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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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不香，月儿不停，人也不再开怀。
今夜，是一个黯然而不销魂的夜。
聂风坐在马糟畔的小庐门外，已然坐了一个时辰。
他一直都没有动，俨如一个木雕的娃娃。
因为，他心里正在不断挣扎……
他应否去干一件不应该干、却又义不容辞的事？
断浪并没有陪他一起呆坐，他回来后便要不停地洗马，这是他的职责，纵使遇上不如意的事，他还是要被逼如常地生活、工作下去。
霍然间，他们看见了两个人正朝小庐步来。
……
傍晚时，洛心和孔慈两人在断浪的小庐内找到了聂风，然后将一件东西交给了他。
“这是什么？”聂风看了看手上孔慈刚刚交给他的纸条，不解地问道，断浪也在一旁面带着疑惑地看着洛心和孔慈。
洛心的表情有些阴沉，她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这是他留下的……这是孔慈找出来的，我和她都已经看过了，我觉得……你们应该看一看它……”说着她示意聂风打开那张纸条。
这便是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不然……她不会甘心，不甘心步惊云的一片赤诚之心被埋没！
洛心口中的“他”指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死去”的步惊云，聂风和断浪心下一想便已经明白，面上不由一片恻然。
孔慈满脸死气沉沉地站在洛心身旁，听到她的话后，不由引得伤心欲泣，她忍不住凄然接着说道：“我一直都在怀疑，到底……云少爷为何会答应帮主监视你们？他为何……要接受这个无聊的任务？难道……他真的如一般天下会众所说，只想……邀功？直至我知悉他的死讯后，我不用再怀疑了……我终于忍不住偷看了……云少爷叫我别看的这张字条，方才发觉……原来他……他不但……没有些微……得益，还需要……付出……不菲……代价……”
她的嗓门已渐沙哑，眼泪也忍不住从她的眸子滑了下来，她泪眼盈盈的瞧着聂风，十分艰难地完成她犹未说完的话，道：“他为了……你们，与帮主……赌他的……一双……眼睛！”说罢终泣不成声。
洛心虽是早已知道这些，但此时听得孔慈的陈述，却仍是忍不住紧咬着嘴唇，眼睛一红，视线模糊了起来。
“一双眼睛”四个字恍如霹雳雷霆，狠狠轰进聂风与断浪耳内，断浪当场满脸通红，因为他当日也是自以为步惊云是为邀功才会监视他俩的。
聂风闪电般打开那张字条，他终于看见了……
那确是一纸赌约，列明了若聂风与断浪不能及时回来的话，雄霸将要挖下步惊云的一双眼睛，以示他“有眼无珠”，错看了人！
赌约上还有步惊云草而有劲的签名，可见他签时如何爽快，如何坚信，如何狠！
他终究没有错看了聂风与断浪！
他自己却反被这世界错看了！
聂风的心不禁直往下沉，一双本已干涸的眼睛又复濡湿起来，一直在他心头犹豫不决的抉择，就在此刻，他狠狠的决定了！
……
步惊云的“死讯”令整个天下会震惊不已，此事确实令天下会乱了一阵子，不过很快便被雄霸操控大局，把一众门下不安的情绪安定下来。
众人虽然议论纷纷，但雄霸已下了一道严令：倘有天下会以外的人问及步惊云，所有门下均不得直言其死讯，必须说步惊云正在闭关苦练，寻求更上一层的武功。
若有门下胆敢把此事泄露半句，违者——-斩！
雄霸如此下令，只因近数年间，步惊云已在江湖中打响名堂，赫赫有名，每个江湖人，尽皆听过“不哭死神”这个可怕的称号。
如今天下会仍未独霸武林，在此时传出步惊云的死讯，可谓极不合时。一旦给武林中人知道雄霸失去了最大助力，等如给人知道他断了一条右臂，尤其此事若给无双城主独孤一方知悉的话，恐防结盟一事有变。
更甚者，其他门派或会乘其一时势乱，群起而攻……那就非常不妙！
雄霸的这些心思，洛心只要随意想想就可以猜到，因而她对于这些天下会众的议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这天，天下会的帮主下了一道出人意料的命令——一百万两白银，将会捐给乐山一带受洪水肆虐的所有村民，用于救灾！
而且……是以步惊云的名义！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以步惊云的名义？雄霸又怎么会如此好心救助灾民？……
洛心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必定有着不小的内情！
只因同时，雄霸的第二弟子——聂风，终于开始助其南征北讨了！
连同步惊云的那份一起！
……
乌云黑压压的一片，令天空显得格外的阴沉，正如……洛心此刻的心情一般。
风雪中，洛心独自一人站在风阁的门外，抬首仰望着被凌厉冷风所夹带着的飘雪，孤苦飘零，恍然想到聂风的那张俊秀温和的笑脸下透着的无奈，不由心下一痛。
聂风啊聂风，这便是……你要做的事情吗？
你拿自己来代替步惊云为雄霸打铁桶江山，为的就是要那一百万两白银，去救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村民们？
可，你这么做又是何苦？
当初，你宁死也不肯帮雄霸四处征讨，不愿任何人受到伤害，而如今，你却是主动跳入了这个晦暗的深渊……
你可知道，当你下了这个决定后，便将会彻底无法回头？
可能你也是知道的，只是最后你还是下了这个决定！
或许在你尚还稚嫩的小小心灵里，为了救助那些灾民，也是为了不令步惊云的心意落空，你真的可以牺牲掉自己心中一贯的坚持！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甘愿用自己来换取，强迫自己去做那些你内心十分反感的事……
莫非……
这就是你心里面认为的你应该去做的事？
这就是你的命运？
这就是……
牺牲？
无可避免的牺牲……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