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失策 十世佛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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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台寺香火旺盛，哪怕是清晨也有不少游人，姜若拾级而上，越过行人慢慢走到了灵台寺前。
山间的古寺显得很是清幽，有一僧人执着大扫把慢慢扫着阶前落叶，却总是赶不上秋日树叶掉落的速度。
姜若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目光从上方灵台寺的匾额下滑落，慢慢落在了僧人身上，良久后微微一笑，道：“法师倒是好心情。”
年长的僧人抬头看过来，面容平和带笑，随即单手一礼，“施主万安。”
姜若颔首，“有礼。”
僧人招待完便不再说话，沉默着继续打扫落叶，姜若也没打扰他，慢悠悠地往上走，一只脚踏上青石台阶时才忽然轻声道：“听闻灵台寺普度众生，曾降服凶兽，并将其封印于山下，可是真的？”
闻言，僧人微微一怔，终于又抬头看向她，微微抿唇似乎在斟词酌句，然而不等他回答，旁边的游客嗤笑一声，侧头扫过来一眼，笑道：“哄小孩的话，还真有人信？”
她同伴赶紧扯了扯人袖子，对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声道：“你干嘛，在这种地方拆台？”
“我又没说错。”女生嘟囔一声，可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被同伴扯着道了歉。
姜若没在意，摆摆手便算过了，僧人也对这种勉强称之为质疑的行为习以为常，只微笑道：“真真假假，只在施主一念之间。”
踢皮球的功夫可谓了得。
“多年不见，法师们的禅意更深了。”姜若笑了一声，不软不硬地揭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敢问方丈可在？”
那俩女生还没走远，听到这话又往姜若这瞥了眼，也不知道是看热闹还是趁机看美女的，末了还小声嘀嘀咕咕的，“古里古气的，不会来个佛寺就当自己穿越了吧。”
这女生找茬功力一流，差点没把藏的好好的承激出来。哦不对，若没有姜若有意无意地按着，它铁定冒出来往那人脸上喷一口气了。
其实倒不是多严重的事，没必要计较。
僧人沉默几秒，委婉回道：“今日主持有约，不便见客。”
“这样吗？”姜若轻叹一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山巅，灵台寺上遥遥塑着佛祖的半身像，其禅味幽幽，宝相庄严。
“那就劳烦通报一声。”她敛下神色，淡淡道：“炎帝神农氏，姜氏子，请见。”
如今氏姓家族早已不同往日，能以氏族称谓的尽皆非常人，尤其是……神农氏……
僧人微微吸了口气，“神农氏姜家不是早就……”
二十多年前就很少听闻这个家族的消息了，似乎是出了什么事，以至于连主支一脉的继承人都送别人家养去了，这在那种古老世家中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想到这点，僧人也猜出来了面前人的身份，便双手合十一礼，恭谨道：“请随我来。”
那边注意这里的两个游客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她们来这之前做过不少功课，清楚这位扫地僧是网络上比较出名的灵台寺僧人，据说还是武僧退下来的。以前武侠最红的一段时间还经常有人跑过来试探他。想知道他是不是和小说里一样是那种深藏不露的高手，这几年才少了些。但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温和疏离的样子，可从有人没见过他对谁这么恭敬过。
有大瓜！
两个姑娘眼里都是这么一条信息。但寺庙里不是谁都能进的，有瓜她们也没机会吃。
姜若跟在僧人后面往寺里走，耳边听着承的碎碎念抱怨，一边敷衍的在心里应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
