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奇缘》麻辣安妮

14、第 14 章 Part1

　　Part14 骗来的生日

　　回到学校，海芋去图书馆借阅咖啡相关的书籍。平日里人群拥挤的咖啡馆，一考完试就冷场了，以往占座的书包，水壶都不见了。海芋来到二楼，找到食品和营养区域，专门讲咖啡的书不多，她找了好久，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以科学解读咖啡的秘密》，里面讲到烘培和咖啡豆的生产原理，看得海芋头大。
　　“这本是入门级，没那么深奥，适合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初晓已站在身后，手中拿着一本《爱上咖啡》。
　　“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海芋掩饰不住的喜悦。
　　“刚到一会儿。”
　　“晚上一起吃饭吧，算是谢谢你考试的时候……”
　　“嘘——”初晓浅浅一笑，“我晚上还有事，下次吧。”
　　望着他的背影，海芋有些失落，脑海中回响着那句话，
　　“离我远一点，我不想伤害你。”
　　他总是刻意的保持距离。
　　没有月亮的夜晚，宿舍很安静，千绘打来电话说跟江枫去看通宵电影，海芋躺在床上，收音机里是他最爱的《流行纪念册》，初晓温柔的声音，如夜色一般迷人，陪伴了她两年。
　　这是本学期最后一次节目，学校明天就开始放假了，再见面就要下学期了。她突然鼓起勇气，想去广播台找他。
　　广播台位于行政楼二楼，只有一个房间透出灯光，她知道初晓在里面，没有惊动他，就在楼下等。
　　夜风很冷，她衣衫单薄，站在原地不住的搓手。
　　初晓出来的时候，她有点意外，因为旁边站着尹佩，两个人一路说笑出了楼门。
　　“师，师兄！”
　　初晓淡淡的说，“找我有事吗？”
　　“有事，有很重要的事”。
　　“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么，一会儿宿舍要锁门了。”尹佩不耐烦的说。
　　初晓笑着说，“如果晚了，我骑车送她回去。”
　　“师兄，那我刚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一下哦。”尹佩没理海芋，转身走了，嘴里嘀咕着，“现在的女孩真不矜持，大晚上的往外跑。”
　　一阵夜风吹过，枫杉树哗哗的响，初晓把自己的外套给海芋披上。
　　“师兄，你还带了外套啊。”海芋很开心。
　　“做夜班节目，就得在办公室备一件啊。”月光拂过他的脸，似有隐约的哀愁，“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打算去找你。”
　　“为什么？”
　　她脸上笑意盈盈，眼中满是期待，他突然觉得开不了口。
　　如果说出真相，脑海中浮现出一幕残忍的情景：
　　［想象的情景］
　　“我要去法国了。”
　　这句话如一击突如其来的猛拳，重重地打在海芋心上。
　　“这么突然？”
　　“其实，早就定下来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天，在海星岛，那天晚上，我想跟你说的，但是你那天心情那么好，不想让你太扫兴。”
　　海芋质问道，“所以，你让我离开你，不要接近你，就是这个原因吗？”
　　“不，其实主要的原因是——”他望着海芋，表情极度痛苦，“你长得像我妹妹。”
　　“原来你一直像爱护妹妹一样的在爱我啊。”
　　“是。”初晓无力的说出这个字。
　　心碎了一地，果然是残忍的回答。
　　她苦笑道，“原来是我，真的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把头侧向一边，尽量不让眼泪涌出来。
　　“海芋，是我不好，你会对我失望吗？”
　　他不想任何人对他失望，他总是尽力满足所有人的愿望。
　　但有些事情，他无法阻止其开始，只能让它早早结束。
　　“我本来就不应该对你抱有希望啊，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呢？所以，你说要来找我，就是要告诉我这个吗？” 她身子微微颤抖，睫毛上的泪珠，像星星一样在夜空闪烁，“你还会回来吗？”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他的心。去法国，他最舍不得的，就是她。
