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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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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上红纸,慕凝换了套水绿薄纱裙,再任着素尘不停地夸她。
并非是慕凝喜欢穿青绿颜色的衣裳,而是原主慕凝凝留下的衣服就那几个颜色,要是把所有的衣裙都翻出来摆在一起,简直是绿的发慌。
假如这世界也有染发剂,她恨不得也把头发染成绿的,恰好能表明她此刻心境。
然而慕凝刚要踏出房门,便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对素尘说:“素尘,你知道二夫人的出生吗?”
素尘不解道:“夫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慕凝折返回去坐下,百般无聊地托起了腮,随便说:“看三爷的做法,连家始终是要还给连二爷的,如此一来就只有慕家才能算是我的。”
素尘也折回站在慕凝的一侧:“恕素尘斗胆问,这两者有何瓜葛?”
慕凝用余光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有时不该问的问题就不要多问,该选择不回答的时候就不回答。素尘这丫头太过聪明,要是刨根问底,以她的脑补能力绝对能推理出不该知道的东西。
见慕凝沉默不语,素尘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该问那话,便连忙说:“夫人,素尘是知道一些,但都是慕家下人之间在传,还不知是真是假。”
慕凝道:“能说的就说,不管事实真假,你不要说假话就行。”
素尘点点头,安静片刻,又忍不住问:“难道……夫人是想取而代之,坐上慕庄主的位置?”
室内一片静谧,慕凝抬头给素尘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那眼神极其恐怖,像是要把人吃掉一般,素尘顿时捂嘴不敢再发出任何疑惑的声音。
“是素尘多嘴,不该随意猜测揣摩夫人的心思。”素尘低下头,心中多了一丝防备。
先前素尘怎么跟慕凝说话都可以,但自从十八剑宗回来之后,慕凝就不准她随意乱说了,甚至要她少说话。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慕凝可以将素尘从慕家锻器山庄的苦海中拉出来,也可以重新把她推回去,识时务者都明白主子沉默意味着什么,所以她及时闭嘴,不再过问。
“爹爹原本就是要把此位留给我,我不过是重新要回来罢了。你要是知道,能说多少就说多少。”慕凝认认真真道道。
她是少有的严肃,证明此事对她有多重要。
“锻器山庄的确有二夫人和您的不少传言。”素尘有一说一,不敢再胡言乱语。
“来来,坐下,喝口水,慢慢说。”慕凝拖来椅子,拉着素尘坐下,现在桌上就差瓜子了。
素尘被慕凝一时的热情冲昏了头脑,把她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二夫人原名是裴青娘,二十多年前是广陵独月楼头牌舞姬。裴青娘在还没认识慕老爷之前,便与人珠胎暗结,生下了一个女儿。”
“为保持身价,裴青娘便偷偷把孩子交给自己的弟弟抚养。后来她继续为独月楼赚钱,与慕老爷眉来眼去间成了情人,怀孕之后才被纳为侍妾。接着大夫人逝世,二夫人就被扶正为继室了。”
有内味了。
狗血,悲惨且有那么一丁点阴谋的气息。
慕凝早料到如此,愈发觉得后续应该很精彩,便抢着插话说:“那丢在外面的孩子怎么样?”
话到此处,素尘的神色略有为难,缩着脖子道:“素尘也不太清楚,只是有时听几个奶娘在私底下说,二夫人的骨肉便是作为养女进入慕家的小姐您……”
果然没错,在第一次去慕家时发现二娘对她比亲娘更像亲娘,就明白自己是二娘领养回来的私生女。
原书关于原主慕凝凝的描写少得可怜,要不是她慢慢去了解,还不知这个一出场就死掉的炮灰竟有如此波澜壮阔的背后,着实是实打实的工具人。
慕凝看了看素尘畏畏缩缩的小表情,站起来哀叹一声,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说:“这种事,没证据不要胡说。”
素尘猛然点头:“小姐说的是……确实是谣言,素尘其实也是不信的。”
听到素尘这次说的是“小姐”而不是夫人,慕凝就放心了,看得出素尘是识时务的人,背叛的概率不大。
于是慕凝再吩咐道:“我自己去前堂,你去做别的。”
素尘向慕凝屈膝行礼,拿着水盆退下。
从门边看着匆匆而去的素尘,慕凝倒是软跨了下来,静下心捋了捋方才套出的话。
这不完蛋了吗?她不是裴青娘的亲生女还好,就算是养女也有慕家小姐的名号在,但她要是裴青娘的私生……
呵呵,人生再见。
不过,仔细算算时间好像也不对。
二十年多前裴青娘珠胎暗结,从怀孕到生下来,女儿也应该有二十多了吧。设定里的慕凝凝比慕远小四岁五岁的,死时年方二八,锻器山庄的仆人们怎么就把她传成是裴青娘的亲生女了?
