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还想要师徒恋吗？ ...
-
寒冰洞距离谷崖不远，且还是谷崖的必经之路。
到谷崖时慕凝停留了一小会，便想对着下面喊出离垢的名字，却欲言又止。
心想着还是不要打扰他了，那男人心不在于自己，喊多少遍都不会理睬的。倒不如自己多干点正事，等时间久了，说不准就能把他忘记。
慕凝下了马，跟闻人罡，司云愁齐齐站在寒冰洞的洞门前。
洞口处是一块巨冰，人只要一站过去，隔着棉衣都能感觉到无比的冰凉。外面如此，里面可能更加的寒冷。
慕凝叫闻人罡和司云愁两人退后，随后从腰际抽出青羽扇，念出口诀，往巨冰处一扇。
煽动的气流胀大，凝成真火火团，如火龙般焕然巨冰散发的寒气，巨冰上遇热渗出了点点水滴。
眼见胜利在即，慕凝再煽一火，窜动的纯焰真火直冲寒冰，相互碰撞之际，以巨冰中心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
这时裂缝中透出冷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裂开的部分重新结冰，并如此循环往复着。
慕凝一次次地使用真火融化冰层，冰层却越来越厚。
一次，两次，三次……三百次……
从白天到傍晚，她不屈不挠地尝试，但每一次都不如所愿。然而除了用真火燃烧，她就没别的办法，如果用是直接用工具打碎，那凿子一贴近冰便立刻冻成冰棍。
那头闻人罡和司云愁围在有柴火的地方瞌睡了很久，醒过来还见慕凝依然在用各种方法把堵住洞口的巨冰挪开。
“小师妹，人总要休息，都差不多一天了。”他慵懒地向慕凝劝说道。
慕凝不理睬他，继续用老办法试试。
无间断地用真火灼烧了第三百九十九次，每一次都抢在裂缝结冰前快速放火，冰石终于也耐不住高温而缓缓融化。
为了谨慎起见，慕凝还在洞口的周边点燃真火，整个寒冰洞的洞口就这样被火圈包围着。
在施法的过程中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州宁山的灵气确实复苏了。
高频率的释放纯焰真火，她体内的灵气不仅没被消耗，还一如往常最良好的状态。假使有一日州宁山成为了云涞门的主峰，那么在州宁镇上的修士就变得一点也不值钱了。
所以，她必须要变得更强才行，强到有朝一日到达飞升的境界。
她不要求长生，因为活得太长也没意思。有个几十年惬意开心的生活，加上不老的容颜，那简直爽歪歪。
冰石破裂后，慕凝瞅瞅正目瞪口呆的闻人罡，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说：“我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
寒冰洞始终是极寒之地，她是火灵根，冰火相克刚好能相互达到平衡，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真要出现事故，留两个人在外面喊救命也是可以的，免得一道进去，一道遇到意外，只能一起抱着等死。
司云愁“嘿咻”跳起来，向慕凝跑去。
“对了姐姐，尸虫拿上吧，有危险能喊我们两个救兵。”司云愁张开手掌，手掌上放有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是一只体型较大的尸虫。
当然她手中还有另外一只，假如慕凝手中的尸虫发出求救的信号，那么另外一只就能感应得到。
“谢谢云愁妹妹，有了这个我就安心了。”慕凝道谢完，收起装有尸虫的盒子，独自踏进了寒冰洞中。
寒冰洞。
里面的整体环境与钟乳石溶洞相象，只是乳石上结了厚厚的冰层，冰层上的冒着肉眼可见的寒气。
这个寒冰洞的布局并不复杂，没有所谓的开叉路，沿着一条道便能走下去，折返回去也不复杂。
只是愈走到深处愈冷，气压也慢慢上升，呼吸起来稍微有些困难。
好在不论洞内洞外都有浓郁的灵气，慕凝可以随意运功形成屏障，不用先前那样能节省则节省。
行走在最深处的地带，俨然开朗，引入眼帘的是冰雕之下的花花草草。
椿花、结香、雏菊……这些春季才能看到的花都长冰层之上，在紧密繁荣的花树中来回着白衣倩影的白发女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外来人的进入，白发女子摆动娇软的身躯，回头就对上慕凝的眼睛。
白发女子忽的环抱住自己，躲闪在一根硕大的冰柱后面，只探出半边的脸瑟瑟地问：“你……你是谁？”
她虽是白发，可容貌姣好年轻。不施粉黛的脸不算是绝色倾城，但也是清丽脱俗。且她身子娇盈，行如弱柳扶风，无不激起他人的保护欲。
第一眼，慕凝承认白发女子比云涞门大部分的女弟子都要美丽，只比自己差亿点点。
