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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Part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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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0 初雪的故事
米色窗帘垂在地上,遮住了浓浓夜色,电视机开着,海芋坐在床上望着电视发呆。
电视里一片雪花点。
千绘从卫生间走出来,坐到她对面,一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手夺过遥控器,“小姐,你中邪啦,从舞会回来就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她随手播了一个音乐频道,“伤口擦药了没?”
海芋摇了摇头。
“就知道你照顾不好自己。”千绘拿来药水和绷带,把她腿上的绷带一点一点的拆下来,“伤成这样也能跳舞,帅哥果然魅力大。”
“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会有多少女生诅咒你,论坛我都不敢看,肯定被你俩霸屏了。”
“千绘姐,哪有那么夸张?”
“他可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耶!他入学以来从没跳过舞,也根本不出席这样的场合。”
“可能他今晚心情好。”
“你这个理由好没有说服力,谁都看的出来,他是为了你才跳舞,真没想到,不光人帅,舞也跳的那么好,他的舞姿好迷人!”千绘一脸陶醉。
“药水都要滴到床单上了,还不快给我抹上。”
千绘一边擦药,一边说,“我觉得啊,我今天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帮你选了这条裙子。”
“我非常非常感谢你,千绘大小姐。”
“你怎么那么好命,能让初晓喜欢上你,你对他不会一点意思都没有吧?”
海芋摇摇头,“我觉得他看我的时候,好像是看着另外一个人。有一次,他居然叫我小雪。萌和雪,这两个字读音差很大吧。”
“难道你长的像他初恋女友,或是他妈妈?”
“不知道诶,他没有说。”
天花板上的吊灯晃了两下,突然灭掉了,屋里一下子黑下来。
“啊!”两个女孩抱在一起,“该不是停电了吧。”
打开窗户往外看,其他的房间都有灯光,只有她们这间停电。
真倒霉。
打电话给服务员,岛上唯一的电工今天请假了。
“小姐,现在没有多余的房间,你们凑合睡一晚吧。”
“那有没有蜡烛?”千绘问道。
“没有啊,我们没有准备。抱歉。”
放下电话,千绘抱怨道,“这什么破酒店,啥都没有,我最害怕黑了,本来就是在一个孤岛上,与世隔绝的,鬼片里出事的都是这种地方。”
提到鬼片,两个人更害怕了。
海芋镇定的说,“要不去客厅待一会儿吧,客厅里有灯光。”
“等一下!”千绘转身抱了一个枕头出来,“遇上鬼,可以拿这个丢他!”
客厅里有微弱的灯光,隐隐约约地看见沙发上,好像有一个人在喝酒。
竟然是初晓。
他疑惑的看着她俩,“你们怎么不去睡觉?”
“停电了,你们房间有电吗?”
“有啊。”
“看来,就只有我们房间停电,真够倒霉的。”千绘叹气道。
“你怎么还没睡?”
初晓把酒杯放在桌上,“我择床,换个地方睡不着。”
千绘眼光一亮,“要不我们换房间吧,反正你们俩个大男人也不怕黑。”
“没问题,不过江枫已经睡了,我进去叫他一下。”
海芋一脸尴尬,“这不好吧,别叫醒他了。”
千绘无奈的说,“我从下最怕小黑屋了,在家睡觉床头灯都是开着的。”
这话不假,她在宿舍睡觉都开床头灯,怕影响大家,所以特意睡下铺。
“不好意思啊,师兄,拜托你了。”
“不妨事,你们等我一下。”初晓转身回房间,不一会儿,睡眼惺忪的江枫抱着被子出现在走廊上。
“抱歉啊,师兄,打扰你休息了,走好啊。”
千绘和海芋相视一笑,闪身进了房间。
初晓和江枫住的107,跟103格局一样,朝向正好相反,107是东向,能看日出。
“老师多偏心,让男生看日出,我们只能看日落。”千绘把枕头放在沙发上。
海芋嘲笑她,“就算让你看日出,你起的来么?”
“哎,睡不够皮肤不好嘛。”
没说几句,千绘就睡着了,海芋盖好被子,看着沙发上放着的枕头,才想起是从103抱出来的。客栈条件有限,一个床只给了一个枕头,初晓和江枫必然缺少一个枕头。
她蹑手蹑脚下地,拿起枕头,轻轻打开房门,借着走廊的灯光,径直向103走去。
路过客厅,昏黄的灯光下,初晓熟悉的背影显现出来。
寒夜剩他一个人站在窗前,久久地伫立……
夜已深,海芋感到身上一阵凉意。
听到悉悉簌簌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没吓着你吧。”
“没有,这个给你。”海芋把枕头递过去。
他没有接,转身看着她,两个人静静地困在原地。
熟悉的脸又浮现在眼前,小雪,你回来了吗?
