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媳》同志

11、第十一章：我想借钱

　　叶知恩端着盆走进厨房，有些不耐烦的问：“好了没有啊？”

　　“好了好了，你别急。”

　　李大把手里的柴火丢进锅洞，随后站起身给叶知恩打热水。

　　叶知恩：“烦死了，不是让你早点回来的吗？”

　　李大：“回来时抓了个贼给耽误了。”

　　叶知恩撅着嘴，轻哼了声把盆递给李大。“你这泥墙黑瓦的，真的有贼只能说那贼一定眼神不好。”

　　“诶，怎么贼就不能来了，我家有可比金子都金贵的东西。”

　　叶知恩好奇：“比金子还金贵？”

　　李大肯定的说：“当然！”

　　“是什么啊？”

　　“我媳妇。”

　　叶知恩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他推了推，催促说：“你快点，我身上都臭了。”

　　李大笑眯眯地凑近叶知恩闻了闻，说：“不臭，我媳妇香着呢。”

　　叶知恩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李大，骂道：“你不要脸！”

　　叶知恩已经好些天没有洗过澡了，主要是不方便。以前他都只是打盆热水草草的擦洗，但最近天气愈来愈热，叶知恩实在有点受不住了，这才让李大找了个浴桶出来，烧水洗澡。

　　这浴桶是从放杂物间里找出来的，也不知道多久没用过了。

　　就是洗它，叶知恩都费了老大的劲儿了。

　　李大最后一盆水倒满了浴桶，拿着盆出去前说：“要换水就喊，我就在外面。”

　　叶知恩赶他：“知道了，你快出去。”

　　找了干净的衣服放床上，叶知恩这才脱光了进到浴桶内。

　　能够这样舒舒服服的洗澡真是十分难得的。李大平时都是脱的只剩条裤子到井边冲洗，真是随便的令叶知恩嫌弃。

　　捧了水打在身上，叶知恩不由的抿起了唇，暗暗哼了声。以后他得看着李大，不许他再到井边冲澡了，虽然没有外人看，但哪有人会这样赤着上身光天化日洗澡的，都不知道害臊！

　　从浴桶内站起来，伸手往一旁椅子上摸了个空，叶知恩这才发现，他竟然忘了把香皂拿进来了。

　　叶知恩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犹豫着喊了声：“李大？”

　　声音不大，半晌没听到外头有回应，叶知恩加大了声音：“李大。”

　　外头响起李大的声音：“诶，要水吗？”

　　“我香皂忘拿了。”

　　安静了片刻，李大的声音又响起：“我推门进去了？”

　　叶知恩忙坐进水里，“嗯，你进来吧。”

　　门被推的半开，李大拿着香皂走了进来。他看到就露出一双眼睛在水面的叶知恩，笑了：“不怕憋坏了？快起来。”

　　叶知恩冒了个脑袋出来，“你放椅子上就好。”

　　李大把香皂放到椅子上，人却没有出去。

　　他问：“要我给你搓背吗？”

　　叶知恩一口回绝：“不要！”

　　“你自己洗不是不方便吗，我就只是帮你搓背。”

　　“不要，你快出去。”

　　洗完澡，叶知恩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神清气爽了不少。

　　李大从堂屋出来，喊他：“先来吃饭吧，一会儿水我再去倒。”

　　“哦。”

　　叶知恩跟着李大进了堂屋，李母已经坐在饭桌前了。

　　李母瞅了叶知恩一眼，没说话，但神情却不怎么好，明显是不高兴了。

　　叶知恩暗自撇嘴，不知道哪里又惹了这老太太。

　　吃饭时叶知恩都少夹了两筷子的肉，就怕这个老太太朝他开火。

　　但这种事怎么能躲得掉。

　　午饭后，李大就下地去了，李家小院就剩下叶知恩与李母。

　　李母拿了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缝着鞋垫，对着在井边洗衣服的叶知恩说：“你说老大整天在地里干活，这一天三顿饭也不落的回来做，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他吗。”

　　叶知恩搓着衣服，头也不回的说：“我都跟他说过，不用他回来做饭，他还非得回来我有什么办法。”

　　李母哼了一声，“我看不是没办法，是你不想有办法。”

　　叶知恩撅着嘴，不吭声了。

　　李母又说：“你看你今天洗个澡得一家子忙活，又是翻又是找的，你不是盆多吗，拿那盆洗又怎么了。”

　　叶知恩忍不住嘀咕了句，“用那能叫洗澡吗。”

　　李母没听清，但也知道叶知恩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唉，也怪老大太喜欢你。”李母话锋突然一转，意外和善的絮叨着，“我还从没见老大对谁这样好过。你俩没见过面，一开始我还担心着，老大会不会不喜欢，哪里能想到你一来老大就对你惯的很。”