对比之下,花飞絮的年龄更加符合,性格也差不多是一模一样,都一样的暴躁,毒舌,喜欢酸人,还动不动就对自己不爽的人拳打脚踢。
换个角度来想,因为自己夺走了花飞絮的母爱,所以才会引得花飞絮怀恨在心?
假如真是如此就很好理解了。
花飞絮是舞姬,二夫人裴青娘也是舞姬,两人的身材高挑火辣,都拥有大长腿,性子又如此相像,两人若是站在一起,在外人看来不是母女就是姐妹啊!
慕正柏是代理家主,代理期间为了巨额的利益,眼看要把慕家的招牌砸烂。至于二娘,这些年应该没少挪用慕家的财物,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慕凝琢磨着,想着这两人都不能留,能赶走一个是一个。心血来潮之时,她又从里衣中拿出《锻器谱》不断的翻了好几遍。
从慕凝穿越过来开始,便想读懂《锻器谱》里面的文字,奈何她是个半文盲,要不然就把里面的内容全部背进脑子里去,再把这东西烧掉,免得被人抢夺或有意诬陷。
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慕凝马上联想到的是离垢这怂货。
对了,没错,去找他翻译,
即便是小玉人变的,也是被他本体的神识所控制,让他看看书应该算不上压力,如此便不用回州宁山找他那么麻烦。
慕凝放好《锻器谱》这本烫手山芋,整理好衣裳向前堂走去。
………
前堂中,离垢和连献两人在聊天。
与其说是聊天,倒不如说是连献的单口相声。全程只有他不断地找话题“商议”,而离垢则是静坐着,不管连献说了多少话都不予理会。
连献之所以不被理睬,也正是因为他说的废话太多,说一早上都没侧重到重点上去,还时不时念出几句诗歌,再单方面地进行鉴赏。
如此骚话连连,而连献的两位侍妾却在左右两旁拍手称赞,也就只有向来沉静的离垢不出声阻止。
慕凝躲在前堂的挡架上,透过缝隙看着,本是打算听听他们的对话,好多听取情报,但没想到一个在沉默不语,另外一个则是滔滔不绝,压根没说今天他们要商谈的主题。
还是说……他们已经聊完了?看情况不像,这连献退位后归隐山林,过惯了闲情逸致的生活,突然要把家主位置还给他,他固然不会像这般喜悦。
“三弟啊,新媳妇就得好好调/教,你看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不见弟妹出来服侍?”
鉴赏完诗,连献又开始口嗨别的话题。
毕竟他身旁的两位侍妾实在太过贤惠,太过体贴入微。从谈话间,莺月和椿月不仅喂果子捏肩,还不断夸奖他的诗写得好,导致他现在有点膨胀了。
一旦膨胀,连献就忘了今天来访的目的,反倒禁不住拿他两位贤良淑德的女人跟慕大小姐相比。
他很庆幸当初取慕大小姐的不是他而是三弟,因为早在离开广陵之前,他就听说慕小姐骄横无礼,嚣张泼辣,换谁娶了她谁都顶不住。
此话一出,离垢本来木讷平静的脸稍显不悦,瞥向连献眼光之中透出冷冽。
“连献,我女人何须你这无能小辈指点。”离垢沉声道。
连献一听到离垢喊他全名,便立刻怂了下来,身子一震直哆嗦,掌嘴识趣谄笑:“瞧二哥多嘴了,二哥先赔不是,敬三弟一杯。”
随后他倒了杯酒,自罚一杯。
只是在连献自罚一杯后,离垢依然在板着一张黑脸,捏在手里的水杯隐隐裂出几条细细的隙痕,然而杯中的水并未从缝隙中渗出来。
“今日邀宴,是要你把定寨山的三百亲卫均过于我座下。”离垢短短的一句,终于兜回到重点上。
然而连献却慌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还以为自己得罪了对方,让对方临时变卦。
“这……这跟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啊,二弟不是说只带走一人,再将连家还予我吗?”连献无比为难,甚至要急出眼泪。
三百亲卫不能动,其余的三千勇士随意他调用,那都是先前定下来的。如今说调就调,没有亲卫指挥,除了姓连之外,那他跟外人有何区别?
离垢反声质问:“我有说不还你了?”
连献唉一声,说:“可是,贸然把所有的亲卫都调去,总得告知我目的啊!”
这时,离垢的目光转向挡架那边:“亲卫比一般武修健壮,拿来给凝儿修习倒算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