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苟圣老祖以后》半半茶

79、小公子降生

　　“老实说我对你很失望。”

　　慕凝虽如此说，但她仍依偎在离垢身上，这话似乎是在责备又似乎是逗他。

　　离垢却当真了，他略微紧张起来，抱着她更紧了些。

　　“具体对我哪里失望？”他问。

　　“我被离长风打的不能自理，这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肉，再不喊人，差点一尸两命了。”慕凝如实道：“既然你选择了我，就要对我关怀呵护，这是对一个人好的最基本表现。”

　　“尚且我还不能限制你的自由，但凡是你决定要做的事，我只会劝告，但不会阻止。”离垢道。

　　也是，他说的不无道理

　　以他的权威和能耐，谁都可以控制在掌心中，甚至不会有任何人找他的麻烦。

　　他对于慕凝，已经算是绝对的纵容，还常常在后面擦屁股。即使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也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搭一把手。

　　究竟是自己太过冲动，太过愚笨，才造成自己的受伤。要是学着他的作风，躲在谷崖静心修行，才不会发生那样多的事故啊！

　　“我的错，我答应你在孩子生下来之前都不出去了。”想着想着，慕凝突然低头认错。方才对离垢的责备变为了自己怪自己。

　　离垢一愣，而后轻抚着她脑袋，笑笑说：“过些日子我要带云愁去见紫霜，你且在谷崖等待临盆，切勿踏出去一步。”

　　他那样宠溺的动作在慕凝印象中极为罕见，她一时被突如其来的温柔骚到了，便赶紧从他身上起来，挪到一边。

　　离垢没理会她嫌弃的动作，直接伸手又把她拉了回来。

　　“在这段时间，你一个人会无聊。书房里的书，够你看的。”他淡然道。

　　慕凝往临近的书房看了眼，里面的书堆积如山，还有部分羊皮龟壳，竹简等比较古老的文字工具。

　　看来离垢这货也并非完全与世隔绝，至少从记载的秘诀的载体上看，挺与时俱进的。

　　但回到他刚才的话来，慕凝愈发觉得不对劲。

　　这人连云涞门都懒得离开一步，为何这次会忽然打算出远门？因为过去这么多年，该带司云愁见她母亲的早该去了。

　　慕凝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是，绿绮。

　　“说实话，是不是跟绿绮有关系？”慕凝问，“还有，我听说那紫霜仙子异常跋扈霸道，万一闹的不愉快，你跟云愁都回不来怎么办？”

　　“云愁是极其罕见的仙苗，假使她回到紫霜身边，相信不久便能在紫霜的几个孩子中脱颖而出。”离垢说。

　　“那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就不能陪我到临盆为止吗？”慕凝还是不懂他的想法。

　　离垢没有直面回答慕凝，而是把慕凝放回到榻上：“错过，下一次，要再等千年。”

　　他俯身亲了亲慕凝的额上的发丝，再补充道：“等我回来。”

　　话毕的一瞬间，离垢即刻消失不见，屋里的气息也在那一刻完完全全消散。

　　慕凝孤零零的望着天花板，扯了扯被子，有股忧虑莫名的爬上了她的心头。

　　*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的，但修行却不同。

　　修行往往不觉时间流逝，现在慕凝每日如此，甚至渐渐开始不需要吃东西都能维持生命。

　　当然，总要吃一定的辟谷丹来辅助，毕竟她还怀着孩子，而且数一数日子，估计也足月了。要不是她一直维持冥想的状态，估计书是疼的不行的。

　　慕凝推算了自己的分娩日期，感觉坚持不到离垢回来，便独自蒙着脸，准备去外面找个接生婆。

　　她第一次没有经验，反正有个婆婆照料着总该好的，所以在第一时间她就想到自己在慕家时的奶娘。

　　剧情发展到哪里了慕凝已经不知道了，但至少慕正柏逼迫退位，慕家仍旧存在，那么家里的老仆人总不会离开，除非慕远一点也不念旧情。

　　正当她准备出谷，忽然剧痛感从小腹传遍全身，只得扶着外头的栏杆，痛苦的坐在地上，动也动不了，脸也变成了猪肝色。

　　她自己一个人在谷中，显得尤为无助。且咬着手臂的时候，痛的快要昏厥过去。

　　迷糊之中，有个人影向着她的方向疾步而来，身后还跟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定神一看，慕凝慢慢恢复了精神，并朝着来者喊：“离垢！”

　　“没瞧我快生了嘛！现在才回来！”

　　愤怒盖过了疼痛，慕凝却已然自己站了起来，歪歪斜斜地指着这个不负责任的爹。

　　“小心。”离垢扶住她腰部的位置，好让她舒服一些。

　　随后一老妇人从后面小跑过来，叫了声“小姐，姑爷。”便上气不接下气的捂着胸口。

　　慕凝寻声而望，虽然很模糊，但她还是认出来了老妇人的身份。

　　这正正是慕凝凝在慕家的奶妈王氏！

　　此时慕凝也来不及惊讶离垢是怎么读取她的想法的，因为她的整个神经都被抽痛占领，连带脊骨都仿佛要断裂一般。

　　慕凝被扶着回到屋中躺下，王氏的气也顺了，赶紧麻利的推离垢出去，叫他准备温水和干净的被褥，紧接着又急冲冲到床榻边，引导慕凝生产。

　　仅仅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婴儿清脆的哭声充盈整个谷崖。

　　母子平安。

　　王氏松了一大口气，抱着孩子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这个孩子刚出来是又脏又皱，但洗干净后倒是能看得出来十分的俊俏，简直完美遗传了爹娘的神颜。

