下的棋盘自顾自在一边摆上了棋局。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医生都说你恢复好了怎么还在睡啊。”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脆响，这个声音在空寂的空间过于明显，鹿丸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精致五官的男孩静静躺在床上，黑色的长发散在白色的被子上两种差别极大的色差给男孩凭空添上几分瓷娃娃般的易碎感，莹白近乎透明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几分迷离，仿佛传说中的辉夜姬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沉睡中的他没有清醒时身上挥之不去的颓废和沧桑，看着倒有了几分稚嫩的天真。
不过如果让以前的同学知道这家伙有朝一日居然和天真两个字扯上关系，大概会抓着头发大喊不可思议吧。
想到这儿鹿丸摇头轻笑两声，难得的轻松表情一闪而过，收起笑容后的鹿丸静静看着床上的病人——夜荼神流。
最终还是违背了医院三禁止中的第一条——禁止打扰病人休息。
“你这家伙...别人送来是昏倒，你倒好竟然是睡着了。”
...虽然身上的伤很重，但病人自身的生存意识极强，身体恢复能力也是我见过的少有的优秀，他现在的状态是因为劳累过度身体陷入自我休息，也就是俗称的——睡着了。
这是夜荼神月在守了一晚上还没见自家儿子苏醒的时候脸上苍白拽着医生询问时对方给出的答案。
估计当时医生内心也是无语的。
想到这儿奈良鹿丸忍不住吐槽：“...怎么说呢这种事情，该说不愧是你吗？神流，真好啊，逃过了任务地狱。”嘴上这么说着，他却明白自己并不是真心羡慕这家伙可以躺在病床上不用出任务，因为现在神流拥有的一切都是那家伙拿命换来的。
原本以为是音忍村偷袭村子不过是政治上的针对，却在自家老爸有意无意地告知下得知战争下的真实，叛村的忍者为了争夺血迹界限而发动的战争，当初保护木叶村的三忍之一最后却亲手为木叶带来的灾害。
...真麻烦。奈良鹿丸现在也有些明白神流那家伙一提到战争眉头紧皱的心情了，作为出生在和平时代的他们第一次直面杀戮的场面，他想他也许也开始讨厌战争了。
对于自家老爸为什么会透露这些隐秘的消息，鹿丸直觉深思会很麻烦，懒得费那精力去想。
不过自家老妈倒是每次都会在臭老爸给自己讲这些事情的时候眉头紧皱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奈良鹿丸垂下眼眸又落下一子。
提起自己老妈他却是想起了在老妈嘴里尝尝出现的另一个名字——夜荼神月。
在老妈回忆过去时无意间的描述中，神月阿姨是一个温柔、善良、真诚像是贵族家小姐一般存在的人，宛如在温室里被浇灌而长成的花。
但就是这么一位温柔的人，在跌跌撞撞赶到医院看到病床上躺着的神流的时候，硬生生强撑着笑容安慰低落的自己。
“...你也好，小神流也好，都已经成长为优秀的孩子了啊。”夜荼神月微笑着，眼眶里含着泪却固执地不让它落下，揉着自己脑袋的手冰凉甚至还有细微的颤抖，就算内心如何担忧，神月在这时仍旧选择作为一名大人而开口：“你们都已经做好了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不是吗？作为父母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全力支持罢了。”所以就算吉乃知道自己儿子拿了族内的药材的时候也没有过问半句，默默处理好了后续的事情。
“......啊。”
奈良鹿丸执棋的手停在半空一副沉思的样子，却没人知道他的思维早已不再棋盘上面。
这次叛忍大蛇丸袭击木叶落幕，坊间传出了木叶胜利的各种流言，当时仅有火影大人和他的守卫以及大蛇丸被困在了结界之中，谁也不清楚里面具体的情况，而最终打败了敌人，也是多亏了火影大人以及扮演成守卫的三忍之一自来也大人。
两人联手打退了大蛇丸，也减少了村子忍者的损失。
臭老爸还说由于村子这边提前得到的情报他们在各处都布下了暗部，虽说有损失但比预料中要好得多。
若不是提前得知消息，火影大人也不会召来不久前回村的自来也。
为此不少人都非常感谢提供情报的人，据说是他们当初的考官和一名名叫吉田流的忍者。
“...麻烦精，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和你能扯上关系呢。”按照那家伙事故体质以及持之以恒找麻烦的毅力，一个月因为被火影下令不可说的原因目盲，被锁住的情报和去向，时间太巧，不得不让人猜测，奈良鹿丸觉得自己的想象有理有据可惜就是没能得到某人的回应。他抬眼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男孩，熟悉的面孔失去了以往的颓废一时之间竟让他感到陌生。
轻轻叹口气，最后一颗棋子落下，棋盘上的胜负已分。
奈良鹿丸看了一眼没有丝毫醒来倾向的夜荼神流，无奈地抓抓头发，从包里掏出一套黑色的衣服：“...今天是那些牺牲忍者们的葬礼。”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醒来的话就去看看吧......”
