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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成亲是不可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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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留辞嘴角上扬,见王孜低着头,沉默的默许了。
他心底很畅快,“你需要老子做什么?毕竟你是出了钱的!”
王孜垂头丧气,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指了指地上的张肆,破罐子破摔的问道:“你知道他怎么回事?”
杨留辞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问这个问题,但没想到这么早就问了。低着头,悲伤突然蔓延。
杨留辞好似一开始就知道,声音沙哑的开口说道:“你知道仙门中人所追求的不死不灭吗?”
王孜皱着眉头,六年的南凉生活,他早已不是在新手村尬舞的骚年了,此时的他,虽然依旧做一些诡异的行为,但像是从出生就生活在南凉大陆。
他知道在南凉很多修士追求不死不灭,就连寻常百姓也不例外,只有王修远那样豁达之人,才会对此鄙视。
杨留辞继续说道:“修仙是条漫漫长路,能够真正修成不死之身的又有几人!”
王孜问道:“剑神被称之为神,难道还不能修成不死之身?”
杨留辞像是想起什么伤心的事情,眼底好似很悲伤,他默默转过身,背对着王孜。
月吾今夜没有皎洁的残月,天黑漆漆的,温暖如春的月吾,竟刮起了冷风,刮得王孜透心凉。
王孜听到他哽咽的声音,又听见他怒骂道:“区区剑神而已!”
王孜看着他的伟岸的背影,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但是他不敢去问。
王孜觉得如果他真的伤心了,应该不需要人上前安慰。越是安慰的话,越是伤人最深。
良久,杨留辞才转过身来,努力恢复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却弄得把自己的脸弄得很僵硬。
杨留辞:“剑神也会老,也会死。所以就有人另寻他路。”
“什么路?”
杨留辞端起王孜用过的水杯,提起水壶往里面倒,一饮而下。
王孜伸手去阻止,可是杨留辞的动作很快,他只能喃喃的说道:“这是我喝过的!”
杨留辞把杯子在王孜的面前晃了晃,“这里只有一个杯子,难道要老子用水壶喝吗?”
王孜心道:水壶也被我喝过了。
杨留辞继续说道:“仙修不成,那便打起鬼道的主意。”
鬼道?前几日在街头发现的僵尸?今日在月吾横行的张肆。
王孜问道:“何为鬼道?”
杨留辞解释道:“引鬼气入体,躲开地狱的追杀,逃离天道制裁,便可永生!”
王孜疑惑的说道:“听不太懂!”
杨留辞摇了摇头,“我也不懂,无妄峰的书上就是这么写着的!”
王孜:“无妄峰?那不就是你……”
杨留辞不想继续说下去,便说道:“天黑了,你快点休息吧!”
王孜咬牙切齿,“你还没有说完!”
杨留辞在王孜的面前化为一团黑烟,便消失了。
王孜抓头挠腮,“你把话多完在走啊,你这样子要本少爷怎么睡啊!哼……”
王孜在自己的院子里跺来跺去,走到天地一剑的面前,又转到张肆面前,听他闷声乱吼一通,感觉自己在一个巨大的阴谋里。
他走到院子中,大声喊道:“你倒是把话说明白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多招人讨厌啊!勾的我心底痒痒!”
他原地打转几圈,“要不,你这辈子都别说!哼……”
他转了足足两个时辰,终于精疲力尽,瘫倒在软榻上,鞋子都来不及脱,便睡着了。
他不知道杨留辞就站在屋顶,手中握着他一直悬挂的刀,轻轻抚摸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刀轻轻低吟,仿佛死不瞑目的冤魂。
杨留辞的手一直颤抖着,他颤抖着声音说:“啊爹……啊娘……”
或许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这般,在他看来,无妄峰就只剩下他一人了。虽屠尽践踏过无妄峰的仙门百家,但他一直觉得幕后之人还活在某个角落。
他甘愿在荒原关上两百年,只为了想明白当年谁才是幕后黑手。
他想了两百年,每一次回想昔日种种,过往的皆是惨死的面容、凄惨的叫声。
还有他的啊爹、啊娘为了他活下去,万剑穿心,背后背着数不尽的剑,最终惨死在他的面前。
哪还能仔细想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
翌日,暖阳升起。
王孜还在“呼呼”大睡,却被吵醒了。
“哈哈哈……我儿,爹有段时日没有见到你了!快让爹抱抱!”