　　“在地里忙活的满身大汗还想着回来给你煮饭吃，你说说他每天除了吃饭时坐着，哪里有时间休息。我是身体不好，要是腰板好点，也不至于老大这么累了。”

　　叶知恩闷不吭声的听着，他心里明白着呢，这小老太太精明的很，这是对他使怀柔政策了。

　　虽然知道这是李母挖的坑，叶知恩却还是往里跳了。

　　总是李大紧前紧后的照顾他，偶尔他也得回报点才能对得起李大啊。

　　下午时，叶知恩就去找了李母，让她帮忙在一旁指导他煮饭炒菜。

　　李母面容淡然，指挥时却半点都不含糊。即使叶知恩这样半吊子的生手都做出了一桌像模像样的晚饭来。

　　叶知恩看李大回来，就赶着人去井边洗手。

　　李大听话的打着香皂洗手，带点诧异的问：“今天这是怎么了？”

　　叶知恩说：“什么怎么了，赶紧洗了手去吃饭。”

　　进了堂屋，看着桌上得到饭菜，李大说：“这是我们知恩做的？”

　　叶知恩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做的？”

　　李大笑，对面的李母也跟着笑了起来。

　　叶知恩莫名的竟有点不好意思，他推了李大一下，说：“你笑什么啊！”

　　李大摇摇头，但仍旧带笑意：“知恩做的，那我今天可得多吃点。”

　　叶知恩恼他笑，就说：“你不许给我剩。”

　　最后李大果真半点不剩地把饭菜都吃了干净。

　　后来叶知恩才明白李大笑的什么，他炒的菜虽也能下口，卖相与李母做的却相差甚远，所以李大才能一眼就看出。

　　晚上两人回屋睡觉，叶知恩坐在床上看着铺地铺的李大，突然开口说：“你……要不要今天在床上睡？”

　　李大疑心问：“真让我去床上？”

　　叶知恩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听叶知恩这么说，李大被子也不铺了，他说：“那我去熄灯。”

　　李大靠着床外那边躺下。叶知恩僵硬着平躺在床上，他犹豫了片刻，开口喊了声：“李大……”

　　“嗯？”

　　叶知恩本以为李大会问他怎么了，没想到却只有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个音节，令他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屋内一阵沉默。李大侧了身面对着叶知恩，问：“是想聊天吗？”

　　叶知恩有些心虚的回：“嗯。”

　　“那知恩能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吗？”

　　叶知恩没想到李大会问这个，他愣了下，才说：“我很小的时候被生父母卖给了叶家，然后就一直在叶家长大，就此而已。”

　　“他们对你好吗？”

　　“好，爹和娘把我当做亲儿子一样。”

　　“那就好。”

　　叶知恩听着李大这声似松口气的话，心尖尖一颤一颤的，黑暗中即使看不清，叶知恩却控制不住的盯着李大的方向。

　　李大真诚的说：“能知道知恩以前过得好我就很开心。”

　　叶知恩问：“你难道觉得我在叶家过得不好吗？”

　　“一开始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听你说过得好那我就信。”

　　“你就这么信我的话？”

　　“当然，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叶知恩心口一窒，脱口而出：“你干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媳妇啊，我当然得对你好。”

　　李大这话说的理所应当，反倒令叶知恩不知所措了。

　　这时，叶知恩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他就落入了李大怀中。脑袋枕在李大胸口，就听李大闷闷地，低沉的声音说：“睡吧。”

　　叶知恩抵在李大胸前的手软绵绵的，半点力道都没有。

　　听着身旁人的心跳声，叶知恩终是开口说：“李大，你能借我点钱吗？”

　　李大说：“借什么，你要用钱问我拿就是。”

　　“真的？”

　　叶知恩没想到李大这么好说话。

　　“你要多少？明天我给你。”

　　叶知恩仰着脑袋看他：“十块钱。”

　　十块钱对于李家来说，不算多，可也不算少。像生活在西里屯的农户，十块钱节省点够一家子生活一个星期了。

　　李大问：“你拿这钱做什么？”

　　叶知恩垂了眸不敢直视李大，“就是想去镇上买点东西。”

　　“买什么？等我地里活忙好陪你去。”

　　“不用，我记得去镇上的路，我自己去就好。”

　　李大也不勉强，“那好，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

　　“好，那我明天喊你。”

　　“嗯。”

　　李大将人搂紧了几分，说：“快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了。”

　　叶知恩趴在李大怀里睡了一夜，隔天醒来时，李大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出了屋子，看着外头的太阳，叶知恩立马就沉了脸下来。

　　这个时间，早就赶不上去镇上的公交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