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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原型与赝作 原型与赝作 ...
时钟塔的学习生活并不如预想的困难,应该说是比他预想的困难得多。
藤丸立香痛苦的咬着笔杆,丧气的趴在堆满作业和书本的桌子上。因为“救世者”这个身份在诸多老师口中扬名的他不得不遭受着暗地里特别的关注,不举手也被点名就算了,因为缺乏魔术天赋而被要求补上更长的论文这种事,怎么都想不通啊!
魔术难道不是依靠实践吗?除非理论精深到二世那种程度,凭借他自己单薄到全校垫底的魔术回路,以及脑袋里空空如也的基础知识,他的魔术成就怎么看都与这所魔道最高学府德不配位。
想到因自己差劲的表现而招致的风言风语,藤丸立香耷_拉着眉眼侧头看向扔在一旁的钢笔,那是埃尔梅罗老师送给自己的入学礼物,准确来说应该是阿奇佐尔缇老师,矿石科的那位恶魔,仗着自己讲师的身份用作业威胁他透露二世在迦勒底的事情。
而他拒绝屈服的下场就是作业翻倍,而他作为二世的弟子根本无法拒绝去上埃尔梅罗下任君主的课!
藤丸立香格外怀念特异点发生的所有战斗,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他这辈子只能当一个武斗派了,大概?
“Master是在为作业苦恼吗?”浅金色的灵子汇聚在屋内组成了从者的身躯,金发少年露出一个笑容关切的问到。
“!”一直试图在吉尔面前展现出“可靠的大哥哥”形象的藤丸立香立刻坐直,握住钢笔强装出一个自己没有摸鱼的假象。
“啊哈哈,吉尔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没有在外面多玩一会吗?”
“啊呀,master要是把我当做普通的小孩对待的话,早晚要吃大亏哦。”少年撑着桌子跳坐了上去,晃着双_腿笑嘻嘻的说到。
“不,我知道从者都是有所有生前记忆的,只是觉得——”藤丸立香考虑了片刻措辞,“即使有着成年人的记忆的思维,吉尔还是保留着少年人的偏好吧,比如英雄王欣赏高洁纯真的少女,而你更喜欢温柔和善的大姐姐。”
少年形态的幼吉尔闻言微微睁大眼睛,唇角浮于表面的笑意慢慢收敛起来。
“但你们之间如同同一棵树上长出的不同枝丫,归根结底是同一根源的衍生。成年后的王喜欢享乐,自然年幼的你也是如此,哪怕会有偏好上的差别,就行为的本质而言是一致的。”
幼吉尔听完这番论述,笑着弯起了眉眼,“没想到作业苦手的立香也擅长这种诡辩一般的推论呢。”
将对方的注意力成功从自己之前的颓废转走后,藤丸立香心有余悸之余认真的摇头继续解释,“并不是什么诡辩,所有的吉尔伽美什王不都是吉尔伽美什王么?人的行为模式是由所有的记忆构成的,甚至连天性都只是起到引导作用,这对英灵来说也是一样的。除非是面对Alter,否则我从不会把不同职阶的Servant当做独立分开的个体。”
“唔,这可真是新鲜的说辞。就连Servant自己,都坚持其他自己是不同的。”幼吉尔停下摇晃,歪着头看向一副正经模样的藤丸立香,“我自己也无比嫌弃大人的我啊,一想到长大后要变成那样,就非常抗拒成长这件事。”
“我记得在乌鲁克时,贤王曾说过以EA为宝具的英雄王是自己的巅峰时期,对吉尔来说也是这样吧。英雄王虽然要更桀骜一些,却被你们承认了,明明同样都有所有生前的记忆,互相排斥就显得很奇怪,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也许因为面对的是格外好说话的那个吉尔伽美什王,藤丸立香不觉间吐露出一个困扰很久的疑惑。
“第一次被问这样的问题啊,稍微有点头疼呢。”少年抓了抓头发。