　　他的心，痛的要裂开，仿佛又回到五年前，眼前站着的人不就是小雪吗？
　　［想象结束］
　　“师兄！”海芋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嘻嘻的说，“你找我什么事啊。”
　　初晓从回忆中转过神来，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好顺势把问题推给她。
　　“噢，别说我了，你先说，你找我什么事？”
　　被初晓猛然一问，海芋想不出理由了。
　　其实，她只是单纯地想见初晓一面，因为是最后一期节目，之后放暑假，就好久看不见他了。
　　但是，这个理由太蹩脚了。
　　大脑飞速旋转，随口编了一个人生中的第一次谎言，“因为今天是我生日，宿舍没有人，一个人过生日好无聊啊，我刚好听广播里在播《流行纪念册》，想着要是跟师兄一起过生日就好了！我说完了，该你啦！”
　　望着她满是笑意地眼睛， “离开”两个字显得那么残忍，他无法对她说出。
　　明明是一月份出生的摩羯座，怎么会在七月过生日，这个傻丫头连撒谎都不会。
　　但是他不想拆穿，因为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就是通知你下学期一开学就要主持《流行纪念册》了，暑假有时间准备一些资料，我有一些节目的素材，存在U盘里，回头拿给你。”
　　“遵命，一定完成任务。”海芋眨了眨眼睛，“那是下学期的事嘛，今天我们怎么过生日？”
　　“喜欢吃牛排吗？”
　　“喜欢。”海芋使劲的点头。
　　初晓看了看手表，“我知道幸福路上有一家店还不错，应该还没关门。”
　　风停了，月亮露出半个脸，夜晚的枫桦寂静得好像另一个世界，初晓骑车载着海芋，在高大的枫杉树林穿行。
　　“师兄，那天，你怎么知道我也会唱《水晶》？”
　　参赛表最喜欢的歌曲一栏，明明写着《水晶》，这个傻丫头，自己倒忘了。
　　他不想点破，如果说了，她就会觉得他很在意她，关注她的每个信息。
　　初晓笑笑，“你不能白坐车，唱歌给我听吧。”
　　“啊，现在？”
　　“对啊。”
　　“你想听什么歌？”
　　“唱首舒服的吧。”
　　此刻，脑海中居然闪现出这首老歌，她慢慢的唱起来：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幸福路退却了白日的喧嚣，此刻安安静静地好像专为恭候他们。两旁的饭馆大部分歇业了，只有这一家餐馆还开着，从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招牌上写着几个字，巴黎有间牛排馆。
　　这家饭店的名字真有意思。
　　一进门，年轻的服务生微笑着打招呼，“初先生，您有一阵没来了。还是老位置么？”
　　看不出来，这家伙原来是常客。
　　服务生在前面引路，把他们带到二楼靠窗的一个座位。
　　海芋不禁打量这家餐馆，巴洛克式的装修风格，开放式的空间结构，米色的桌椅，透露着优雅矜贵。店面不大，却布置的非常别致，随处可见颜色各异的植物，花卉，散发出浪漫清新的田园气息。
　　他们面对面坐下来，椅子非常舒服，扶手上有百合形状的雕花，上面悬挂着水晶吊灯。
　　柔和的灯光下，海芋注意到墙上有一幅油画。
　　一片光秃秃的枫树林，落满了雪花。
　　萧索，寂寞。
　　“在看什么？”
　　海芋指指墙上的画，“这个画家为什么不画枫叶，红红的多漂亮。”
　　“红叶是它最后的美丽。但美丽总是短暂的，始终会失去的。这才是最真实的状态。”
　　“可是到了明年，又会长出来啊。”
　　初晓望着她天真的样子，她不知道这棵枫树发生过什么，经历过怎样的事情。
　　他拿起菜单，递给她，她摇了摇头。
　　“我是第一次吃牛排，什么都不懂，你帮我点吧。”
　　“你喜欢吃生一点，还是熟一点？”
　　海芋乖乖的说，“熟一点吧，带血丝的我不行。”
　　他点手叫来服务生，“给她一份菲力，七分熟，我还是老样子。”
　　“西冷，五分半，对吧。”
　　他微微点头，“还要两杯红葡萄酒。”
　　海芋低声问，“不吃主食吗，能不能吃饱啊？”
