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苟圣老祖以后》半半茶

75、老祖的初恋

　　听完慕凝的话，离长风松开托着她的手，突然饶有兴趣道：“那老乌龟有办法复活她？”

　　他话中带有怀疑，怀疑中带有不可置信。

　　对于死去三千年的人，能保持肉身不灭，魂体不离就已经很艰难，如今还要将人复活，那岂不是天方夜谭？

　　如果离垢有那本事，至今他就不会跟个缩头乌龟那般躲在云涞门州宁山，对天界的巨变不闻不问。

　　“反正我在进入寒冰洞时，见她是生猛活泼的，应该快要成功了吧。”慕凝老实说，“不过寒冰洞的洞口被离垢加固，连纯焰真火都破不了那冰层。”

　　“别耍花招，跟本尊去一趟。”说完，离长风重新化为姜娇的模样，再变出云涞门女弟子的衣裙，徐徐转一圈后便穿戴整齐。

　　慕凝被他挟着，往寒冰洞的方向而走。

　　寒冰洞离谷崖并不远，乃位于州宁山的东南侧。

　　然而知晓寒冰洞的人寥寥无几，因为那地方崇山峻岭，住在州宁山而不懂御剑腾云的外门弟子根本攀爬不上去，也就没人能注意到有寒冰洞这一个地方。

　　自灵气复苏后，凡是寒冰洞的十里之内都长有奇花异草，这成了医修取材的宝地。

　　慕凝记得闻人罡偶尔会上来采药，不知能不能碰上他……虽然他不用什么功法仙术，但在用药方面还是妥妥的，帮忙弄倒离长风对他而言不算坏事。

　　眼看着快要到寒冰洞，慕凝的手脚挣扎了一番，可她越是挣扎，身上断裂的骨头便刺剧痛。

　　不多时，一名青衣小弟子驾云缓缓驶来，在两人的头顶喊叫道：“姜师伯？您原来在这啊？”

　　那小弟子背着个比他身子还大的箩筐，箩筐装满了各色的药草。

　　在云涞门中会腾云的弟子不多，更别说这种小弟子了，唯一是亲传才有这样的资格。

　　离长风在听到小弟子的呼喊后便停下脚步，扭着慕凝的手并未有丝毫的放松，一脸不爽的抬头看坐在云端上的小弟子。

　　“啊！慕师叔，您也在！”见到慕凝，小弟子降落下来，又对慕凝鞠躬道。

　　“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弟子吧？”慕凝故作镇定道。

　　“嘿嘿，弟子是上个月才进云涞门的。”小弟子挠挠头，露出洁白的牙齿，“不过，弟子一入门就被闻人师父看中，于是有幸做了个跑腿童子。其他师兄和师姐们都说，我算是一个脚指头踏入了仙道。”

　　跑腿童子？谁家跑腿童子一开始就能腾云？而且他刚才叫闻人为师父？整个门派中除了闻人罡之外就没人姓闻人，除了他，慕凝想不出还能有谁。

　　而且看小弟子背后的装药草的箩筐，估计真是闻人罡的新收的小童。

　　“二师兄他人很好，假若你跟着他还能学到不少炼丹之术，我也经常帮着他去采药，特别是寒冰洞周围的药草更是一绝。”慕凝边说边给小弟子使劲挤眼色，希望他能看出来什么。

　　“是啊是啊，闻人师父是个好人！”小弟子应和道，而后他马上转向“姜娇”那边说，“姜师伯，掌门师父正好喊您有事，现在顺路给您说一下。”

　　接着小弟子屁颠屁颠给“姜娇”递去传令牌，又屁颠屁颠的回到云上去。

　　慕凝汗颜，敢情这小家伙没看懂她的眉飞舞色。

　　“知道了，你跟他说我等一会儿再去。”离长风更用力地嵌慕凝，并笑道，“我先跟慕师妹去采药。”

　　小弟子点点头，乘云离去。

　　眼见那小身影越行越远，最后消失在天边，慕凝则是欲哭无泪。

　　离长风随即抬手，三下五除二封住她的哑穴，板起脸道：“慕凝凝，只要你老实乖乖的听话，本尊还能怜惜你半分。”

　　说完，便拖着她去寒冰洞前，松开手一把将她重重扔到一边。

　　说是怜惜她，结果还是把她扔来扔去，这个男人到底有多恨自己？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慕凝百思不得其解，她想，即使是前世的自己打死了绿绮，但也不应该让来世来还。

　　究竟还是爱而不得，把集聚了三千年的郁闷都发泄到她身上来。

　　慕凝扶着旁边的树干站起身，眼睛狠狠盯着他的背后。除了按捺心中的恨意，她什么都做不了。

　　离长风变为女子后竟然是这般的娇态万千，妩媚动人，让人看不出来他原身的影子，更看不出他身为魔尊的邪气。

　　仅从这点，慕凝与他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可让慕凝不明白的是，离长风为何非要选择顶着姜娇的面容来做事？如果说姜娇和姜芙两姐妹长的几乎一样，却能解释离长风只能变成他见过的人。