突然,他坐回到沙发上,双手深深的插入头发。
不是小雪,她已经死了,怎么会再回来。
“放下吧。”他无力的说出这句话。
脑海中回想着那个重复了无数遍的画面。
[回忆]
五年前,在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初雪搂着哥哥的肩膀,低声啜泣,“哥,我不想学舞蹈。”
初晓心疼的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小雪,等我参加完这次画展,就带你离开这里。”
初雪点点头,“哥,我会努力的,如果在这次比赛中拿奖,妈就允许我去枫桦了,爸说那里有美丽的风杉树和白桦林。”
“是啊,女生宿舍旁边就是一片白桦林,每天清晨,你一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初晓不止一次的听爸爸讲过记忆中的母校。
“到时候就可以天天跟哥哥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小雪开心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纽约画展,初晓的《枫桦》得到评委的一致好评,他在台上从主席手中接过一等奖的奖杯。
这个男孩子年纪轻轻,油画造诣如此之高,评委纷纷投来极为赞赏的目光。
舞蹈大赛,小雪在挥鞭转中站立不稳,从舞台上摔了下去,紧急送往医院。
初晓向台下挥手致意。
手术室灯光赫然亮起。
初晓登上回法国的飞机,怀中是金灿灿的奖杯,嘴角带着胜利的笑意望着窗外,心中默念着:小雪,哥回来了。
手术灯灭,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疲惫的脸上写满无奈。夫人痛哭的晕了过去,Amy忙扶住了她。
初晓兴冲冲的回到家,看到的是妹妹的骨灰盒。
他把奖杯放在妹妹的梳妆台上,旁边是一束白净的海芋花。
[回忆结束]
夜晚,适合思念,也适合舔舐伤口。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难过,他抽泣着几乎说不出话,脸上满是泪痕,她不知如何安慰,他愿不愿意让她安慰。
她像被钉住了一样,傻傻的站在那里。
“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终于开口了。
“你怎么了?”她在他旁边坐下来。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他努力的微笑,装作若无其事,“你怎么还没睡?”
“我们屋里多了一个枕头,是刚才换房时抱过去的,我想给你拿过去。”
他接过枕头,软软的把头埋进去,像得到了某种依靠。
海芋缓缓的说道,“过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不好的经历,就让它过去吧,不要放心上。”
他望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前这个女孩,单纯,善良,他不想耽误她。
“海芋,离我远一点,我不想伤害你。”
[回忆]
15年前,初家的生意做的很大。初家有两个孩子,初晓八岁,初雪六岁,为了他们的安全,初仲文派保镖每天接送初晓和初雪放学。
有一次,初晓和几个同学约好去打电玩,为了绕开保镖,他放学后从后门溜走。
结果他被绑架了,初仲文拿着赎金去交换儿子。谁知在现场,绑匪发现了警察,双方发生枪战,初仲文中枪而死,倒在初晓面前。
在父亲遗像前,夫人指着初晓大骂,是他害死了爸爸。
时光转回到五年前,机场熙熙攘攘。
初晓在登机口向初雪挥手,“小雪,等我回来!”
初雪弥留之际,对伏在耳边的夫人断断续续的说,“哥,他回来了么?”
[回忆结束]
他一改往日温柔,话里带着深深的威胁,“我爸爸,我妹妹,都是因我而死,如果你再接近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为什么?” 海芋不解的问。
他语气冰冷,希望她知难而退,“因为我从小就是个克星,我只会害人,我身边所有的人都会被我连累,没有好日子过。”
海芋快哭出来了,“可是,可是我喜欢你啊。”
“傻丫头,你还小,将来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人,明白吗?”
海芋抽泣着,“我不明白,你不可能说服我。”说完,哭着跑回了房间。
次日醒来已经九点了,也许是禁不住夜风的凉意,海芋居然感冒了,嗓子哑的说不出话。
第二天,初晓一直没露面。
下午退完房,大家在门口集合,江枫一眼瞧见海芋, “你腿好点了么?”
“好多了,谢谢师兄,初晓呢?”
“他还有点事情要办,不跟我们一起回去。”江枫指了指脚边的箱子,“你看,行李都让我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