“啊,不回答也关系的!我只是顺口问了一句哈哈。”
“没关系哦,我也很想得到结论,一直都是顺理成章这样做的,讨厌就是讨厌了,这样思考自己的行为也很有趣。”
幼吉尔顿了顿,“大概因为我们都是‘王’。王这种存在是孤高的、独一无二的、绝对的统治者和掌控者,哪怕我们是同一个人,但为王者必然贯彻自己的王道。如果就这样轻慢的接受了另一个自己,民众又该服从谁的统治呢?这才是对‘王’最大的亵渎啊。”
“是这样么……”藤丸立香用钢笔抵住下颌,思考着少年的答案。
他无法切身体会王是什么样的,只能从他的从者那里借助观察与交谈获知,但因为种种因素他更多的是注视着王的指挥与领导。
“除了我和士郎先生以外,最熟悉不同时期的王的就是Emiya了,他对待贤王的态度可和我听说的与英雄王之间绝对的敌视完全不同。”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个大人的我尤其讨人厌啊,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太恶劣啦。况且,将人的好坏割裂来看,不是人所擅长的自我逃避么?只愿意承认好的一面,不愿意见到坏的一面,这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才更贴近真实的人类啊。”
藤丸立香一时有些分不清少年究竟是在赞许还是讽刺,嘴上抱怨着另一个自己,却在他坚持所以的吉尔伽美什王都是同一人的时候,没有出言反驳反而认真的考虑起背后的缘故,现在又对将多个自己区别对待的人给出疑似认可的评价。
“不会因此生气吗?”藤丸立香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少年闻言笑得更开心了,摇着头否定了前者的问题。
“怎么会呢?真实的人类才有活下去的价值,逃避和面对都是人类行为的一部分。如果说那个红色的Archer真的愚蠢到将不同的本王当做不同的人来看待,在成为阿赖耶识的刀刃前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不愿意面对另一个大人的我,才是他的可爱之处啊。”
幼吉尔突然话锋一转,“那么立香呢,又是怎么看待其他的我呢?”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太简单了,藤丸立香没有多加思索,紧接着开口回答。
“无论是Archer的英雄王还是Caster的贤王,都是同一个人,也都是我的指引者。强大到令我仰望的实力、站在我面前坚决守护的英姿,以及发号施令时的果断与睿智,将‘王’的概念原原本本展现在无知的我面前。您领导的乌鲁克在文明和实力上都超越了我的认知,在这所星球上人类还只有四个萌芽阶段的起源地时,‘吉尔伽美什王’就已是人类的需要紧紧追逐才能不被抛下的存在。”
“我没有资格评价您曾经的暴_政抑或仁政,因为我无法理解王的考量,仅仅是追随就已经耗尽了我的所有。我只能将您看作是同一个人,同一个乌鲁克的王,只要恪守自己作为臣子的本分就好,我无须思考王的行为方式,服从命令就够了。因为您是一切英雄的原型,人理中等同于本源的存在,即使是我被称道的,面对强大到无法撼动的敌人还能坚守贯彻的救世之举,也是观摩了您守卫在我身前,战斗到成为乌鲁克最后的力量也绝不退缩的身影,才能抛却死亡的勇气去面对、去执行。”
“吉尔伽美什王是天下所有赝品的原型,是我眼中人理最闪耀的光辉。前往乌鲁克以前,我无法想象自己面对的敌人能强大到那种令人绝望的程度,那时候我才恍然发觉自己的渺小,修复了六个特异点建立的自信土崩瓦解。但要因为敌人的强大而不对抗吗?要因为死亡的威胁而不挣扎吗?当然不可能!”
