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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伪物 我也有想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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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面对现实之时，人类总会为自己虚构一个没有任何烦恼的乌托邦。这样的乌托邦轻盈、梦幻，却永远无法成真。就像泡沫，越来越大，在阳光下闪烁七彩的光芒，然后破碎。
人总要面对现实，或者说不得不面对现实。
宫本唯直白指出绿在意识里刻意忽略的事实。寂寞是假，痛苦也是假，就连她也是虚假的存在。
“你不是人，也不是亡灵，只是一段在生与死之间游离的执念，经过某种契机形成了实体。”宫本唯看着绿惨白的脸色不忍心说下去：那个人应该有着很深的执念，才能创造出绿这样的伪物。
“难怪普那么在意你，唯果然很厉害啊，能看出绿的身份。”柚木司啪地一声扔掉茶杯，抱着宫本唯努力地蹭蹭蹭：“我也开始喜欢你了呢。”
宫本唯嫌弃地把柚木司拎起来，扔到一旁的椅子上：“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柚木司可怜地窝在椅子上说话：“好吧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我亲爱的普替还活着的现世人类实现愿望，我么则会实现已死的阴间之人的愿望。但是就像唯指出来的那样，不生不死的伪物，不归我们两个管。”
“也就是说，你知道自己的本质？”宫本唯看向绿。
绿痴痴说道：“我知道我没有身为人类的过去，也不会有作为亡灵的归处。即使这样，我也想找到他。我想见见他，想知道他们的故事。”
宫本唯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想找的那个人可能死了这件事。”
绿苦笑：“我也有想过，但是还是想试试。不踏出这一步怎么行呢，即使只有千万分的概率，不做的话就是零吧。”
宫本唯惊讶于绿的决心如此之坚，她认输一般地低头：“我愿意帮你。”仅此一次，以后她绝对绝对不帮任何人的忙。
“唯果然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柚木司不长记性地继续扑上来蹭蹭，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唯就会忙碌起来。那么，他又能和普快乐地玩游戏了。真的充满了期待啊，和普的游戏。
宫本唯撕开身上的狗皮膏药，对着绿说道：“你能画一张你的肖像画吗？”
绿不好意思地笑笑，耳间发红，有些为难的模样：“那个，我画画不好。”
宫本唯：你驴我？
绿慌张摆手：“我会画他是因为我一直在画他而已......熟能生巧。”
宫本唯看着绿真诚的样子，觉得不是在说谎。她沉吟半晌，决定卷起袖子自己上。画了半天，凑过来鉴评的两个人神色复杂，完完全全不像啊。
宫本唯从两个人的表情中觉察到态度，默默地撕了画纸。折腾了好一会儿，今天也弄不出什么东西，她和绿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后告辞离开。
绿看着宫本唯和柚木司打开门消失在结界外，低头对着桌子上的茶壶说道：“真好啊，今天能和唯一起喝茶。”
茶壶晃了晃，顶上的盖子咔哒咔哒作响，似在应和绿的话。
宫本唯出了有求必应屋，一直跟着的柚木司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从废弃的教学楼走出，天色已暗，深蓝的夜空和暗黄的云朵相互倾轧，宣告黄昏的结束。
“小唯。”源辉在学校找不到女朋友，然后那些勿怪告诉他小唯去了废弃教学楼。他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就看见她走了出来。
“对不起，等很久了吧。”宫本唯暗自懊恼忘记给源辉发消息，让他先回去。她主动牵起源辉的手，十指紧扣：“我忘记跟你说一声了。”
“又没关系，反正回家也没有事情。而且，”源辉抬头看天：“想和小唯多待一会儿。”
宫本唯低声说道：“我也是。”
两人身后，一群形似兔子的勿怪探出头来顶着各色的糖果看着两人，然后学着他们的动作，手牵着手，一对一对跟着他们走。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排排队吃果果。
“你会画画吗？画人像那种。”
“唔，不会。小唯怎么突然问这个。”
宫本唯说了绿的事情，看着近在咫尺的源辉有些庆幸，绿的心上人不知在何处想得却不可得，而她的心上人就在眼前。幸福果然是比较出来的。
“小唯打算怎么找。”源辉问道。
宫本唯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找，从什么地方找起。
“只有两个办法，要么从这个女孩本身下手，要么找出这个少年。”源辉一点一点掰开了揉碎了分析，他看着宫本唯从包里掏出的缺了眼睛的肖像画，心里暗戳戳比较了一下：嗯，还好，怎么看都觉得没有他帅：“我觉得找他还不如先找出她是谁。唯明天带我一起去见见那个绿。既然出现在我们学校，总和我们学校有关系吧。”
宫本唯答应了。
两个人离开学校走在街上，拐过一个街角时撞上了一群瞎逛的不良少年。
不良少年们看见这对情侣眼睛立马亮了，掐灭手中的烟，朝他们围了过来。里一层外一层围得水泄不通，来往的路人看见这架势纷纷加快了脚步溜走，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源辉对于面前这些凶神恶煞的不良少年不以为然，宫本唯也没什么害怕的情绪。
有人喊道：“一、二！”
不良们像是得到某种信号，争先恐后鞠躬道：“大小姐好！”
原本准备动手的源辉愕然：“小唯？”
“他们是暑假在我家打工的那些人。”宫本唯贴心地和源辉介绍道：“你和他们不是见过面吗？”
源辉努力辨认一下，还真有点熟悉。这不能怪他，暑假的时候他们都是光头，现在头发长出来了，黑灯瞎火的有些难认。
“你们又没有事情干了吗？”宫本唯看向他们。
带头的一个寸头笑出一口白牙，耳边三个耳钉在路灯下闪闪发光：“没没没，我们现在在做好事，比如扶老奶奶过马路啊，帮人找宠物啊，替小朋友捡气球......”
寸头话音刚落，一群小弟就冲了出去扶着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太太过了马路。
宫本唯难得赞许：“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寸头苍蝇搓手：“那个，大小姐——最近有没有活要干，您一个电话我立马带着兄弟过来。”
源辉黑线：这话说的，是要去打架吗。
宫本唯想了一下：“大概要割稻子了，你们找藤去报名，工资日结。”
“是是是，好好好。保证把活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寸头拍着胸脯保证：“不瞒您说，我们干活都干上瘾了，一天不动就浑身没劲。”
这都是些什么神经病，刚把女生送回家的宫本藤寻思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就来找人，正巧撞见这一幕。他抹了把脸喊道：“唯，回家了。我快饿死了。”
宫本唯应道：“知道了，就来。”
宫本藤成功从源辉手中抢回了姐姐，很满意地瞟了源辉一眼：男朋友又怎么样，起码现在还是弟弟重要。
源辉笑笑：没事，现在让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