　　“再来一份蓝莓蛋糕。” 初晓笑着抿了抿嘴，低声跟服务生耳语了几句。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蛋糕和红酒端上来了，上面插着三根蜡烛，微弱的烛火映照着两个年轻的脸庞。
　　灯光暗下来，生日快乐的旋律响起来……
　　“许愿吧。”
　　海芋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里默念，“我希望面前的这个人，能当我的男朋友。”
　　也许太激动，眼角竟然流出泪来，“师兄，你说我的愿望能实现吗？”
　　初晓略略沉吟，难道她的愿望与自己有关吗？
　　“我怎么知道，我都不知道你许了什么愿。”
　　“那我告诉你，我希望你——”
　　他打断了她，“不要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可是，不说出来，你不知道。”
　　“我知道。”
　　“……”
　　“师兄，那你答应吗？”
　　“……”
　　未及他回答，服务员端上来两份牛排，然后就一直站在旁边随时伺候。
　　外人在场，海芋不好再往下追问。
　　她对侍者说，“帮我换个补碟好吗？”
　　初晓不知她支走服务员是何意，只见她挨近他，继续刚才的话题，“师兄，你答应吗？想好了在回答。”
　　还不是让他当她男朋友吗？
　　初晓一本正经的说，“我不答应。”
　　海芋嘿嘿一乐，“你上当了，我刚才许的愿是，不要你当我男朋友，结果你说不答应，你干嘛非要当我男朋友啊？”
　　“好吧。”初晓微微一笑，举起酒杯，“祝你梦想成真！”
　　海芋噘着嘴，瞪了他一眼。
　　侍者换好补碟，海芋第一次吃牛排，不知道怎么下刀，笨拙的拿起刀叉，由于用力过猛，刚切好的一块掉到地上。
　　初晓没吱声，伸手把她的盘子拿过来，一刀一刀帮她把牛排切成一小条。
　　“我想吃一块你的。”
　　“我这个，你恐怕咬不动。”
　　她叉起一块放在嘴里，果然好硬，这是牛排么，嚼了半天还是拿餐巾纸挡着吐了出来。
　　他熟练的切好牛排，把盘子放到她面前。
　　菲力牛排都变成了细长条的形状。
　　她叉起一块放在嘴里，嫩嫩的，肉香四溢。
　　“好吃吗？”
　　“嗯，好吃。”
　　她的吃相像一个孩子，一点没有淑女的矜持。
　　从餐厅出来，已经十一点了，街上大部分店面都打烊了。
　　这时候，宿舍早已关门。
　　“学校回不去了呢。”
　　“你就没打算回吧？”
　　“师兄，我们去看电影吧。”
　　“这个时候，哪有影院还开着？”
　　街角有一家通宵电影院，招牌不是很醒目，海芋拉着初晓走了进去。
　　初晓疑惑，“你怎么知道这里，是不是经常来这种地方？”
　　“没有啊，我也是第一次来，听说而已。”
　　年轻的老板娘坐在吧台后面，怀里抱着一只猫，懒洋洋的伸出三根手指。初晓拿出信用卡给她。
　　“只要现金。”
　　初晓有些为难，看着海芋，“我没带现金，要不我们走吧。”
　　“我有。”海芋拿出一张五十块递给她。
　　“是一个人三十块，你们俩人六十。”
　　“可我只有五十了。”
　　老板娘上下打量一下眼前这两位，“好啦，五十就五十吧，下次来补上啊。”
　　海芋灿烂一笑，“一定一定，谢谢姐姐。”
　　推门进去，里面很黑，海芋没看见台阶，差点摔倒，初晓只好拉着她的手，找了靠墙角的一个情侣座坐下来。这是一个双人沙发，中间没有扶手。
　　大荧幕正在播《大话西游》。
　　紫霞仙子：“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我猜不着这结局。”
　　海芋望着初晓的侧影，荧幕上的光照在他脸上，侧影非常好看，眼睛亮晶晶的，鼻子挺挺的。她想努力记住他的样子，生怕以后看不见了，再回忆不起他的容貌来。
　　如果有一天，只要他肯娶我，哪怕我踩着七彩云彩去找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靠在初晓肩上，沉沉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上了，她还睡在他温暖的怀里，身上搭着他的棕色风衣。
　　初晓还没醒，她从来没有如此进距离的看他，那是一副无比英俊的面容，长长的睫毛垂在脸颊上，温热的鼻息轻轻拂过她的心房，那种感觉既甜蜜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