灵台寺看起来很正常，灵气充裕，灵流温和，佛光普照，禅意浓浓，假以时日定是个适合修炼的洞天福地。一路走来没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反倒山间清凉的气息令她颇觉舒适。
行过弯腰生长的古树，姜若不动声色地弹了弹衣袖，灵气暗涌而过，在此地留下个标记。
“这是挽槐，已有两百多年树龄。”僧人见她似乎是有兴趣的样子，稍稍停下来介绍了下这棵树，古树有灵，又是向阴辟邪的槐树，姜若目光落到它身上时隐约看见了树枝轻轻摇晃的模样，像是在和她打招呼一般。
姜若莞尔，温雅俊秀的人间之神轻轻抚过树干，轻笑道：“愿长安。”
风吹过树叶，奏出舒适的哗哗声。
僧人双手合十，低低念了声佛号，随后道：“施主，这边请。”
姜若嗯了一声，举步跟上，淡淡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小僧幼时被主持捡到抚养，算下来应有七十多年了。”僧人回道，意外的用了小僧这个称呼。
七十多年，也就是在那战乱年间被捡到的？也是，战乱时代抛弃孩子求生抑或与孩子走失的情况屡见不鲜，诞生的孤儿数不胜数，完全不奇怪。
怕提起人家的伤心事，姜若没有再问，安静的跟在后面走，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处清幽的院落。
灵台寺大体依旧保持着古色古香的模样，木料上还能看出岁月的痕迹，就是不知道内里改造出多少现代化的模样，
姜若漫不经心地想着，承的叽叽喳喳被她按了下去，脑子里倒是清静了许多。她看到僧人敲门，平和地讲了来意，门内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传出一道沉稳苍老的声音。
“请进。”
两人推门而入，姜若没有客气直接跨门而入，进去第一眼便看到了禅床上打坐的老和尚。
她的视线在主持头顶顿了顿，然后才下滑停在正脸上，淡淡道：“十世修禅，佛门对于轮回之密的掌控倒是有一手。”
“只是谨守本心罢了。”老和尚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颔首行礼，说道：“不知女菩萨莅临寒寺，有何指教。”
莅临，这词可不是能乱用的。
“指教没有，只是有一事想问主持。”姜若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抱着胸微微挑眉。
“请说。”
姜若单手背在身后，长身玉立，抬眸扫来时眼底隐现金色微光，平静道：“尔既以如来弟子自称，可知凶兽可镇不可杀。”
禅房内霎时陷入静谧，主持沉默两秒，“贫僧不知女菩萨在说些什……”
姜若啧了一声打断他，“得了吧，那本尊换个说法。”
她眼神转向冷冽，平静的声音里暗藏杀机，“串通异族，以天规见，尔可知，汝该当何罪！”
啥时间，浓沉的黑雾从身后涌出，直直击向姜若后门，她却不在意，只轻轻并指向后一点便轻而易举地击散了这蓄谋已久的攻击。
她回头看向身后那个面色痛苦狰狞的僧人，讥诮道：“我还以为你能忍多久呢，伪装的倒是不……不对。”
她脸色微微一变，看看僧人，再看看床上闭着眼盘腿坐着的主持，不一会儿缓缓眯起眼，说道：“以十世佛修为寄体遮掩，怪不得太一寻不到你的踪迹。”
“不过人家马上可渡劫成佛了，你这般也不怕如来从灵山下来把你拍成肉片。”
“桀桀，如来又算什么。”床上的主持未曾睁眼，说话时脸上却出现了扭曲的嘲讽之色，“如今我与这佛门弟子气脉相连，你还能杀我？”
姜若未曾挪动，只轻轻打了个响指就让身后那个又想冲上来僧人僵立在原地，她摸了摸下巴，轻叹一声道：“看来当年没有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啊。”
“你不会真以为。”她对身前那个在黑雾中晃动的身影露出一个清丽绝伦的微笑，“本尊能君临四海八荒，靠的是别人的抬举吧。”
“什……”
嗤！
炽白的焰火猛然跳起，未等黑雾反应过来便将两人的身影吞入其中，灼热的太阳之火将一切污秽烧至殆尽。
只是可惜——
“又是傀儡。”姜若捻灭最后一点灰烬，将两个老和尚一左一右仍在了禅床上，转身消失在原地。
嗯，通知下其他人是她最后的温柔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失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