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Seventeen 不知道是啥 ...
-
《绕指未勾》十七
铠给他编着头发,不时掺些银线或珠子进去。
“守约。”
“嗯?”
铠闭眼遮了瞳中的黑影,再睁眼时一片澄澈,他低头,唇拂过守约的耳尖,低声道:“没事,想叫叫你。”
“……哦。”
守约歪在榻上看书,铠坐在窗边打理花草,夕阳洒在镂刻着铃兰花枝的窗棂上,柔嫩的水仙花瓣轻搭在铠的指尖,更多的枯萎的荆棘花落下来,掉在铠散在地上的发里。守约以为,日子会这么一直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那天他回来时看见杨戬带着兵,铠跪在地上,一尾藏着石榴花瓣的蓝发流淌在地上,如同北方之地的冰海。
“朱雀,你竟私藏青龙,是何居心?”
守约单膝跪下,沉吟两秒道:“并非私藏,殿下,是……”
“是我骗他的。”
铠挑着眉打断他的话,眼神挑衅地看着杨戬。
杨戬冷笑一声:“东边正受阴煞侵袭之苦,你却在这逍遥快活,青龙,你可知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铠不屑道。
“阿……”守约刚想开口给铠辩解,铠就又打断了他,“朱雀,咱俩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承认是不想去守东方。”铠吊儿郎当道:“就是骗你的,一开始就是骗你的,傻子还上当了。”
守约呆愣在原地,看铠的神情不似做假,便已信了五分,但仍不愿相信他能做出这种事来。
平日里的阿铠对他那么好,竟然都是假的吗?
他眼睁睁看着杨戬把人押走,失魂落魄地想跟上去,哮天犬却拦在他面前,守约看了眼狗子,终究还是没追上去。
对于铠的处罚很快就下来了,两日后出发去东方,无命不得出。
守约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听闻这个消息也是动了下手指,让人下去了。
他抚着手里一条红蓝相间的络子,脑袋阵阵发痛。
这条络子是铠给他打的,用了他的红色尾羽和铠的蓝发。
但铠似乎不知道,属于凤族的朱雀族,是拿尾羽当定情信物的。
所以铠问他要尾羽的时候守约懵了,但又有一点点莫名的开心,守约知道,这是不正常的。鬼使神差地,他把自己的尾羽交了出去,然后被人就着头发打成了络子又送了回来。
若是在人界,这东西便是叫做同心结吧。
守约握着络子睡去,梦中他似乎看见铠站在悬崖边上对自己笑,他身旁的杨戬推了他一把,铠整个人就落在了黑海里,被无数恶鬼冤魂吞噬,只留下一丛如海蓝发。
“阿铠!”
守约侧卧在塌上,捂着额头大口喘气,手攥的太紧,都被络子压出了印子。
他梦到铠被生祭了。
心一阵阵地疼,是想铠了。
守约知道铠被关在哪,无非就是天界的水牢,木兰有那地方的令牌,走前交给了他。守约翻出那块玉牌子,一路上用了灵力,很快就到了水牢。
“阿铠,阿铠!”
他一眼便看到了盘腿坐在地上的人,那人身后散了一地的海洋,月光在发上流淌,反射着银色的光芒,大约听到了自己的呼喊,回头寻他,待看到那焦急的红色身影时,面上浮了一丝惊讶。
守约撞在铁栏上,伸手想去抓他,铠下意识地伸手回握,两人就触在了一起,铠一惊,想把手抽出来,可守约死死抓着他,五指挤入他的五指,相扣,再分不开。
这是自己离他第一次这么近。
因为自己圣羽的关系,铠之前不敢靠近他一米,因为会被他听到心里所想。
“阿铠,我们走好不好?离开这里,逃走,好不好?”守约哽咽难言,晃着铠的胳膊。
距离这么近,铠无奈,他笑了笑,摸摸守约的耳朵:“抱歉,我不能走。”
“为什么?为什么啊?!”
铠安抚地拍着守约的肩,吻去他眼角的泪:“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啊,青龙生来就该……”
“不该的!”守约抓住他的领子晃他:“一定还有什么办法,子房藏书万千,他那肯定有解决之法,我去找,我一定能找得到!”他松了手在身上摸索,拽了自己脖颈上的一条项链塞给铠:“这是我自小就带着的灵石,沾了我的运气和灵力,你先拿着,能保一次伤害,我走了。”
铠看着手里本属于自己的宝石和羽毛哭笑不得,他没来得及拉住他,人就跑没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