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最初的心动》走路都能帅死你

13、第 13 章

　　2020年冬
　　夏凯文回想去过去的事，又想起那个夜晚，顾夜琦打倒了正在发狂的他，伤的是他，在颤抖的却是顾夜琦。曾经不知道在哪看到过一句话：幸运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在治愈童年。对于夏凯文来讲，这句话真是一针见血。如果他是在一个充满关爱的家庭下长大，他会不会就和顾夜琦一样，那么的有力量，那么的坚强。知道即使爱的人是个软弱的人，也会坚定的爱下去，一条道走到黑。
　　人经历过社会懂事了才明白，在学生时代就一心一意爱着你的人是多么的珍贵和纯粹。
　　夏凯文当晚就买了飞去伦敦的机票，赶去机场。他还没去过欧洲，看了下飞行时间，订了头等舱。登机到位置上后他换了拖鞋，正准备闭目养神时，顾夜琦走了进来，而位置就在他隔壁。夏凯文愣愣地看着他，顾夜琦好似这几天见习惯他反应没有之前那么大了，只是略微惊讶了下，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飞机起飞，他有一瞬间的耳鸣。顾夜琦则闭上了眼睛，开始小憩。夏凯文从来没有飞过这么远的路程，没撑到一个小时他就睡着了，还是空姐推着餐车过来的声音吵醒了他。餐车已经经过他了，他想举手示意，却看见自己旁边有一份餐点已经放好了。
　　夏凯文下意识的往旁边看去，顾夜琦开着mac打字。他问道：“你帮我点的？”
　　顾夜琦停了下动作，嗯了声，不搭话。夏凯文想起他那助理Jessica，望了一圈没有见到她人，问道：“你的美女助理呢？”
　　顾夜琦专心的看着电脑，处理文件，声音冷了下去：“她是商务舱。”
　　夏凯文：“哦。”
　　顾夜琦没有主动和他说话的意思，夏凯文只好在一旁尬聊，属于他抛出话题，至于顾夜琦接不接全看他心情。大概过了一小时，顾夜琦呼出一口气，合上mac，夏凯文递了听可乐过去，顾夜琦愣了愣，挡开他的手道：“我不喝，谢谢。”
　　“哦……”
　　夏凯文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奶狗在旁边呜咽，顾夜琦别过头道：“我最近戒糖。”
　　夏凯文眼睛亮了：“戒糖？为什么要戒糖，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甜食的。”
　　顾夜琦：“要管理身材。”
　　夏凯文：“你身材挺好的。”
　　顾夜琦：“我胖了。”
　　夏凯文：“那叫有料。”
　　顾夜琦拧起好看的眉头，似乎对这种语言有明显的排斥，他的眼神突然尖锐化：“有女人有料么？”
　　夏凯文怔住，顾夜琦已经别过头，他欲言又止，在飞机上谈心真的一点也不适合。在飞机上时间过的格外漫长，他看了下表，才过去三个小时，而顾夜琦又不理他，他也没事做，只好拿手机看自己下的电影。好死不死还都是爱情片，看的他心肝脾肺肾都疼。而自己爱的人还在旁边拒绝与自己交流，让夏凯文太难过了。
　　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可这时好无头绪，空姐又过来送酒水，他自己没开口要，空姐便主动给他和顾夜琦各一杯chardonnay。夏凯文喝了口酒，道：“你给我点的？”
　　顾夜琦没有回应他。
　　喝完酒后他觉得身体有些热，但是也有点困，打算睡会，可没想到这一睡，就睡到了希思罗机场。
　　伦敦下起了大雪。
　　对于衣服都没带几件的他更别说厚实的外套了，他冻的鼻子通红，也不知道往哪走，就跟在顾夜琦身后，顾夜琦走的不快不慢，他突然转身，走来，把自己的围巾取下给夏凯文，给他围的严严实实的。夏凯文原以为冻的都没有嗅觉了，可是在顾夜琦靠近他的那一刻，他还是被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给包围了，就像还带着顾夜琦体温的围巾，香喷喷暖烘烘的。
　　Jessica早已拦到了cab在机场外等候，她看见夏凯文又升起敌意，待顾夜琦上车后阻止夏凯文道：“夏先生，Kris需要回府休息，明天一早还有早会，我们就此告别吧。”
　　“Kris？”夏凯文轻声反问，顾夜琦道：“让他上来吧，Jess。”
　　Jessica瞪了他一眼，夏凯文如愿以偿。
　　cab到达了顾夜琦的住所，夏凯文像个跟屁虫一样的跟在他后面，Jessica还想阻止，顾夜琦对她道：“时间不早了，明天开会，早点回去休息。”
　　Jessica：“Kris！”
　　顾夜琦截住她道：“That’s enough. Please go home and have a good rest.we have a big day ahead.”
