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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他说,天地一剑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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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孜双腿发软,完了!这偷剑贼的名号,王家庄是坐稳了。
“祖宗,你怎么把这玩意弄到我的房间?”
杨留辞歪着头,说道:“那我把它插到你房顶!”
王孜腿更软了,这不明摆着要告诉王权苍穹,天地一剑就是王家庄拿的嘛!
杨留辞摸了摸天地一剑,“这剑很锋利!”
王孜坐了下来,“是不是因为我没有任何修为,所以拿不动天地一剑?”
杨留辞摇了摇头,“王权利用它的时候也需要御起全身的灵力,你拿不起来是情有可原。”
王孜:“同为神,为何天地一剑在你手中如此听话?”
杨留辞轻笑,阳光撒在他的侧脸上,王孜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的绒毛,宛如初生的婴儿。
他轻起朱唇,不咸不淡的说道:“因为天地一剑本就是我的!”
王孜正端着茶水喝,“噗嗤”一声,没忍住,将茶水滋在了杨留辞的脸上。
杨留辞紧闭双眼,用手将脸上的水摸了下来,甩了甩,怒斥道:“你在干什么?”
王孜想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他擦一擦,自己却没有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他向来很鄙视随身携带手帕之人,他总觉得这种行为跟个娘们似的。
事实证明有时候该娘则娘,不然就只能用自己的袖子给别人擦脸了。
王孜红着脸,边擦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杨留辞嫌弃的推开了王孜,“一边去!怎么我在你这里就这么信不得?”
王孜虚伪的笑着说:“这倒也不是?”
杨留辞指着天地一剑,怒道:“这是老子十六岁时炼的!”
王孜心里想着——你看起来更像是修鬼道的,还能干得了这等技术活!
嘴上却说:“野狗道人厉害!十六岁就炼成如此神兵利器!”
杨留辞轻视道:“虚伪!这当真是我炼的。”
王孜学着杨留辞,手拖着下巴,杵在桌子上,专心致志的听着杨留辞吹牛。
本是很寻常之事,落到了杨留辞眼中,却变了味道。
杨留辞的语气放轻柔了,“两百年前王权家还是不入流的小门小派,无妄峰却傲立于仙门之上。相传无妄峰的无极老祖曾为无妄峰的未来占卜过,他算出凡外人进入无妄峰时,无妄峰将会有灭顶之灾,若是无妄峰之人入世,那天下便混乱了。”
“无妄峰从古至今都不允许外面的人进去,也不许里面的人出去。我年少不信邪,在路边捡到脏兮兮的王权利,便将他带进了无妄峰!我速来不喜修剑道,就随便挑了几本剑谱给他了,没想到他竟然练成了金丹修士。”
“后来阿爹、阿娘发现了他,斥责了我一顿,便将他逐出无妄峰。临走之际,送给他了一把剑,便是天地一剑。”
杨柳辞拿起天地一剑,晃悠了一圈,接着说道:“原来这家伙不叫天地一剑,只不过是阿娘烧饭时,我闲着无聊,炼化来给阿娘烧火用的。”
“你别说这玩意还挺好使,只要轻轻催动灵力,便能发出火花来,阿娘再也不用担心灶炉里的柴火息灭了。不知为何王权家竟把它奉为镇山之宝,还折腾成这副模样!”
显然王孜并不相信他说的话,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杨留辞:“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我还骗你不成?”
王孜:“野狗道人何许人也!为何要骗我这个名不经传的小毛孩!你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只是……”
杨留辞见他欲言欲止的样子,问道:“只是什么?有屁快放,跟个娘们似的,婆婆妈妈!”
王孜怔住了,心底咒骂道:你才是娘们,你全家都是娘们。
面上却说道:“只是……这天地一剑该如何解决?”
杨留辞:“这有什么难的!你若是害怕王权家,直接炼化成一坨废铁不就解决了么!老子出手,就算是王权利来了,看着地上的一摊废铁,也绝对认不出这是天地一剑。”
天地一剑像是听得懂杨留辞的话似的,瑟瑟发抖,剑气凝成一缕青烟,紧紧的缠绕着杨留辞的手指。
奈何杨留辞的眼中只有王孜,若王孜说炼化,那下一刻,他就能将天地一剑拧成一坨废铁。
王孜止不住打哆嗦,感觉杨留辞特别不靠谱,便拒绝道:“这样不太好吧,可还有其他的法子?”
杨留辞轻启朱唇,少年般明朗的声音在王孜的耳边回荡,“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王孜低头思索了一番,突然灵光一现,身子往前倾,凑到杨留辞的跟前,说道:“不如我们将天地一剑还回去!”
