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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星 谁才是君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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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雄吓得眼眶带着湿润,问道:“不好,怎么钟声响起了两轮,是不是不仅老人家死了,连小妹也死了?”
“看来黑小弟就是君王,他把老头和眼镜妹都杀了。”裴殊道,“但是老头没有发出呼救,按理说如果他看见黑小弟下手应该会发出提醒,怎么回事?”
范宛猜测:“也有可能是黑小弟先杀了下楼的老头,趁眼镜妹惊恐的时候,再杀了她,这样老头就没办法大叫。”
话音刚落,门口踢踢踏踏地传来脚步声,又急又重,同时还夹杂着撞门和踢门的声音,听这动静显然门外的人正一间间房地寻找着人似的。
范宛他们在最末间,很快那声响就靠近了,来到隔壁。
门内的人神情严肃,精神紧张,一触即发,房间的隔音并不好,等那声音再靠得近一些,范宛好像听见了一声微微的喘息,有些尖利的哼声,听起来是女人的声音。
难道上楼来的不是黑小弟,而是眼镜妹?
范宛警觉,立即得到答案,看来是眼镜妹杀掉了老头和黑小弟,她就是最后的boss。
君王。
他们屏气静待,门锁就算锁死也无用,因为夜里房门陈旧,就算是眼镜妹这种小女生,用力也能撞开。
很快,那人已经来到了他们房间的门口。
底下的门缝透出微光,范宛甚至看见一个人影在缝隙里滑动过去,然后又重新回到门前,站定,那个影子就一动不动地在房门外,接着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春雄的心脏咚咚直跳,他捂着嘴巴不发出任何声息,裴殊脸上亦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小哥虽然不能使用武力,但看得出,他正在飞速思考,眼睛在四周围打量,已经把房内的格局以及阳台高度等等都计算在内,随时准备带着范宛逃生,表情也从慵懒变得严肃了起来。
仿佛刺激着门内人的心理极限,停顿了片刻后,那伫立在门口的人影,终于有所动作了。
她忽然一下用力撞了撞门,门框砰的一声被冲击得震动,却没有被撞开。
第二下必定支撑不住。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又停止了,趁这空挡,小哥正欲有所行动,却忽然被范宛按了下来。
范宛扣住他的手腕,用眼神示意他,嘴型说着:不用你出手,我这把必赢了。
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暗地里的这个举动,只有范宛嘴角一抬,自信地粲然一笑。
刚刚情况太突然,没有细想,此刻范宛已经整理了思路,这眼镜妹太大意了,她连续杀掉楼下两个人,势必已经用了两张骑士卡,所以她现在身上只有君王牌,而且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自己可以孤注一掷和她拼了。
他打算在眼镜妹撞开门之前率先拉门挑战,这样可以保住房间里的所有人。
脚尖一动,眼神一瞬掠过房间里面的所有人,忽然他又有些犹豫了。
不对……
那一刻思维飞速地运转,范宛只觉得脑海中划过闪光,现在玩家就剩下自己、裴殊、春雄、眼镜妹和小哥。
不对……
范宛总觉得漏掉了什么信息,这个不安和犹豫让他没有最终行动。
因为他突然想到,还有一个可能性自己没有考虑。
那就是楼下的老头和黑小弟,是骑士卡互斗死的。
很有可能还有这么一种情况,就是眼镜妹的那句惊呼是假的,使得所有人都以为黑小弟是君王,所以老头决定牺牲自己,直接下去就找到黑小弟,要和黑小弟决斗废掉他的一张骑士卡,但没想到,中了眼镜妹的局,变成了骑士相互攻击,双双毙命。
这样的话,则表示眼镜妹手里的两张骑士卡可能都还没用,罪犯卡是杀不了她的。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假设,更为恐怖……范宛又想到,假如眼镜妹也不是君王呢?
如果她不是君王,那么刚刚的呼救是别的原因,他们都误会了,而老头下去和黑小弟对决双亡,但眼镜妹其实也只是个骑士。
没办法肯定,确实存在这个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么……真正的君王,其实说不定就在这个房间里。
这人要么是裴殊,要么是春雄。
这也是范宛在眼睛掠过他们后,如此迟疑的原因。
仔细想想,裴殊的嫌疑最大,毕竟范宛之前考虑过他在阳台杀掉大肚男的可能性。且这个人是高手,三番几次试探自己。
但要是这样说,春雄也无法排除嫌疑,他当时在自己半梦半醒之间从阳台回到床上躺好,并非完全做不到。只是这个小男生如果真的是最终的boss,那么他从头到尾扮猪吃老虎的心机,着实让范宛感到不寒而栗。
如果君王真的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那则说明他们手里的两张骑士卡都还没用,一直到此刻都还没有行动的原因,是因为他不能确定另外三个人到底谁是罪犯。
小哥是骑士无误,但范宛、眼镜妹、还有另一个人无法判断,他只有两次机会,所以才不敢冒险。
犹豫思考之时,砰地一声,门终于被推开了。
眼镜妹站在门口,似乎看见里面有好几个人,脸色也露出了诧异之色。
裴殊十分防备,看向眼镜妹的眼神带着杀意。
而眼镜妹仿佛感觉到了,以为是自己撞门的行为引起了别人的攻击,立即举起双手,然后解释道:“我、我不知道有人,我以为都不在了,上来看看……”
门内的人均是一怔。
眼镜妹的眼眶通红,似乎受到了不少惊吓,又说道:“你们别这样看着我,不要误会,我、我不是君王,就是楼下两个骑士互相对决死了,又找不到其他人我有点害怕……”
“你不是君王?”
