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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春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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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勾勾的盯着王孜看,眼眶中渗出黑色的血,血“嘀嗒嘀嗒”的滴在地上,渗得王孜心生畏惧。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预感:张肆的到来,是死的征兆,是祸难降临王家庄的征兆。
王孜看向杨留辞,只见他抿着嘴,看着自己,没有了他一如既往的傲慢。
王孜的心底却在发怵:是因为……他吗?
巨大的阴谋笼罩在他的心头,使他喘息不得。
杨留辞见他神情不好,安慰道:“你还好吗?”
王孜站起身来,不敢望向杨留辞,眼神闪躲,他怕事实真的是这样,他接受不了。更怕杨留辞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什么来,毕竟他可是野狗道人啊!
“还好!就是有点累了!”
说着便往石桥上走,他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自从,他被重伤醒来,便从深宅搬到这,前六年日子虽赔了点银两,还算平平淡淡、无风无雨。可近段时间来,又是破财,又是逢灾难,充满着惊吓。
他怀疑他的院子是不是风水不好。
杨留辞问:“你去哪?”
王孜停止脚步,悠悠晃晃的说道:“哥的悲伤你不懂,本少爷的苦楚你更不懂。”
杨留辞沉默着,他渐渐习惯了王孜的疯言疯语。
王孜一步一步的走着,明明是温暖如春的月吾,却冷得如同荒原。
昨日流在石板上的献血,早已被冲洗干净,闻不到丝毫献血。
唯有披麻戴孝的人,低着头,哭泣着。
王孜知道这些是昨日惨死街头之人的家人,而自己刚刚才与父亲见了面,这些人却要痛失家人。
他听到有个小男孩,约摸四五岁,稚嫩的问道:“啊娘,爹爹去哪里了?”
一旁的夫人搂着男孩,哽咽的说:“父亲只是去为智儿去买烧饼,很快就回来。很……很快就回来。”
王孜听不下去了,他很后悔为什么当时在一旁看戏,没有走上前去阻止悲剧的发生。
倘若……倘若他上前去,一定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样小男孩便不用失去父亲,他不想让他也成为新手村的王孜。
倏然,他转过身来,上下摸索了一番,掏出身上值钱的,头上的发簪也取了下来。
他把这些东西塞到了小男孩怀中,拼命让自己平静下来,“对不起,这些东西不值钱,你拿着。若是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到前面的洗剪吹或者花满楼来找我!”
王孜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来便快步跑开了。
见他们没有追上来,便扶着柱子喘气。
这一幕落在杨留辞的眼中。
不知为何,杨留辞眼角竟有一滴泪滑落,他用手背擦了擦,跟着王孜一同扎进了花满楼。
倘若当年,有人也这样温柔的对自己,会不会自己真的变成一个好人?
答案他不知道!
王孜坐在贵妃椅上,懒散的躺着,阳光如米粒,静静撒在他的身上。
此时此刻,杨留辞觉得顺眼多了。
如藻般的长发静躺在王孜的肩上,红色的衣服衬得他脸更白了。虽看起来很疲惫,但眉宇间尽显温柔。
就这么一瞬间,杨留辞后悔,为何要把他卷到自己的世界,在荒原相遇的那一刻就该远离他。
他觉得王孜应该在月吾娶一位美娇娘,生个娃,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而不是与自己的世界混杂在一起。
杨留辞一时晃了神,竟没有发现春花也在屋内。
春花抱着一把琵琶,琵琶的尾部不知为何烧得黑漆漆的,她轻启红唇,“少爷,您的朋友也来了。”
王孜没有抬头,闭目养神着。
春花:“少爷心情不好啊,也罢!那春花就为两位爷弹首小曲。”
她朝着杨留辞轻轻点了点头,“这位爷,您里面坐!”
语气不急不缓,动作行云流水,面对杨留辞这般双手沾满鲜血的凶神恶煞,那能面带从容,着实应该令人思索一番。
可是,杨留辞的眼中只有王孜,王孜禁闭双眼,满脑子是月吾百姓、张肆惨死的画面,两人根本顾不上春花。
杨留辞走进屋,发现屋内虽华贵,却异常的简陋,所有的东西都是单一、不成双的。
水杯是单只的,圆木桌旁的凳子是一把的,软榻只有一个。
他做在凳子上,学着王孜的样子闭目养神。
春花芊芊素手,拨弄着琴弦。
曲调婉转悠扬,霁月清风,令王孜如突逢春风。
霎时,曲调急转,变得又急又快,搅得王孜心烦意乱。
王孜睁开惺忪的眼,问道:“春花,你怎么了?”
哪知春花听不到似的,微笑着盯着杨留辞,拨弦的速度更快了。
王孜一下子清醒了,“你认识他?”
“噔”一声,琴弦断了,断裂的琴弦隔离了春花的手指。
春花瞪着杨留辞,咬牙切齿的说道:“少爷,你说笑了,这位爷第一次来,春花怎么会认识他?”
王孜:“可是……”
这分明就是第二次见面,前一次见面还笑盈盈的,这次见面竟如有杀父之仇似的。
春花:“少爷,春花身体不适,春花会叫其他姑娘来陪少爷。”
王孜摆了摆手,“不用了!”
春花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