王修远人未到,便闻其声。
王孜从软榻上爬了起来,软榻很窄,王孜身长八尺有余,整个身子窝在软榻上,窝了一夜了,站起身来难免腰酸背痛。
他扶着腰,缓缓的走了出来。
软榻上的被子不知是谁帮他盖的,那被子早就被他踢到地下了,这会忙着去见王修远,没有功夫去捡起来。
他没走几步便想起来,院子中还插着天地一剑、躺着不知是死是活的张肆。
于是他快步走了出去,竟发现天地一剑、张肆都不见了。
地上只有剑插过的痕迹。
可能是杨留辞干的吧!
王孜没有多想,迎着风尘仆仆的王修远,上去就是一个拥抱,哭喊着说道:“爹,你去哪里了?可把我想死了。”
王修远拍了拍他的后背,放开王孜,笑盈盈的说道:“几日未见,子文又长高了。”
王孜道:“爹,不要总是把我当孩子!”
王修远道:“在爹心目中,你永远是个孩子。只要你不去那王权家,整日陪在爹爹的面前,爹爹就很幸福。呦……院子又翻新了?嗯……不错,不错!钱够不够?”
王孜本想与王修远嘘寒问暖,突然想起来杨留辞就在自己院子里,他怕王修远看见,倒不是说王修远有多惧怕杨留辞。
王修远是整个月吾唯一能说杨留辞好话的人,甚至在王家庄不准许下人们对杨留辞议论半分。
王孜怕杨留辞站在他爹的面前,他爹会抱着杨留辞叫“儿子”,虽然王孜的脑子里没什么正常的东西,但王孜有预感,他爹绝对会如此。
“爹,子文身上的银两够,倒是爹此去何地?”
王修远细细打量王孜的院子。
只见这院子四面环水,宛若一座孤岛,一座石桥延绵至岛中。石桥是大理石雕刻而成的,镂空的护栏上每隔两丈便有一座石狮子。
石狮子姿态完全,但每个嘴里都叼着一颗夜明珠。
院子靠后竖立着一座纯木搭建的鼓楼,镂空的窗子里散发出淡淡的檀香,摄人心魂。
院子前立着一座小小的亭子,亭子中间有一个齐腰的圆桌子,桌子前摆放着两个小圆凳子,王修远坐了下来。
亭子旁有一棵柳树,抽着修长的枝条,轻轻抚着面,令人心旷神怡。
杨留辞依旧盘坐在房顶,天地一剑插在房梁上,就连王孜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更别说是王修远了。
王修远淡淡的说道:“此次爹去了溪下,走得匆忙,来不及给子文带礼物,子文不要生气噢。”
王孜也坐了下来,“爹能平安回来,便是给子文最好的礼物了。”
王修远眯着眼,细细看了看王孜,“子文,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给爹听一听!”
王孜悻悻道:“没……没什么……”
原来的王孜自小便哭着闹着要去王权家修仙道,王修远也随便他去了。所以王修远并不熟悉原身的习性。
王孜在王家庄门口醒来时,便一直与王修远生活着,懂得王孜的喜怒哀乐。加之,王修远见惯了大风大浪,一见他眼角垂了下来,便知王孜有心事。
王修远道:“你不用瞒着爹,爹为你做主!”
王孜摆了摆手,“爹,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王修远见王孜这么说,也不好得多问,毕竟儿大不由娘!
王孜有点小心思是好事,总比之前整日混在花满楼的强。若是心中有喜慕之人,那更好了。
王修远低声问道:“子文是不是有爱慕之人了?”
王孜:“爹……你在胡说什么!”
王修远站起身来,甩了甩袖子,“子文若是有爱慕之人,一定带到爹的面前!”
王孜恼羞道:“爹,你在说什么!”
王修远哈哈道:“爹一定不会阻止。”
王孜摇了摇头,反驳道:“爹!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子文明日就要结婚了!子文没有爱慕之人,也没有烦心事。”
王修远皱眉问道:“真的?”
王孜:“真的,比珍珠还真!”
王修远听此,锤头丧气,自怨自艾的说道:“子文还没有成亲啊,是爹挣的银两不够多吗?再这样下去,王修远这个名字代表的不在是财富,而是绝后!”
王孜实在是受不了了,走到王修远的身后,推着他往石桥上走。
边推边说:“爹,你要是担心绝后,趁早给子文找一个后娘,生一堆娃!这样就不用担心绝后了。一定要生个女孩,子文最喜欢女孩!要是没有喜欢的女子,男子也行,不求生个一儿半子,只要你不孤影一只,子文比谁都开心。若连男子都没有喜欢的,那去抱养一个娃也行,放在子文的名下,就当是子文的崽养着便是!”
“总之,成亲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