讲到这里的藤丸立香义愤难平,却在对上少年微笑着的视线时神奇的被安抚了,他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可您真的太霸道了。无论哪个您都是这样,尚在与神明共存的时代就反抗神明,坚决带领着人类与神背道而驰,哪怕招致了灾难与毁灭都毅然决然要求民众为您献上生命,未免太专横了些。可您的国度也是最好的,即使在暴_政的压力之下,乌鲁克的民众从未想过反抗您的统治,仅仅是祈求着改变,可以在毁灭降临时顺应您的意志战死,也可以在文明承袭时一代一代传唱着您的赞歌。他们相信着自己的王,历史也证明了王的睿智。每次回想到您站在神庙上的场景,最好的王,最好的民众,我也想要当最好的臣子啊。”
“赝作无法与原型等同,却可以沐浴在原型的光芒之下变得完整。我不想评价任何一个您,那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都是我这个赝品向往着的原型。”
在这间并不宽阔的宿舍中,藤丸立香说出了自己藏在的心底的渴望。少年的王有着成年后无法比拟的亲和力,那仅仅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和脸上赞叹般的笑意,都在诱使他继续说下去,哪怕他的回答早已偏题,少年也在认真聆听着。
“啊,真是令人吃惊的答案。”金发少年从桌上跳下,走到坐着的藤丸立香面前,少年的个头与坐着的他几乎相当。
之前激烈的言辞让他双颊有些发热,在少年逐渐逼近时后知后觉感到了莫名的羞耻。
“额——”脸侧突然多出的温度令藤丸立香恍惚了起来。
他这是,被拥抱了吗?
头顶传来了些许温度,他听到耳畔少年的声音传来,温热的气息打在自己的发丝之间。
“那样的战斗一定很艰难吧,都过去了哦立香。”
被安抚的藤丸立香鼻子一酸,过往的诸般苦楚涌上心头,在少年温暖的怀抱中颤抖着。真是丑陋啊,明明没得到安慰时就能继续坚持,却在王的安慰下像小孩子一样情绪崩溃了。
“真的太难了啊,我无数次想放弃……医生、玛修,就连所有的同伴都……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王,为什么只剩下我一个人啊……”
少年的手盖住他的双眼,泪水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没关系的立香,我在呢。要相信哦,你所失去的都会回来,本王向你承诺。”
他抓_住了少年的手,失声的点头。
“你知道第三法吧,魔术师们口中连通根源的秘法,只需要一个可以实现的施术人和足够多的魔力就能实现。所以现在,打起精神来哦,你还有需要做的事情呢。”
被拍头的藤丸立香回抱住了少年的王,低垂的头颅靠在少年的胸前。
“王,谢谢您。”
“啊呀,怪不好意思的呢。总之,当做是王对出色的臣子的奖赏吧。”
夜幕降临下,在伦敦的另一边。
“砰——”
卫宫士郎关上了屋门,垂着头习惯性在门口换掉了满是脏污的鞋子,将手上提的箱子仍在地上。没有开灯的房间漆黑一片,除了衣物的摩擦声以外,只能听到邻居家依稀传来的电视声。
“……今晨,伦敦警方在泰晤士河畔公园发现一具男性尸体……”
男人疲惫的靠坐在门口,恍惚的看着似乎没有一丝人气的家。
啊,居然没在吗?也是,那位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可能安分在家度日的,哪怕对游戏有兴趣,也仅仅一时的兴起吧。如同在路边看到有意思的野猫随手逗弄一下,觉得无聊后任凭对方扯着裤脚再怎么喵喵撒娇也不会再看一眼。
这可真是……他还以为自己能和那位好好相处,他和他的愿望在对方眼里也只是在没有时间概念的英灵座上,打发时间的调味剂吧。与其说自己的诚恳打动了高高在上的王,不如说王想要借此来到现世玩乐才对。
后脑靠在木质的雕花门上,卫宫士郎按了按自己发痛的额角,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突然一道破风声传来,男人刚放松下的神经猛地绷起——
究竟是谁!居然能找到这个地方!?
他猛地朝侧面滚去,卡在玄关的角落朝屋内看去,背在身后的右手投影出一把长刀。男人警惕之余余光瞥见了刚才袭击他的东西,窗外的月光令他隐约看到滚到自己脚边的是一个泛着金色光芒的器皿。
酒……杯?
