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收信徒中[综]》青耕君

2、第 2 章

　　“喂！”
　　他大喊：“我俩无冤无仇，为什么紧追我不放？”
　　“停下，我们好好说。”
　　一路追着打，头都快被砍掉。你跟我讲停下好好说话？可恶的武将。可恶的堕神，可恶的祸津神，可恶的建御雷神！
　　晴世紧紧抱着怀中神衣，宛如神社中受惊的狐狸，眼神充满不信任，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情势迫人，思考片刻，还是停下。
　　富冈义勇竟也信守诺言，真的收刀。
　　“第一，你是鬼吗？”
　　“你看我像吗？”晴世很快抓住了重点：“这附近有鬼？。”
　　“第二，我需要你待到日光升起。”
　　晴世答应。
　　虽然满心疑惑，但比起被眼前这个楞头楞脑的人追杀，待一晚似乎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随我来。”
　　夜已深，月亮高高挂在天幕之上，富冈义勇走在最前面，一直没有回头。
　　此时万籁俱静。
　　晴世惋惜的捧着他的神衣。
　　神衣救了他一命呢！
　　披神衣可浮空。他从高空坠落，是神衣起了降落的作用。只是这神衣已被刀气劈成破布一块，能驮着他缓缓降落，已经称得上是发挥生命中最后一丝余光。
　　他郑重的收起神衣，收敛神色。
　　他们没走多远，便逐渐能看到掩藏在树林中的非常阔大的木质建筑群。
　　夜晚，山村，木屋。
　　如果屋中还有一个美艳的女子，简直就是鬼片。
　　木屋掩藏在山野之中，漆黑无人，屋旁有一片小田地，晴世四处张望了一下，觉得他们似乎也进行耕作一类的活，自给自足。
　　夜晚木屋里没有点灯，四周只有虫鸣声。风吹树叶哗哗作响。
　　晴世跟随富冈义勇，沿着一条石子小路前进，只有一间木屋中灯亮着，远远地传出一阵米饭香气。
　　晴世感慨：怀念的烟火气息。
　　木屋的窗子打开，露出一只扎着粉色辫子的脑袋，她的出现伴随着一阵扑鼻饭香。
　　“啊，义勇先生，你这么晚在这里干什么呢？”
　　粉头发的大美人说话声含糊不清，嘴里正嚼东西，手中端着碗筷。
　　她长着一张标准的美人脸，披着一头靓丽的粉色长发，纵使在黑夜里也能看出身材曼妙。她边说边看向晴世，一看眼睛就亮闪闪的，发出赞叹：“哇，好可爱的少年。”
　　晴世微笑点头，内心并不认同她对自己“少年”的称呼。
　　“我是甘露寺密璃。”她热情的打招呼，“是个生面孔呢，你为什么跟在义勇先生身后呀？”
　　富冈义勇解释：“他正在考察中。”
　　甘露寺蜜璃不解：“可是这孩子身上并没有鬼的气息呀？”
　　是啊是啊，看她说的多在理。
　　“他从天上飘下来。”
　　甘露寺蜜璃惊奇，“真的吗？”
　　她的面容太过热情天真，似乎能从天而降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晴世矜持而又害羞的点了点头。
　　“诶！可惜了，多好的孩子呀。如果是新品种的鬼就不好了呢。”说着，她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很容易饿呢......要不要一起进来吃饭？”
　　从她背后看去，屋内桌上盘子堆盘子，碗挨着碗，装满了荞麦面天妇罗炙肉一类的食物，令人食指大动。
　　食物是最具有烟火气的，晴世虽然是神灵，但是贪念人间烟火，在高天原上待的时间反而不如在人间神社待的时间多。
　　“好啊。”
　　“不用。”
　　两声回应同时响起，晴世看向富冈义勇，他一脸平静，没有半点觉得自己自己断然拒绝别人的邀请有什么不合适的。
　　晴世揉了揉肚子：“我饿了。”
　　蜜璃双手捧着脸：“看呀，义勇先生，鬼是不会对饭食感兴趣的。”
　　“确实。”义勇点了点头。“等到天亮，就可以证明了。”
　　凭心而论，他不希望无辜之人受到牵连，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鬼。从天而降的那一幕震撼太大，只能留待观察，仅仅只是一晚而已。
　　晴世说：“感谢邀请！”
　　大步推开屋门进去，然后把门顺带关上——为了报被追杀之仇。
　　甘露寺蜜璃见他进屋落座，也一笑，关上推窗。
　　“咔”“嗒”的两声，门窗隔绝了烛光，屋外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愉快的对话声和温暖的火光。