然后转身，离开。
现在他也要赶去葬礼现场了。
离开医院时候，与两个身着中忍马甲的忍者擦肩而过。
脸嫩的忍者拉着表情冷凝的忍者皱着眉抱怨，依稀可以听见熟悉的名字。
...是错觉吧？奈良鹿丸想。
这会儿大多忍者都去参加葬礼和任务，怎么会有人赶往神流的病房呢。
“真是的村子也太压榨人力了吧，任务一个接一个的来就算是身强体健的忍者也会受不了的啊喂，我回去一定要学劳动合同法好好申诉身为打工人的正确福利。”名为青木春明的娃娃脸忍者拽着队友的衣服大声抱怨道，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脸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他在认真控诉木叶上层反而像极了孩子受委屈时不满抱怨的样子：“可恶啊啊啊都是因为那群家伙我现在才能去探望神流大人我要辞职一定要辞职这种007的生活干不下去啦我去开饭店养猫养狗！”
被人拽着表情丝毫不变，挂着经典101表情的柳天优完全不受身边人絮絮叨叨的影响，时不时回应一句“嗯”“哦”“好”这样过于敷衍的话语证明自己没有在走神，但明显这比前者忽视了他更让青木春明生气。
“木讷的家伙！”青木春明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放开柳天优选择自己走在前面。
由于两人为同一个区域守卫忍者存活下来的人，再加上护送孩子去避难所时也合作过一段时间，所以战后的任务就经常分配他俩一起行动，这次也是打算在任务结束后一起赶紧过来看看一直没醒来的神流大人然后参加葬礼。
但老实说作为一个话痨加多动星人本人，搭档是一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完全跟不上时尚潮流木讷不善言辞的家伙真的很考验他的心脏诶。
一路上所有对话都是一个字回复真的很让人生气好吗？
最关键的是——
青木春明眼中充满了悲怆。
自己一个一米六的人站在一米九的柳天身边真的很违和好吗？砍腿好吗，高出一米六的全部砍腿和削后颈好吗？
不要说什么个子还会再长，活了22年的他自十五岁之后就没长个个子了。
所以柳天你还是砍腿可以吗？
而且啊......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看待神流大人的啊？"青木春明回头对视（仰视）柳天优，圆润的眼睛瞬间凌厉落在身上仿佛被凌迟一般：“荒木由太那家伙大概是承认了神流大人的理念，你呢？你抱着怎样的想法。”
作为擅长暗中作战的他看人的眼神会让人下意识不安进而躲避眼神。
但是柳天优没有移开视线，漆黑的瞳孔加上严肃的脸总会给人一种凶狠的既视感，但仔细观察却会发现那双眼睛瞳仁很大，会给人一众呆呆的感觉。
不过现在柳天优的确是在发呆，他在思考春明说的那句话。
怎么看待神流大人？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关于对别人的看法。
他是在忍者的环境中长大。
父母是忍者，所以他成为了忍者。
忍者要学会战斗，所以他开始杀人。
忍者要保护村子，所以他开始战斗。
忍者要牢记火之意志，他将课本里的话背的滚瓜烂熟。
他从不去想别的什么，村子要求忍者是什么样的，那就将自己变成了那个样子。
冷酷、严肃、不苟言笑，面对无辜人也能为了村子毫不留情的下手。
无所谓活着，也不关心死去。
忍者是工具，那么无法保护村子的工具消失也无所谓。
失去作战能力后，柳天优面对迎面而来的刀，内心如是想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闪过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那被神流大人称之为空虚的情绪。
“还真是一双什么都没有的眼睛啊...”突然出现击杀敌人的下忍扛着刀走到自己面前，身上还带着战斗后的凛然气势，仰头看着自己的眼神里还残留挥之不去的杀意，他凑近了脑袋打量着高大的忍者：“即使刚刚差点被杀的时候，你的眼睛里也没有变化呢，那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作为忍者贯彻火之意志，为保护村子而死并不是耻辱。”不假思索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曾经写在课本里的语言第一次自自己嘴里说出，一字一句，比书本上的残酷更加冰冷。柳天优望着男孩，眼神丝毫不带躲避。
“又是火之意识......”下忍嘀咕了一句表情带上了厌倦。
柳天优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睁着呆呆的眼睛直视着下忍。
正常人被高个子忍者俯视早就不自在了，下忍却是慵懒地握了握刀，仰视的姿势，明明身处劣势却气势如虹，眼神一转之前的懒散变得凌厉：“那么你认为火之意志又该保护什么......村子？大名？荣耀？还是说身为工具的自尊？”
身为忍者就要保护村子，这就是他们被灌输的理论，柳天优从来没去思考过深处的含义。
望着那双呆呆虚无的眼睛，下忍轻轻一笑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神流我啊...很喜欢村东买花的婆婆会做辣酱的老板烤肉店的大嗓门老板娘还有会在每次回家时说欢迎回来的老爸老妈...”