　　Jessica 软了下来，只能悻悻离去。
　　夏凯文的脸已经被雪加风糊蒙了，他马上进了屋子。温暖包裹着了他，好闻的熏香散在空气中，他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顾夜琦在走到壁炉边搭好木材点起了炉火。屋子里瞬间敞亮了许多。夏凯文环顾四周，道：“你一个人住吗？”
　　顾夜琦挑弄着柴火：“嗯。有时候爸妈会来住几天。”
　　夏凯文：“好大，比我住的地方大多了。”
　　顾夜琦：“还好吧。”
　　夏凯文走到顾夜琦身边，坐到地板上，顾夜琦难得主动说话：“饿吗？”
　　夏凯文：“What do you have”
　　顾夜琦：“我去厨房看看。”
　　夏凯文：“算了，那不吃了。我不是很饿，就是有点馋。”
　　顾夜琦起身走向厨房，夏凯文的眼神追随着他，他见顾夜琦开灯，翻了翻冰箱，拿了两个鸡蛋，一块小牛排。点火，放油，打蛋，一气呵成。
　　不到十分钟，顾夜琦端着盘子走过来，弯腰递给他道：“一楼房间一切齐全，吃完就去睡吧。”
　　夏凯文接过盘子，两颗蛋清蛋黄分明的简单加一块淋上了点番茄酱汁的牛排，撒上欧芹碎，令人十分想吃。他问道：“你不吃吗？”
　　顾夜琦摇摇头道：“我上楼了。”
　　就在他转身那一刻，夏凯文握住他的手，道：“Kris，是我给你取的名字。”
　　顾夜琦停住，他得手是如此的冰冷，冷的夏凯文想要完全的覆盖住他的手掌，而顾夜琦的话也不再是热情洋溢得了，对他冷冷淡淡，冷淡的夏凯文胸口闷。
　　“That doesn’t mean anything.”
　　“I know...I just, i just want to apologize.”
　　顾夜琦道：“我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壁炉的炉火噼里啪啦的冒火星子，把夏凯文的脸轰的热热的，他抓紧了顾夜琦的手，道：“我很想你，我一直很想你。”
　　顾夜琦叹了口气，他蹲下来，与夏凯文平视道：“我非常的疲惫，明天再说，好吗？”
　　夏凯文垂下了眼睛，低下了头，样子十分乖巧，好像以前一样，顾夜琦在那个瞬间心底一片柔软，涌起的怜爱使他控制不住的去亲吻了下夏凯文的头发。
　　“We will talk tomorrow ，all right”
　　夏凯文抬起了头，他点点头，顾夜琦的眼睛温柔的仿佛要溢出水来，那双眼睛里全是闪闪的星光。夏凯文忍不住道：“你亲我一下，我就乖了。”
　　顾夜琦没有亲他，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便上楼了。
　　夏凯文吃起了顾夜琦给他做的小食，肚子填饱后困意袭来，他打开一楼客房门，房间里一应俱全，一尘不染。
　　与相爱的人见面之后的心情非常好，使他一觉睡到了早上十一点，走出房间看到一位菲佣正在打扫卫生，那位菲佣见他醒了便走过来道：“夏先生，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请您洗漱过后用餐。”
　　夏凯文点头，他问道：“Kris呢？”
　　菲佣：“顾先生说他大约晚上六点到家，如果您觉得无聊的话，他让我派司机送您出去逛逛伦敦的著名景点。”
　　菲佣做的丰盛的西餐并不合他口味，但夏凯文本着礼貌还是把盘子里的吃完了，菲佣端上来舒芙蕾，夏凯文拒绝道：“不用了谢谢，我已经饱了。午餐很美味。”
　　“好的先生。需要让司机送您出去逛逛吗？”
　　夏凯文耸耸肩膀道：“why not”
　　“不过他得先带我去下百货商店，伦敦太冷了，我带的衣服不够御寒。”
　　“顾先生为您选了两套衣服，在楼上衣柜间，请随我来。”
　　夏凯文惊讶，他随菲佣上楼。来到衣柜间，大约五十平，衣物以季节进行归类挂放。此时有两套搭配好的衣服挂在全身镜旁，甚至还有衣物小配件，夏凯文对菲佣道了声谢谢，自己换上衣服。
　　他从高中就知道顾夜琦的衣品很好，他的里衣穿着各式各样专柜的牌子。而且顾夜琦又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他还行，没有顾夜琦那么百搭，但是对方给他选的这两套，都很合乎他心意，也让他看起来非常英俊大气。
　　夏凯文走到玻璃柜台，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手表，柜中还装了小灯，使这些表华贵无比。不过台面就摆了两只绒盒，夏凯文选了一只就戴上出门了。
　　夏凯文由司机带着在这个城市里游览：红色电话亭、大本钟、国会大厦、泰晤士运河……游走在这样具有丰富历史底蕴的城市使夏凯文很快的喜欢上了这座城市，参观完后也接近下午五点半，可是司机并没有把他带回住所，而是带他到了一个地方。
　　一望无际的草坪上有一座古老的城堡伫立在中央，城堡外的灯光纷纷亮起，夏凯文不由自主的下车，望着这座城堡。他知道即使到现在也有许多落魄的贵族，这些贵族所继承的遗产与城堡也面临着将要付出一大笔的遗产税，所以时不时地便会有贵族出来拍卖自己的房产。夏凯文往前走了几步，踏在这柔软的草坪上，望着这栋可能已经经历了百年的建筑，道：“怎么会带我来这？”
　　司机：“您看起来对这些古建筑很感兴趣，所以就带您过来了。今晚海格尔城堡内将要被拍卖，就在城堡内举行典礼。You wouldn’t miss it.”
