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之为伊》秋叶硕果

20、第二十章 他并不希望

　　第一天实习就这么刷的过去了，下班的时候何荑都有点犯懵。出公司的时候，汤以恩把手架在何荑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挣钱太难了！”

　　两个人出写字楼发现天都已经发暗了，正感慨着生活不易，何荑听到一辆车按了按喇叭，抬头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周所之朝自己挥了挥手。

　　何荑正疑惑他怎么这时候来了，汤以恩打断了自己：“你男朋友？”

　　“不是，发小。捎上你给你送回学校？”何荑看了看累得不行的汤以恩。

　　“不用了，我学校离得近，一会儿就到了，明儿见。”汤以恩摆了摆手。

　　听她这么说了，何荑也就不再问了，“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见。”

　　何荑拉开车门坐进来，边系安全带边问：“你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你第一天上班，怕你下班走路累着吗？”周所之拿手指敲着方向盘。

　　何荑听到这话笑了：“这么好心？”

　　周所之看了何荑一眼：“不行吗？”

　　“当然没问题。”何荑系好了安全带，往靠背上一靠，闭上眼睛休息。

　　何荑感觉车子平稳地往前开，可能是因为第一天上班实在太累了，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何荑睡觉比较浅，车子停下来等红灯什么的还是可以感觉到的，感觉椅背被人往后调了调，知道是周所之，何荑也没睁眼，微微侧了侧身子。

　　周所之看了看何荑，轻声说道：“没事儿，继续睡吧，给你调了调靠背。”

　　也不知道又开了多久，何荑听到周所之的手机响了。

　　可能是怕吵到何荑，周所之把声音压得低了一些。何荑睁开眼睛，示意周所之正常讲话，自己已经醒了。

　　“嗯……所以你现在是要我去接你吗？”周所之皱了皱眉，看了看何荑。

　　何荑也没说话，比了个ok的手势。周所之叹了口气：“行吧，在哪儿？”

　　挂了电话，何荑也不问是谁：“接人？顺路吗，不顺路的话给我放这儿就行。”

　　“顺路，你再睡会儿吧。”

　　何荑伸了伸懒腰：“不睡了，刚才眯了会儿没那么累了。”

　　车子停下来，到了一家KTV门口，周所之解开安全带：“你就不用进去了，在车里等会儿吧。”

　　“没事儿，一起吧。”何荑说着也解开了安全带跟了出去。

　　两个人进了一个包间，何荑一进门就看见了喝得不省人事的小诺，何荑叹了叹气，心想自己要是去街头当算命的应该能赚不少。

　　视线一转，看到了旁边儿揉着太阳穴的苏景阳，何荑朝他点了点头，苏景阳尴尬又无奈地笑了笑。

　　何荑帮着周所之把小诺扶到了车上，看了看身后的苏景阳：“走吧，把你也送回去吧，你不是也喝酒了。”

　　苏景阳摸了摸头：“不麻烦了。”

　　周所之安顿好小诺，关上车门：“不麻烦，也不是第一次送你们了。”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坐法，只不过这次小诺没把脑袋靠在何荑肩上，而是靠在了车窗上，睡得很香的样子。何荑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到了小诺学校，这次何荑没动，看了一眼前面的周所之:“你去送一下吧。”说完轻轻拍了拍小诺的肩膀：“小诺，到你们学校了。”

　　好像就在等着何荑叫她一样，小诺懵懵地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周所之把小诺送到宿舍楼下，两个人好像在说些什么，说着说着，小诺抬起手抹了抹眼睛，像是哭了，过了一会儿小诺和周所之两个人一起往车的这边儿看。苏景阳看到这一幕，把头转了回来，回头看了看后座的何荑，何荑倒是没什么反应，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应该是在说你吧。”苏景阳把胳膊支在车窗上。

　　何荑轻轻笑了一下：“说谁都无所谓了，小姑娘不是周所之喜欢的类型。”

　　苏景阳在后视镜里看着何荑：“比如，什么类型？”

　　“难说。”何荑缓缓睁开眼睛。

　　苏景阳转过身来：“那你猜猜我喜欢什么类型？”

　　何荑抬起头看了苏景阳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心里想着他要是敢来一句“好巧不巧，我喜欢的类型就是你”这种土出历史感的话，自己就一巴掌扇过去帮他清醒一下。

　　苏景阳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应和道：“我也不知道，我喜欢的类型挺特殊的。”

　　何荑刚想问问他有多特殊，周所之就回来了。

　　抬眼一瞅，周所之面部表情倒不难看，挺平静的，何荑也就没多问。苏景阳见不是适合聊天的氛围，也默默闭上了嘴。

　　送走苏景阳之后已经挺晚的了，何荑看了看时间，给舍友发了微信，说是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

　　收起手机，何荑看了看开车的周所之，犹豫了一会儿张了口：“怎么，今天还把人家小姑娘给弄哭了？”

　　以往周所之拒绝女生的场景何荑没少见，一般情况下周所之都可以处理得很好，至少给对方弄哭是很少有的。

　　周所之沉默了一会儿：“就，诶，别问了。直接回家吗？”

　　见他实在不怎么想说，何荑也不想揪着人家不开心的地方，点了点头：“嗯，太晚了，该闭寝了。”

　　把何荑送回家，周所之到家已经很晚了。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罐啤酒，仰头靠在沙发上，想起了今天小诺说的话。

　　“是因为何荑吗？”小诺因为被拒绝，眼眶已经红了。

　　“小诺啊，这跟你何荑姐没关系。”周所之觉得这事儿突然扯到何荑身上有点无语。

　　“你觉得我哪点比不上她？”小诺好像没听见周所之的话一样，眼泪夺眶而出。

　　周所之叹了口气，心里莫名有点烦，但还是冷静下来，弯下腰看着小诺：“你没必要跟你何荑姐比，这事儿跟她就没关系，有什么可比的呀。”

　　小诺抹了抹眼泪，点点头：“好，跟她没关系，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既然没有为什么我就不能追你？”

　　见周所之不说话，小诺自顾自地继续说：“因为你不是没有喜欢的人，你只不过是不敢承认罢了。要不我把车上那女的叫下来问问，当面说清楚啊？”

　　小诺转身就要往车子那边儿走，周所之猛地拽住小诺的手腕：“够了。”

　　“怎么？生气了？”小诺把周所之的手甩开。

　　“何荑比你大，‘那女的’会不会太不尊重人家了，今天我拒绝你也不是她让的，你不要无缘无故地把人家扯进来好吗？”周所之尽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小诺冷笑了一声，抬头看向周所之：“瞧瞧，这就是你的不喜欢。”说完，小诺头也不回地进了宿舍。

　　周所之靠在沙发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莫名让他有点烦闷。他并不希望长此以来的某种关系被打破，至少他觉得没有必要，但今天突然的动摇，也让他有了从未有过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