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媳》同志

7、第七章:情潮

　　“知恩，你咋就这么讨厌我呢？”

　　叶知恩低垂着脑袋，听李仁这可怜兮兮的话，心里突然怪难受的。

　　他说：“我没讨厌你，就是你别总跟着我。”

　　“我想和你多相处点时间，过两天我就要走了。”

　　叶知恩看他：“你和我有什么好相处的，我……”

　　叶知恩话还没说话，李仁突然上手抓了叶知恩的胳膊。

　　“你干什么！”叶知恩像被刺激的耗子，一下子站起来蹦的老远。

　　“你别怕。”李仁站起身，有点儿小心翼翼地上前了两步。

　　叶知恩哪里理会他，衣服也不洗了，撒腿就跑回屋里，把门给锁上了。

　　关门时手劲儿没拿准，木门发出一声重响。

　　李母的声音就在院子里响起：“这是要拆屋啊？知恩又躲屋里去了？”

　　外头李仁说：“嫂子有点不舒服，就回房了。”

　　老太太明显不高兴了：“早上劲头十足，一到干活就不舒服了？你瞧他讲究的，一天换一套衣服，自己不洗留给谁洗啊。难道李大干活回来还得给他洗衣服不成。”

　　“娘您这话说的，快回屋里去吧。嫂子就是有点不舒服，一会……”李仁的声音渐渐地变远，最后的话叶知恩听不清了。

　　他明白李仁准是扶着李母回房了，可他还是不敢出去。他见不得李仁看他的那眼神，犹怕与他相处。

　　下午李大干活回来，叶知恩这才开了门出去。他走到井边，盆里的衣服没了。去了屋后，叶知恩就瞧见他的衣服被整齐的晾在竹棍上。

　　风一吹衣服就轻飘飘的晃荡着，已经干了。

　　夜里，叶知恩本想把这事和李大说了，可琢磨着李仁对他也没做啥过分的事，这要说了，李大指不定怎么想，要是闹得他们两兄弟不和，李母知道了，准得出事。

　　再说李仁在李家小院也待不了多久，他马上就要回厂里去了。

　　叶知恩心里想着忍忍，平日里都躲着点，这李仁总不会还不要脸的往上凑吧。

　　没想到这人还真是厚脸皮，只要瞧见叶知恩一个人，他就凑上来。

　　叶知恩嫌的慌，李家小院也待不了了，他就跑地里去找了李大。

　　就这么的到了李仁假期结束。走时李母还让李大和叶知恩去送他，叶知恩没去。

　　他不傻，李仁对他的那点隐秘的心思哪里猜不到，避嫌还来不及，哪还敢往上凑啊。

　　不过这事跟着李仁的离开也算告一段落了。叶知恩在李家小院的生活又变得和以前一样，老太太对他哪哪都看不上，时常唠叨训话。

　　但每回叶知恩都有李大护着，老太太不许叶知恩吃肉，李大就偷着给他先吃。嫌弃叶知恩不干家务活，李大就时常早回来煮饭。

　　叶知恩在李家小院的日子过得也算是舒坦。

　　除了一件事，那就是阴人每月一次的情潮。叶知恩没想到它能提前，而且抑制的药落在了叶家没拿过来。

　　李仁走后没多久，罗卫就娶了隔壁村的阴人。李大与罗卫自小就交好，罗卫结婚，他自然是要过去吃酒的。

　　叶知恩就也跟了去。

　　农村里热热闹闹地婚礼叶知恩没见过，他来西里屯时，就一个驴板车，红绸衫，凄凄凉凉地随便。

　　在罗家院里吃了酒，到了晚上，几个年轻人就起哄要去闹洞房。

　　叶知恩哪里懂这些，凑着热闹跟着去了。

　　罗卫与他媳妇正在屋里对坐着，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就推门进去了。

　　拿了个栓着红绳的苹果，非要他们嘴对嘴的咬苹果吃。

　　叶知恩没进去，他趴在外头的窗沿上瞧着，觉得挺有趣的。

　　一群人闹哄哄的，咬了苹果还不算，又非得要他们喝交杯酒，新媳妇被闹得脸红的都抬不起头。

　　最后罗卫没办法，一嗓门把李大嚎了进来将人都哄了出去。

　　不知道他们是闹得太过兴奋，还是叶知恩这里太没存在感，李大把人哄出去后，门一关竟都没人发现趴在外头窗沿上的叶知恩。

　　叶知恩十八岁来情潮，可都是用药物抑制的。每月时间快到了，他都提前把药吃了。所以，对于男人与阴人这种东西，他是没什么概念的。

　　屋里罗卫与他的媳妇可不知道外头有人观摩。在门被关上后，两人就做起了没羞没臊的事情。

　　新媳妇被压在床上，让罗卫折腾着，也不知道他使了多大的劲儿，新媳妇吭吭哧哧的嚷了起来。

　　叶知恩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的瞧着屋里的画面，蓦的，就被一双大手遮住了眼睛。

　　耳边传来李大的声音：“别看。”