柳天优歪歪头，脑海里却不自觉随着下忍的话想起了那些以为并不重要的东西，买花的婆婆总会唠叨自己怎么还是单身定食店的老板会在自己出任务的时候特地留下便当烤肉店的老板娘虽然嗓门很大但是曾经却给失去了父母的自己提供免费的食物......
“...我们应该保护的不是村子，而是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是平淡却温馨的日常...还有那唯一的归家之处啊。”下忍一步上前，染血的食指轻轻点在柳天优的胸口："你该保护的...是你的心，还有灵魂。"
说完这句话，那位下忍就因为听到求救声转身离开。
那个时候，明明没有力气的自己，为什么就迈腿跟了上去呢？
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我......神流大人...是我的的灯塔......”柳天优张嘴在琢磨语言：“......我想追随神流大人...直到找到灵魂和心的意义......”
啊，对了，那个时候自己想要跟随着神流大人身上的光，想要找到截然不同的生存意义，就算死亡也希望有着本身的意义，而不是毫无波澜的陷入沉眠。
在神流大人身上，柳天优看到了一束光，跟着那道光的话...他一定会变得不同的吧。柳天优想。
“切！明明刚刚还嘴笨到不行这会儿倒是能说会道起来了啊。”对于搭档的回答，青木春明吐槽了一句，却没再出声打扰陷入沉思的柳天优，心里却在暗自琢磨柳天优的那句话——
灯塔吗？大海中唯一指引方向的东西。
如果是神流大人的话也的确是没问题的吧。
但是他青木春明和木头优不同哦，他追随神流大人的原因，不过是他承认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异类想法罢了。
一直以来，青木春明都明白一件事。
他怕死。
怕刀刃穿过□□的落空感，怕飞溅进眼睛里的血，怕渐渐虚弱的呼吸，怕失去体温的尸体。
更怕的是躺在地上虚弱着步向死亡的人是自己。
母亲十月怀胎诞生下来的生命，经由时间的历练成长起来的奇迹，最后消失却是那么轻松。
他怕死亡，害怕夺取一个个奇迹，更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也被夺走生命。
每次杀戮，他都由心底生出一股恶心和恐惧，但是他也只能继续战斗下去。
他想活着啊。
他太弱了，弱到同期生都已经升上上忍好几年自己才堪堪升为中忍；他太弱了，没有医疗忍者的天赋，擅长的也仅仅是速度的忍术。
太弱小了，连击退敌人活下来的选项都没有，他只能潜藏在暗处像个老鼠一样，时时刻刻担忧自己的生命。
他是同期生中的耻辱，他是逃跑太郎春明，他是老鼠青木，他是一个低等的忍者。
老师说忍者要为村子不畏生死，就算献出生命也再所不惜。
同期生全部情绪激昂，他却感到恶心，一阵阵作呕。
他想活着。
所以在战斗中同伴被杀死之后他衡量了自己的胜算后选择了再一次避开。
像一个老鼠一样躲在了阴暗的角落。
反正这一片平民都已经转移了，就等其他同伴来了再会和吧。
青木春明这样安慰自己，在同样的角落见到靠在墙边给自己包扎的下忍——
夜荼神流。
他知道这个人，开创了忍者游戏拉着同伴同归于尽、以及危险时候毫不犹豫喊出“不用管我安心的去死吧”这样话的小鬼。
大概也是逃跑时躲在了这里吧。青木春明这样想到，学着夜荼神流的样子靠在墙上，回想起同伴被杀的那一幕眼眶不禁发酸。
...要是自己再强一点就好了，要是自己当时动作再快一点就好了。
两人之间的空间过于安静，话痨的青木春明不自觉开始絮絮叨叨说起那些曾经说出来就会被嘲笑的话：
“......我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为什么要有战争啊...即可修......”