　　换个角度来想，仅仅是为了掩饰身份，离长风大可以跟离垢那样化为普通的外门弟子。反正云涞门的外门弟子众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就算他莫名出现也不会令人怀疑。

　　可能他来云涞门也不是为了绿绮，找绿绮只不过是一个借口，那么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慕凝说不了话，站着看离长风施法。

　　寒冰洞如往日那般平静，离长风凝聚手中的煞气，拍在巨冰石的中央。

　　以他的掌为中心，巨冰石瞬间开裂，炸开成一颗颗小冰块弹跳掉落。寒冰洞中的寒气顿时铺面而来，周围的草木快速冻成了冰柱。

　　“哈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离垢的结界术跟以前一样的稀巴烂，竟这般不堪一击。”离长风对着寒冰洞的洞门，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很快，来自洞中的寒气开始重新聚集凝冰，就在他感叹完这句话时，巨冰石如雨后春笋长了出来，逐渐复原并归位。

　　有的人，装着装着就立马打脸，帅不到半秒钟。

　　慕凝笑了，她笑的时候离长风没看见。

　　望着复位的巨冰石，离长风眉头一皱，手再次按在冰石上面。他这次学聪明了些，趁着冰石破碎之际，便立即进入寒冰洞中，甩开袖子就把慕凝吸了过来，再往前推了她一把。

　　“带路。”离长风道。

　　慕凝瞥了他一眼，打从心底瞧不起离长风。说好的大boss，想不到比离垢还猥琐，都一步踏进来了，还得找个走在前面的替死鬼。

　　她忍着肋骨边的刺痛，径直地往有路的地方行走。

　　寒冰洞里只有一条道，一路走到底便是绿绮疗养的地方。洞中越是深入，便越是寒冷，慕凝有灵气护体才勉强维持身体的温度，才不至于冷到失去知觉。

　　走到长满花草的地方，慕凝停了下来，抬手指向背对着他们的白发女子。

　　白长发女子正蹲在花丛中，细细给每一朵花整理枝叶。她身躯窈窕，浓密而雪白的长发铺地，似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绿绮曾经也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黑发，后来在寒冰洞终日不见阳光，皮肤和头发便随之变的雪白。若要她出来站在白光之下，全身上下随时可能会被灼伤。

　　听有动静，绿绮停下手中的动作，徐徐转过身。她自动忽略掉慕凝，目光投放在离长风的身上。

　　她明眸中涌动着点点晶莹，看他的眼神里饱含惊色，怀念以及其他各种复杂的情绪。

　　“长风……你来了……”绿绮轻轻呼喊着，声音突然有些哽咽，手中的花枝不由掉落。

　　然而，这仅是绿绮单方面的惊喜。

　　时隔多年未见，面对绿绮，离长风竟是没有激动反应，相比他苦苦寻找她的那时，现在反倒显得平静无比。

　　他站在原地，道：“绿绮，你还记得本尊？”

　　绿绮点头，柔和笑道：“你跟师父，我都牢牢记着呢。”

　　离长风也随着笑了，扯着一旁的慕凝问：“那么，她又是谁呢？”

　　直到此刻，绿绮才注意到慕凝的存在。看到慕凝，她忽而往后一缩，躲在巨大的冰柱后面，使了劲地摇头，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瑟缩。

　　慕凝说不出话，要是能说话，她绝对要问绿绮为什么装作害怕的样子。明明这货先前还在离垢面前耀武扬威，装无辜单纯来着。

　　离长风走过去，按着绿绮的肩膀安抚道：“不用怕，今天有本尊在，谁都不能对你动手。”

　　绿绮这才放松了些，瞅了瞅慕凝，再面向他说：“我……我不记得了……”

　　离长风的笑容消失，换而是威胁的语气：“大胆说，她是谁。”

　　头一次，离长风用命令的口吻跟绿绮说话。

　　也许过了三千年，该忘的都已忘的差不多，剩下的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回忆，真正碰到心念念的人时，那人在他的心底里也不再重要了。

　　只要不是笨蛋都听得出离长风的不悦，于是绿绮很识趣地缓缓道出：“……她是我师母。”

　　离长风出声：“你明知她是你师母，为何还跟那老乌龟纠缠不清？”

　　话到此处，慕凝瞪大了眼睛，扭头看离长风。

　　绿绮换而苦笑：“两情相悦，为何不可？”

　　离长风应和道：“可即便是两情相悦，最后还是慕凝凝成了他的钦定的妻子不是吗？”

　　当问题提到绿绮的心坎上，使她一时的无言。或者他说的对，当身份匹对不上的时候，再好的良缘也会被牵拉扯断。

　　离长风继续说下去：“如今的三十三重天，因为你的死，已变为了神族的藏器库。”

　　绿绮无解：“长风，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