　　声音有点沉，又有点哑，像重力的吸引，勾的叶知恩心尖痒痒地。

　　李大牵着叶知恩，踏着漆黑的夜幕回到了李家小院。

　　两人都没说这事，也没问。李大如平时一般给叶知恩打水洗漱，还领着他去上了趟厕所。

　　叶知恩躺在床上一闭眼却总看见罗卫与他媳妇纠缠得画面，耳边是李大那低沉沙哑的声音。

　　这下叶知恩不止心尖痒痒地，他只觉得哪都痒了。

　　脑中这画面折腾的叶知恩一夜都没睡好，早上起来时他就觉着嗓子有点疼。

　　今天的天也不大好，阴阴沉沉的，带着湿气。早饭时，李母瞧着外头的天，说一会指不定要下雨，让李大在家里歇着。

　　李大想着地里的活，就没答应。只是下地前瞧着叶知恩萎靡的神情有些担忧。

　　叶知恩早起来时，就有点不舒服了，当时他没太在意。

　　但到了中午，他就开始全身发起热来。这下叶知恩终于明白，这是他的情潮来了。

　　回了房间，他想把药找出来吃了，可把他的那个小包里里外外地翻了个遍都没瞧见那小瓶药。

　　叶知恩皱着眉把小包扔到一边，有些不知所措。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思考从叶家出来时，他到底有没有把那药一起带过来了。

　　他蜷缩在床上，下腹好似烧着一团火，把他里里外外都变得炙热，就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这种感觉令他太过恐惧，叶知恩只在十八岁初次情潮时经历过。它能把人变成野兽，没有思想，没有廉耻，只有体内的□□，真实的将他燃烧殆尽。

　　这时，外头响起李母的声音，叶知恩害怕，跌跌撞撞的过去把门锁上。

　　李母推不开门，在门外又是一顿说叨。

　　可叶知恩已经听不清李母说的什么了，如今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还没走到床边就瘫软了下来。

　　叶知恩趴在地上，脸埋进胳膊内，有细细的低吟传出来。

　　怎么办，难受的人要疯掉了……

　　李大是冒着雨回来的，他本想回屋换身衣裳，却没推开门。

　　李大喊了声：“知恩？”

　　里面半天没有动静，还是李母从堂屋出来，说：“你媳妇吃了早饭就进屋了，我老太婆在门外喊了半天都不给回一声。”

　　李大听着，眉头却是皱起来。叶知恩虽然不喜欢李母，但李母若是喊他不会不应的。

　　想着早上走时叶知恩萎靡的神情，李大有些担忧，抬手敲着门。又喊了一声：“知恩，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开门我进去看看。”

　　李大贴着门听，没有人回答，却听着“啪”的一声，椅子倒地的声音。

　　李大有些着急了，他怕叶知恩出什么事。木门里面是铁锁，里面不开从外头是打不开的，除非把门卸下来。

　　李母被感染的也有点担心了，她问：“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李大绕到屋后，那有一处窗户，平时都是关上的，可总比门好打开。

　　拿了铁棍，把窗沿撬开，李大就拉开了窗户从外头翻了进去。

　　只是他刚跳进屋里，迎面一股浓浓信息素将他包裹。

　　这是阴人情潮时会散发出来的气味。

　　在地上的叶知恩已经神智不清了，他抬起头，一双带着泪水的眼睛看着翻窗进来的李大，难过的哀求着：

　　“求你，救救我……”

　　李大刚走近，叶知恩就迫不及待的扑倒在李大身上，双手紧紧的抓着李大的衣服。

　　“求你了，好难受，难过的要死掉了。”

　　叶知恩说完，就呜咽的哭泣起来，他脸在李大脖颈处磨蹭着，贪婪的呼吸着李大身上的味道。

　　李大把人抱到床上，叶知恩就窝在他怀里不肯离开了。

　　叶知恩仰着脖子边吻着李大的下颚边哭着说：“哈啊，你……你碰碰我，好难过……”

　　李大擦着叶知恩脸上的泪水，自持又冷静地问：“知恩，我是谁？”

　　叶知恩因为情潮，已经没有神智分辨李大的话了。

　　没得到回到，李大沉着脸将软在他身上的叶知恩拉开，又问：“知恩，我是谁？”

　　叶知恩好不容易得到的慰藉突然消失，他有些不满，哭的更加凶了。

　　李大声音柔和了几分：“知恩听话，我是谁？”

　　叶知恩泪眼朦胧的盯了李大许久，带着哭腔说：“李大，李大，我难受……好难受……我要死掉了……”

　　李大吻着叶知恩泪湿的眼，声音温柔的似能滴出水来：“不会死掉的，一会儿就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