杨留辞愣愣的回答道:“还回哪里?”
王孜又思索了一番,“还给王权苍穹!”
杨留辞哈哈大笑,“你的脑子是真的有问题啊!你要是还回去,老子倒无所谓,反正老子已经臭名远扬了。若你真的亲自还给他,倒也无妨,只不过王权家到底会怎么想你王家庄,就不可得知了。”
王孜奔溃的抓着头皮,“啊啊啊啊啊啊……到底该如何是好!”
杨留辞眯着眼笑着。
王孜在屋里走来走去,最后累到肚子饿才肯罢休。
他想来想去,只能将天地一剑藏在床底下,希望王权苍穹此次前来并不是来寻天地一剑。
杨留辞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对仙门秘术一无所知的男人,玩味十足。
王孜不知道,若王权家真的想知道天地一剑在哪,只要仗剑者催动灵力,便可感知天地一剑。
更不知道,只要杨留辞不想让人知晓,那天地一剑就算是在王权苍穹脚边,王权苍穹也看不到。
所以藏在床底是没有用的。
王孜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床板,撅起屁股左看看右看看,如释重负的对杨留辞说:“这样就好了!”
“咕噜咕噜”声,划破长空。
王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红着脸倔强的说道:“饿了!”
杨留辞自结丹后,便辟谷了,已有两百多年没有吃过食物了,只是偶尔喝点茶水。
王孜:“本少爷要去吃饭了,你去不去?你若是不去……”
杨留辞打断道:“去!怎么不去!”
王孜想着自相识以来,寥寥数面,从未见过他吃过东西,想来是传说中的辟谷了。若真是辟谷了,装模作样的问一句,想必他也不会真的去。
只是没想到,杨留辞回答的如此干脆。
杨留辞:“吃什么?我听闻月吾的猪肉炖莲藕不错。”
王孜:“进食不会影响修仙吗?”
杨留辞:“老子是谁!野狗道人!吃个东西还能影响老子!哼……”
王孜摇了摇头,本想随意找个理由将他打发走了,但一想到他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就作罢了。
就当做这是他与杨留辞第一顿、也是最后一顿饭了。
不如就将就将就他。
王孜:“那走吧,咱们去花满楼,本少爷请你!”
杨留辞开心的笑了,“这可是你说好的。”说完就跟着王孜开心的走出去了。
月吾城不大,王家庄便占了三分之一。
王家庄的正门很威武,但正门对着的是山脚下的涓涓溪流,远离人群。
王孜为了图方便,便在自己院子附近凿了一道门。,正对着花满楼,方便王孜游街浪荡。
王孜打开了门,门前过往皆是行人。
有一老妪在门口卖着折扇,并吆喝道:“折扇,折扇,卖折扇!”
那老妪拉着王孜:“王少爷,买把折扇吧。”
王孜转过身来,只见老妪身穿破破烂烂的衣服,衣服上更是沾满了泥土,眼神浑浊,脸上布满了皱纹。
王孜仔细看了看她的穿着,感觉她并不是月吾人。
月吾人速来莲花,总是喜欢在衣服上、裤子上、鞋子上纹上各式各样的莲花,再不济头上也会佩戴莲花头饰,可是这位老人家并没有。
而且整个月吾人都知道,若是日子过不下去了,便去王孜的洗剪吹店,染染发,便够一年的口粮了。
这位老妪嘴角干裂,面黄肌瘦,像是十天半个月没吃饱饭似的。
王孜问道:“你从哪里来?是如何知道本少爷姓王?”
老妪说:“不瞒少爷,老奴是溪下人。溪下不知为何,竟突然多了很多走尸,这些走尸见人就咬,已经咬伤了很多人。可仙门百家竟无一人前去诛杀,老奴这才带着孙子逃到了月吾。”
“前几日下了场雨,孙儿淋了点雨,发着高烧,老奴这才出来卖折扇。老奴听闻王少爷一头白发一身红衣,很贵气,好巧便让老奴遇见了。”
“老奴与少爷如此有缘,不如便买把折扇吧,老奴的折扇可是用上好的困昆仑木制成的,不信你闻闻,可香了。”
王孜摆了摆手,拒绝了闻折扇,从口袋中掏出布袋,拿给你老妪,“你拿着,本少爷买了!”
老妪接过布袋,一打开,竟发现里面有一叠银票,还有些碎银子,连连道:“少爷,使不得,使不得,多了!多了!”
王孜随意从老妪的篮子里掏出一把折扇,端详了一番,道:“好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