　　这时，外面的离垢在敲门。

　　王氏裹着孩子，小心地抱出去，转手就把屋子里的门关上，挂着一脸的笑意道：“姑爷，夫人生了个小公子。”

　　离垢瞅了眼，点点头：“好。”

　　于是绕过王氏，伸手准备要把门打开。

　　那边王氏眼疾手快，腾出一只手拉住离垢的袖子“姑爷，现在还不能进去呐！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可不能吹风见光！男人也不能见……”

　　没等王氏把话说完整，离垢便化为青烟，直接出现在屋内。

　　独留在外的王氏一愣一愣，反应过来后低头看，怀中刚出生的小公子也跟着不见了。

　　屋里随即传来慕凝虚弱的声音：“你怎么突然进来？”

　　“我以为……”离垢的声音顿了顿，“便……来看看。”

　　慕凝道：“一边去。”

　　尽管声量微弱，但王氏还能听出语句中杂夹的生气。

　　若非姑爷直接把自己拽回来，赶在小姐分娩前赶到接生，恐怕小姐会记恨他一辈子吧。

　　诡异的是，这时间也未免掐算的太准了！

　　刚好小姐要生，而她刚刚好被慕家的长老说是闲人，赶她出了慕家的大门，正愁着无处可去。

　　就是这个刚刚好的时间，姑爷御着剑，带她到小姐的身边去，完成了她的任务。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刚刚好，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刻，非常神奇，神奇到根本就是姑爷的有意而为之。

　　听闻连家连三爷是修士，有着异于常人的本领，跟陆地神仙就是一步之遥，可那些神仙也未必能像他那样神秘莫测。

　　寻思以上种种，王氏正见离垢和孩子一起被推了出来。

　　而他立在门外，有些愣神。

　　王氏走过来，主动打破了沉静，道：“姑爷，老身胆敢问一句，这孩子可有想好名字了？”

　　离垢摇摇头说：“就让凝儿取吧。”

　　王氏为难，也叹气摇头道：“可夫人说……唉，她说懒得想，一想就脑壳疼。”

　　但凡是母亲，在孩子出生后假如还尚存力气，都会迫不及待看孩子一眼。而慕凝却是看都不想看，在王氏问到起什么名字的时候，她直说都让姑爷做主。

　　离垢静静看着怀抱中小孩，静默一阵子，再缓缓开口：“你的出生，则代表着世上另一个人的陨落，今后便唤你阿陨吧。”

　　王氏没听懂这名字的寓意，但还是拍拍马屁道：“好，好……连陨，连陨，这名字起的好。”

　　话毕，只见离垢神色突变，冷眼看向王氏。

　　“王妈，你理解错了。”离垢道，“他叫阿陨，不是连家的人。”

　　“是是是，姑爷说的是。”不知他变化的原因，王氏只得唯唯诺诺的应答。

　　被拉到这古古怪怪的谷崖，王氏本来就害怕，要不是有小姐在，她此刻绝对要吓破胆子。

　　**

　　又过了三天，慕凝可以下床了。

　　她的起居由王氏打点，离垢倒是想见她，可好多次都被她赶了出来，甚至连孩子都不想抱。

　　慕凝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而是害怕。

　　她怕等到飞升以后见不着骨肉会难过，有后顾之忧，便没有决心修炼下去。

　　正因为离垢这货不靠谱，所以她才想让自己变的更强大些，总不能到后一代都要被离长风骚扰吧……

　　别说离长风了，整个慕家，包括跟离垢有仇的那些人都能找准孩子这个软肋，以此来作威作福。

　　尽管孩子他爹常年在谷崖中苟，可他以前惹下来的债还没还完，那样孩子不得常年活在仇家的注视之下？

　　总而言之，慕凝必须狠心，不狠心，将来的道路就不好走。

　　这天王氏又带着孩子过来，求她瞅一眼也好，说长得很漂亮啥的看了绝对会喜欢。

　　慕凝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好看，问题是她怕看了就顶不住母爱泛滥，想要照顾从而耽误修行进程。

　　“夫人，小公子的名字，姑爷已经想好了。”王氏还在一边唠叨。

　　“叫什么？”慕凝背着身冷漠道，余光禁不住去看那小被褥。

　　“叫阿陨。”王氏把那天离垢的话复述一遍，“姑爷说他的出生便是他人的陨落，大概是那意思。”

　　“奶娘，给我熬些避寒避风的药，我想要快些出去谷崖。”慕凝找个理由打发王氏离开。

　　“您躺会儿，老身现在就去。”王氏笑眯眯，故意把孩子放在慕凝的枕边。

　　这是姑爷的意思，王氏只是照做。

　　慕凝丝毫没察觉到身旁多出了一个小婴儿，因为她始终没把身子转过来，自然也没发觉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