　　风吹过呆呆站着的富冈义勇额前碎发。
　　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也是需要进屋的。
　　他推开门进屋。桌前晴世和甘露寺蜜璃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开始磕着瓜子，以名字互相称呼了。
　　他就坐在晴世身旁，静静的听着他们两个谈话聊得火热。
　　“姐姐你头发真好看，人也美心地也好。”晴世笑的乖巧。
　　“哎呀，哪有那么好”蜜璃脸一红。
　　“我去给你找身衣服吧？把这块布换掉。”她指了指晴世一直捧在怀里的那块白布。
　　“这是我家乡之物。”说到这里，晴世神色神秘兮兮地说，“蜜璃姐姐，想听故事吗？”
　　蜜璃一边干完一碗饭，点了点头。
　　“传说，从天上飘下来一个仙女，在休沐的时候下凡洗澡，一个农夫上山砍柴，看见仙女洗澡便动了心思，乘仙女不注意，偷偷将仙女的仙衣偷走，使她上不了天，回不了家。”
　　他捧出怀中的破损白布，珍贵而珍重的说：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衣。”
　　蜜璃眼睛亮晶晶的，好奇提问：“仙女回不了家，怎么办？”
　　“只能嫁给那农夫了。”
　　“好可惜！”蜜璃遗憾。
　　仙女尊贵且自由，下凡洗个澡的功夫，便不得不委身于一个从没见过的农夫，多么让人嗟叹。
　　晴世见她信了这故事，一时间心里也有些小得意，火炉熏得人暖融融，让人放下戒备，小屋里充斥着快乐的气味，与饭香融在一起。
　　富冈义勇听得也很入神：“那你遗失了仙衣，该怎么办？”
　　晴世愣了一下，茶杯触到嘴边，却也没喝下去。他把茶杯一放，正色道：“故事只是故事而已，我如果遗失仙衣，也会去找回家的路。不是只有穿仙衣才能回去。”
　　说着，他突叫不好，脸上浮现犹豫神色，“我出去一下。”
　　富冈义勇阻止：“不行。”
　　晴世便俯身在他耳旁说了句如厕，两人对视一眼，撇下大吃大喝的蜜璃，出门去寻茅厕。
　　晴世急匆匆走在前面，满脸的为难。
　　富冈义勇说：“我在这里等着你”
　　晴世面有难色：“不好闻，怕污了你鼻子。”
　　也对，那厕所位处偏僻，是属于落后的旱厕，无人清理。平时也没有谁肯靠近，
　　“难道你不信我？”晴世捂着肚子，信誓旦旦，“我绝对不会走的，你看这一路，我哪里有过想离开的念头？”
　　月下，他抬起头，眼神澄澈如月色。
　　富冈义勇深深的看着他，点了点头，沉默答应。一个诚实的人，眼中是没有阴霾的，他信他。
　　晴世得到首肯，头也不回的进了旱厕，富冈义勇远离数十步背对着厕所守着他，双手环绕胸前等待。
　　星稀风高，云也遮住明亮的月光。
　　此时不跑，脑袋有水。
　　这地方怪得很，他看着热闹被殃及打下来，竟然落到了一个现代化社会都没入侵的小山村，里面的人衣着行事像是明治年间。
　　不是久居之地。
　　难道真等着被偷了神衣，留在这不知何处的小山村里做苦力？
　　他本就不是人类，神只需信徒，餐风饮露也一样活。于是逃得毫无心理负担，步伐轻快。
　　晴世估量了一下距离够远，他静悄悄的跑走，不会惊动那个怪人。
　　因为不知道路往何方，他一路向西，背对着那座小山村所在地跑。
　　得寻个附近城市，找些幽灵。无他，他看热闹被殃及，降下的时候，好似出了点意外，他所契约的那些神器，竟一个也没能跟下来，在心底呼唤，也像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神依靠神器，神器依附神而存。神没有神器是很要命的一件事情。
　　树木逐渐稀少，看来是靠近树林边缘了。晴世的脚步慢了下来。心也逐渐安定：当务之急，是需要找到一位可以契约当做神器的灵。
　　他走近村庄，眼见着人烟，心却逐渐下沉，这村庄样式竟然也是明治年间木屋形制，街边立的有路灯。恍惚间有种落后与新式并存的奇异感。
　　跑了这多里，也没跑出这奇异的村庄范围？
　　要不要找个人问问？
　　街尽头，出现一道黑影，晃晃悠悠地往他所在的方向走，也许是晚归的路人。
　　“喂！朋友！”
　　他快步走过去。谁知对方竟也跟他心有灵犀似的，也向他奔来，脚步比他还急切。晴世茫茫然，这里的人们这么好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