眼镜妹斩钉截铁地嗯了一声,用力点点头。
她说自己并非君王,语气不露端倪,看她的样子,确实不像撒谎。
难道楼下的人真的如范宛所想的那样是互杀的,而眼镜妹真的不是最终的boss?
范宛迟疑了一会儿,让她进门来,眼镜妹也是看见了小哥,陌生的人让她有些愣住,忙问道:“怎么还有一个人?”
春雄听完小妹说不是君王的话后,也没多想,像是从刚才紧张的心情中松了一口气似的,随口回答:“哦,这个人是大神的朋友,替换掉了黑老大的骑士……”他说到这句时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立即捂着嘴巴道,“总、总之就是有这么一回事……”
范宛噎了一下,这就等于直接告诉对方小哥是骑士卡了。
然而小妹是敌是友还没弄清楚呢。
几个人面对面,颇有几分对峙的气势,裴殊道:“现在就这么多人,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就提吧……”沉着如裴殊,似乎也不敢直接道出君王就在他们之间这句话。
这时,房间里,或者说整个游戏里,玩家就只剩下范宛、春雄、裴殊、小妹、小哥这五个人,看似平静的气氛下,实际箭在弦上,稍微一丝刺激,都有可能爆发血腥的厮杀。
范宛知道自己是罪犯,小哥是骑士,但小妹、春雄、裴殊谁才是君王?
这时君王也不敢动,因为三骑士在场,其中两骑士身份不明,君王要是两张骑士卡恰好击中两个都是骑士,那罪犯就可以杀掉他。
陷入了僵局。
面前的人也都没有说话,除了小哥紧靠阳台前的落地窗显得比较淡定以外,其他人要么在思考,要么在等待决策。
范宛揉了揉太阳穴,脑力消耗太大,双眼模糊,压力倍增。
但他还是决定回到那个故事寻找线索,就是国王,骑士与罪犯的故事。
既然有故事线索,那么这里面一定有重要的提示,只是说不定有疏漏,被略过了。
到底是什么呢,隐隐找到一些感觉,但又无法直接触摸到,灵感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范宛一条线一条线地梳理,接着一道闪电破开混沌的脑际似的,他想到了什么关键,太激动差点要跳起来。
妈的,原来如此,范宛内心激动地大叫!
通过脑内一阵分析,他终于理清楚了那个故事。
按时间线,这个故事应该是这样的:
君王设计陷害14个骑士自相残害,骑士们推选出其中一个骑士伪装君王之子,行刺君王,刺中了君王的后背……
这部分没错,是找到的线索中记录的,但有一点隐藏的信息,他们没有想过。
有可能还有这种情况。
就是这个骑士伪装的君王之子,成功刺杀了君王!
然后骑士们将这个伪装的骑士推举为新的君王……
问题就在这里,这个新的君王,他并不是罪犯,他才是这个游戏真正的君王,所以他的特征并不是后背被刺中,而是左胸有胎记!
而后,原来的君王真正的孩子,逃出城堡,多年以后长大成人,返回城堡并行刺了那位新君王,只是未能成功,最后深陷牢狱而死。
这位原君王之子,才是游戏里真正的罪犯。
这也是为什么罪犯在资料里被称为君王之子的真实原因,并且他确实是为父母,也就是原君王夫妇报仇。他的特征是左眼失明,只是这部分资料没有被查到而已。
这下范宛终于清楚了,真正的君王,左胸有胎记!
“我明白了!”范宛大喊一声,“快把左胸露出来!给我看看!”
原本凝滞沉重的气氛,被范宛这一嗓子划破,把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裴殊满脸问号,春雄反应不过来,眨巴了一下眼睛。
“什、什么……”
范宛站在小哥旁边,众人以为这句话是对他说的,没想到剧情的发展竟如此不可思议。
小哥也愣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唇,拉过范宛,拍拍他的肩,又指了指外面,做了一个关门的姿势,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范宛无语,又对着小哥急道:“不是,我不是让你回家关起来门来看,哎呀,没时间解释了!总之小哥不用,我说的是其他人,大家赶紧脱衣服!就是现在!”
边说着边上手去拉春雄和裴殊的衣服。
“等、等一下!为什么要脱我衣服!你要看胸肌你去看小哥的,他他他……”裴殊话还没说完就被推倒。
“等不了了!”
裴殊欲保护自己的贞洁,用了个不符合他形象的姿势,双手护住胸部,不让范宛得逞,但还是架不住他的蛮力,衬衫被他一扯扣子就崩开了。
范宛仔细一瞧,胸前滑溜溜的,毫无痕迹,立即排除了裴殊的嫌疑。
难道是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