“...明明不想当忍者的...为什么周围人都一副成为忍者很光荣的样子啊......慰灵碑上刻着的名字还不够多吗......”
“...为什么要战斗啊混蛋...我只想开个店当一个普通人......”
“...笨蛋真太郎...说什么保护村子死亡也不怕......死掉的时候你也这么想的吗......”
“混蛋混蛋混蛋！我不想死啊....我不想和你们一样...”
"...我还想活着啊。"
曾经只能在深夜说给自己听的话伴随着泣音落在了这片空间。
没有人能理解他的痛苦，作为异类与同僚格格不入的不安。
身为忍者居然怕死，自己果然是个老鼠。
“诶？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青木春明猛的抬头隔着泪水看着那个叫做夜荼神流的下忍，歪头牙齿咬住绷带将手中的刀与手缠在一起，松开手确定刀不会落下后满意地点点头撑着墙站起来，这时候青木春明才看到神流的左手正潺潺流着血，一身狼狈。
但就算如此虚弱，夜荼神流也只是懒懒散散地笑着，偏头看着青木春明的眼神没有常见的轻视、不屑，硬要说有什么大概就是杀戮后的疲倦。
他听到少年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就算说什么忍者工具论，忍者好歹也是人类吧，想要活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而且啊......”转身走出几步的下忍挥了挥手中的刀，说：“强也好弱也好，说到底就和辣酱一样因人而异吧，好比店里的辣酱对别人来说很辣对神流我而言是连开胃菜都算不上的点心而已。”
“你说你很弱......”夜荼神流走出巷口，回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对于那个被你救出来的孩子来说...你一定是比火影大人还要强大的人哦。”那是在迎面就是死亡的一瞬间仍旧选择保护怀中孩子的青年，给神流唯一的印象。
那一刻，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多年被嘲讽、被谩骂的委屈在这一句话中消失殆尽。
他们是人啊，不是工具，是想活着的人啊。
他不想死，他还想活着，想那孩子活着，想爸爸妈妈活着，想同伴活着，想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活着啊。
青木春明不是异类，他只是一个想活着——
人啊。
“那一刻我决定要追随神流大人。”青木春明按在门把手上，回头看着柳天优：“因为只有明白生命重量的人才会真正的尊重生命。”
门推开，偌大的房间空无一人，风吹起窗帘，床边的衣服消失无踪。
而在木叶英雄的葬礼上，一个人正缓慢走上前。
他穿着黑色的丧服，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露出来的部分还缠着绷带。
“神流...”奈良鹿丸微微睁大眼睛，看着神流一步一步走到遗像面前。
上面摆了很多照片，无疑都是成为忍者时高兴洋溢的样子，很多，也许这里都摆不下。
这些人很多他都不认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但是这一刻却是有了统一的名号——
木叶英雄。
沉重到不可思议的荣耀，有血的腥甜和泪的咸湿。
夜荼神流垂下眼眸，脸上也带上几分真情实感的颓废和晦暗，心脏沉沉跳动，连呼吸都是一种敲打。
“......考官先生说这次因为情报损失降低了不少。”夜荼神流轻声说道，勾起嘴角嘲讽一笑：“神流我啊却在想...”
"损失为什么不是零呢。"
白色的菊花轻轻放在这里，很快融入了花朵中，无论是谁送的，最后也只是给木叶英雄献上的感谢罢了。
感谢你们，守护这个村子。
今生辛苦了。
愿来时世态安康，安家乐业，百家和睦。
愿来世父严母慈，兄友弟恭，家庭美满。
愿来世心想事成，自由自在，一世随心。
...英雄，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第五十四把红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