如果榴火之前说的都是真话，那么眼前的这个白头发的女人应该就是离垢所心念念的绿绮。
放着家里的美娇妻不要，偏偏对自己的徒弟生出男女情感，想来他喜欢像绿绮那般娇滴滴的类型。
“我叫慕凝凝，是你的师母，能认出来吗？”慕凝站在原地，先亮明自己的身份。
绿绮这才大胆站出来一步，认真上下打量着慕凝，再摇摇头说：“认不得了……”
慕凝问：“那么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绿绮战战兢兢地看着慕凝，手捏紧的白衣衫，不敢对面前自称是她师母的女人出声。
等待良久都没回答，慕凝尽量把表情调得柔和些，勉强扯出一个还算友好的笑：“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想了解下情况。”
得到了对方的准许，绿绮才颤巍巍说：“……流镜说我的名字叫绿绮，是他的徒弟。他还说，过不久便带我离开这个冷冰冰的地方。”
呵呵，果然。
果然榴火说的都是事实，事实证明绿绮在寒冰洞，事实证明离垢真的做到复活她了。
为了复活绿绮，他牺牲了难以数清的纯阴之体，包括二娘。
悟出所有的因果真相，慕凝的心死了，原本一颗炽热的心犹被冰水浇灭。
慕凝苦笑，再询问道：“然后呢？然后他说带你出去干嘛？”
绿绮道：“成亲。”
她这次毫不含糊，且语气比方才还要坚定。
“你们私定婚约了？”尽管心在滴血，但慕凝仍想从绿绮口中获得更多的答案。即使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总好过不明不白的失去。
提起婚约，绿绮羞涩地笑了，抿嘴没有说话。
而她的笑是最好的证明，证明他们私定婚约的事情亦是真的，与榴火说的一致。
慕凝连一番苦笑也摆不出来了，脸部的归于落寞，沉静，只得重新理顺归结心中的疑问，才令她没这么难受。
“最近你的流镜有没有带什么人进来？”慕凝问。
“前几天醒来我便身处在这冰洞里，是流镜一直照顾的我。”确切对方不会攻击她，绿绮慢慢放开了防备，说话的声音也提了上去。
“既然身处在陌生之地，为何见到我这个陌生人你不感到怕？”
“虽然不记得你的样子，但你方才说是我师母，那便是流镜的妻子。”
话到此处，慕凝震惊万分，竟无言以对。
怔了半晌，慕凝调整心情，抽着嘴角问：“知道你还敢跟他成亲？”
“我心悦于他，他亦心悦于我，结成连理有何不可？”绿绮表现得无所谓，“相反强抢豪夺，纵使已成夫妻，也仅存名分罢了。”
这句话慕凝其实也认同。
是自己的东西，别人永远抢不走，就是被抢走后，多了些许心凉不甘罢了。
可慕凝就是不甘任人鱼肉。
被贼人抢走了身上的钱，肉疼同时，她尚且会把贼人抓起来一顿吊打。同样的道理，她对绿绮也一样。
“你们相不相爱不重要，那些堂而皇之的理由，也并不妨碍我妒忌你，憎恨你，甚至是杀了你。”慕凝一字字顿道，一步步靠近绿绮，边从腰间抽出小刀。
绿绮是修士，一把小刀杀不死她，但可以恐吓她。
最重要的，是能逼迫他现身。
慕凝紧握着刀柄，向绿绮的方位刺下。手无铁寸的绿绮躲闪刀刺，并踉跄着直往后退，退到冰层的尽头。
这时她才惊恐出声道：“……你想做什么？流镜！流镜！”
“喊你爹！”
慕凝火气大了，小刀正划过绿绮的脸庞，一只手掌按住了她的手腕，顺着那力道把小刀甩掉在地面。
“凝儿！”离垢的一缕青烟才凝聚成人形，便出紧抓慕凝的手不放，身体挡在了绿绮前面。
“好啊，我平时叫你不应，她喊一声你就立刻从谷崖赶来，果真是师徒情深。”慕凝用力抽开手，重新捡起小刀，指着绿绮道：“难道为了救活她，就要牺牲那么多人，还要牺牲我二娘吗？”
绿绮见势，从后面环抱住离垢的身子，啜泣娇声说：“流镜哥哥，我好怕……好害怕……”
说着，眼角就滑落了晶莹的泪花，貌似真的被吓到了。
离垢没有对上绿绮的话，只是又化为烟尘，挪开到另外一处，再凝人形。
“她的命，比他们重要。”离垢简单回答慕凝道。
慕凝不解：“她是父母生养，别人也是父母生养，性命并不分贵贱，凭什么就她的重要？”
绿绮又再靠近离垢，紧紧挽起了他手臂，抬头深情地望着他说：“流镜哥哥，姐姐说的是真的？是我伤害了很多人吗？”
离垢：“……”
慕凝气的直咬牙，恼羞成怒，没眼再看他们两个卿卿我我。
“离垢，你听着。”她放出狠话，“若再护着她，我慕凝凝今后便与你再无瓜葛，一刀两断！“
此话一落，离垢眉头紧锁起来。
他再渡化烟，闪到慕凝跟前，麻利地用她外面披着的红棉袍裹住她身躯，直接扛在肩上。
“就听话一次，不要任性了。”
离垢的语气微微有些发怒，一挥动与慕凝同款的黑棉袍，两人就这样凭空消失在寒冰洞中。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还想要师徒恋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