“啪”的一声整个客厅亮了起来,不知何时换上去的黄金与水晶组成的巨大吊灯,将这间和吊灯比起来显得格外狭小的客厅照的灯火通明,在雾蒙蒙的深夜里发出有些刺目的光亮。
“哈,真是狼狈啊。”一道轻佻的嗤笑从窗边传来,“出去三天回来就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本王可不记得自己养了条蠢兮兮的野狗。”
听到对方侮辱性的话语,卫宫士郎反而放松的笑了出来,右手上的刀刃消失的无影无踪,扶着旁边的墙壁站了起来。听到这熟悉的嗓音,也不知为何之前的压抑一扫而空。
金发英灵背靠在半开着的窗边,浅金色的半透纱帘被风吹起,遮挡住卫宫士郎看向对方的视线。他微微皱眉,上前关严了窗户,略带责备的口吻轻声说道,“冬天吹冷风的习惯可不好。”
“你要是没傻的话,就应该知道本王是Servant。”虽然应景的穿了件高领的羊绒衫,但这件为了追求剪裁和质感的薄衫并没有什么保暖效果,吉尔伽美什只是屈尊降贵的配合大街上那些穿着厚重呢子大衣的普通人。
卫宫士郎闻言瞳孔一缩,怔忪片刻才有些落寞的笑了出来,故作轻松的说:“大概是很久没人让我关心了吧,才把您当成了家里人。”
“哼。”吉尔伽美什没有计较男人的走神,侧头看向站直在自己身旁时明显高出一截的卫宫士郎,眼前的男人已经和他记忆中Saber的御主相差甚远,却也和他之前在另一个自己那里见到的红色Arher不同。
男人的脸上有着时间流逝铭刻的沧桑,但更多的是夹杂着成熟之气的少年感。并非这个三十岁的卫宫士郎依然年轻,是他身上残留的少年意气一般的天真的愿景,注定了他和那个沦落为裁决者的“正义的伙伴”不同,经历了种种残酷却依然直面世界,怀抱着拯救所有人的悲哀理想,日复一日被痛苦席卷却不停止。
明明只要停下来就不会再遭受折磨……
吉尔伽美什沉默着,这个男人和那个Saber在某种程度上相似的执著,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到现在。
从十几岁到三十岁,时间让卫宫士郎见识到世界的残酷,却没能动摇他的初衷。
就如同现在,男人带着浑身的血腥味回来,琥珀色的瞳孔里是一种让吉尔伽美什跃跃欲试的脆弱感,但只有针锋相对过的他才知道那是一种真正坚固的质地。
他想得到这样的东西,握在掌中把_玩、品尝,去鉴别那是否是值得珍藏的宝藏。
吉尔伽美什主动走近,右手撑在窗玻璃上半俯着身凑到男人面前观察着,嗅了嗅对方身上难以掩饰的混杂着泥土味的血腥气,是经历过搏杀与死亡的味道,在这个人身上却显得既污浊又圣洁。
被突然靠近的卫宫士郎像是吓了一跳,忍不住身体后仰却又硬生生克制住自身的条件反射。他被那双艳_丽的蛇瞳注视着,里面倒映着他的全部,却又什么都没有。
有些难以面对此刻的气氛,他终于忍不住退后半步,在金发英灵意味不明的注视中艰难离开。
“抱歉,我去洗澡。”
说完这句托词的卫宫士郎背对着那股他无法忽视的目光,如释重负般快步走向浴_室,就连本该早早收起来的箱子就那样扔在门口不顾。
他究竟是怎么了?
卫宫士郎甚至无法分清这句话是在问他自己,还是问其他人。
又是超出预计的一章,又自我发挥了,加塞了许多我自己的想法
今天太晚明天起来再改错别字
有些伏笔算终于铺出来了,头秃
以防有人不清楚说一下,真正实现过第三法的只有HF线春归结局的伊莉雅,士郎为了挽救樱死了,伊莉雅用生命实现第三法救了士郎的灵魂,樱卖掉间桐家的藏书从苍崎橙子手里买了一具人偶当做士郎的肉身。
所以闪在搞什么大概就这样,多余的不剧透
感情线又有进展哈哈哈哈,叉会腰
预告下个涨停的士金,啥时候写完啥时候发,估计还是四五天吧,哪看你懂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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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原型与赝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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