　　夏凯文：“我能进去？”
　　司机：“您直接进去就可以。到九点我将会来接你们。”
　　夏凯文点点头，他迫不及待的往里面走去，越来越接近这栋城堡，他走到大门口，迎宾人员穿着爱德华时代的衣装，而自己这套显然有些现代化了，不过迎宾人员对他很友好，夏凯文走了进去。觥筹交错的宴会，天花板上都是中世纪的油画玻璃，一定巨大且豪华的水晶吊灯垂于中央，鹅黄色的灯光抚于大厅中每个人，每件物品。服务员端着一盘香槟游走于宴会中，夏凯文拿起一杯，轻押了口。他想上楼看看，而演奏乐队拉起了华尔兹，身边的人纷纷结伴开始跳舞。他想退到一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而一位身材姣好的女士刚好背对着他，他便邀请对方，等到女人转过身来，他真是觉得不是冤家不对头。
　　Jessica今晚美极了。她肌肤胜雪，布朗色的头发烫了造型，蒂凡尼的发饰为她整个人增添富丽。她戴了白色手套，手搭载夏凯文肩膀，两个人慢慢起舞。纯两克拉的钻石耳环非常闪亮，夏凯文道：“耳环很漂亮。”
　　Jessica：“kris送的，What are you doing here”
　　夏凯文：“司机送我来的。Kris也在这？”
　　Jessica：“他受朋友邀约来的，我作为他的女伴。”
　　华尔兹乐曲浪漫无比，他开始能欣赏jessica的美丽了，也想好好问她一些问题：“你说Kris生过病，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Jessica冷笑：“现在告诉你有什么用，你想要赎罪？为了自己的良心过得去一点吗。”
　　夏凯文左手用力一窟，将Jessica用力的贴着自己，他放低声音道：“我很感谢你这些年陪伴着他。但是你应该很清楚我在他心里的位置，我希望你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并且把这些年关于他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一定非常感激。”
　　夏凯文很少威胁人，一旦威胁了，那表情能把人吓哭。Jessica愣住，别开目光想要挣脱，却被夏凯文按的更紧，甚至手也被夏凯文紧紧攥住发疼。
　　“好吧，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你跟我来。”
　　夏凯文跟着Jessica来到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有一个巨大的书柜，上面摆满了充满年代痕迹的书籍。夏凯文好奇的走近书柜，一本本陈列的书籍整齐摆放着。壁炉内的火焰熊熊燃烧，亮的刺眼。Jessica从旁边桌子上倒了两杯威士忌，她递给夏凯文一杯。夏凯文喝了一口，威士忌的口味很凶，他不爱喝。Jessica看出来他喝不了，嘲道：“Kris到底看上你哪点了。”
　　“……告诉我吧，他到底生什么病了。”
　　“那天以后，他先是醉驾，撞了一辆车，不过还好没什么事，赔了一笔钱，但是要进行拘役，他在看守所里待了十几天，出来整个人就变了。你也知道国内的心理咨询不如西方完善，他父母就带他来到了伦敦，这里有他们的朋友，然后哪位心理医生Garret诊断出他有严重抑郁症，住进了私立疗养院，直到一年前康复出院，但还是每月一次心理咨询，他母亲坚持，说有助于他的心理健康。”
　　夏凯文双手捧着酒杯，手指不断抚摸着玻璃杯上精美的花纹。
　　Jessica继续道：“你这学历我想也不用向你解释心理上的疾病痊愈起来有多困难，又多容易复发。我之所以这么排斥他和你见面，不仅仅是因为你是他生病的病因，还因为这些年你竟然都没想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你这是多么的绝情才能做到的。”
　　“我……我不敢，我怕……”
　　Jessica：“高中生怕就算了，你怕了十年啊，你还是个男人吗？”
　　夏凯文默不作声，Jessica见他这样懦弱的模样气愤极了，当即向夏凯文泼酒水！夏凯文没有躲闪，他闭上了眼睛，承受这酒的冰凉。
　　“Jessica!”
　　一声呵斥传来，顾夜琦快速走来，拿出怕巾给夏凯文擦脸：“What do you think you are doing”（你在做什么？！）
　　Jessica：“I’m angry.”
　　夏凯文接过手帕，他将自己的脸擦干净。
　　顾夜琦深呼吸一口气，他冷静下来：“leave us.”
　　夏凯文一直低着头，顾夜琦担忧的看着他，夏凯文抬起头，两眼都是泪，顾夜琦不知所措了，他捧起夏凯文的脸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夏凯文一下子呜哇泪腺爆发。
　　顾夜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