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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请你彻底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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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家,唐薇整个人,终于像是被卸光了所有力气。
她躺到床上,拉过枕头,盖到脸上。
强忍了一天一夜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流出的眼泪,被柔软的枕头吸收,浸出一小块湿迹。
那小小的湿迹,很不明显,不多时,便自然风干了。
等到傍晚,林果回到家,唐薇连眼眶都不在发红,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寻常。
唐薇出差这几日,林果都住在章明华那边,一来陪一陪刚出院的章明华,二来也正好让章明华照顾她。
母女俩几天没见面了,林果一看到唐薇,便兴奋得缠着唐薇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她说学校里的趣事,又说这几天跟章明华住在一起的乐事,还撒娇似的抱怨:
“……奶奶顿顿做好吃的投喂我,这几天就让我长了两斤,两斤……唐女士,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
“好,我反省!”
煎着鱼的唐薇失笑,夹了块炸好的酥肉,喂进林果嘴里,堵了女儿的嘴。
过后,母女俩吃完饭,收拾洗完碗,唐薇才打电话给章明华,询问章明华的身体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住了几天院,把身体里的毛病吓住了,章明华自出院后,自觉身体好得很,前些日子,时不时的一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也都没了,整个人精神得很,所以电话里,听唐薇说要过去看看她,章明华立即阻止:
“嗳,你别来了,来什么,正好我跟人约了一会儿出去逛公园……对了,果果这几天,在我这儿,也不知是不是上火了,流了两次鼻血,你回头给她多炖点汤,下下火……别给她吃上火的东西……”
流鼻血?
唐薇看了眼厨房里哼着歌洗碗的林果,连忙点头应声,章明华赶着要出门,临挂电话前,又想起似顺口问唐薇:
“对了,你不是说要出去七天嘛,怎么提前两天回来了。”
“啊……”唐薇喉头一哽,忙掩饰的咳了声:“……事情办完了,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隔着电话,章明华没听出唐薇不对劲,又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唐薇站在阳台上,拿着被挂掉的电话,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身进屋。
翌日,林果的小闹钟难得失灵了,搞得她睡过头迟到,唐薇手忙脚乱先把人送去了学校,才往酒店赶去上班。结果到了酒店,还没到后勤基地,便迎上同事们一个个似笑非笑的调侃眼神。
唐薇一路上叫大家看得头皮发麻,忍着心慌,问: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唐姐,你走桃花运喽哦……哪个大富豪在追你啊!好大的手笔……赶着大早,送了几千朵玫瑰到后勤基地来……我的妈呀,把基地门口淹得,让人都没有下脚的地了……快,让我们蹭蹭,一起沾沾喜气……”
大家嘻嘻哈哈的笑着调侃,言语里没什么恶意,唐薇却听得脸色一白。
她顾不得解释,飞速赶到基地,远远,便只看到一片灿烂炫丽的花海。
数不清的黄白玫瑰夹杂着,铺陈在基地门前,让人看得头晕目眩。
正是上班的时候,来来往往路过的人看见,时不时发出惊呼浪漫和浪费的感叹,同时还夹杂着些许小声的议论:
“……这是谁送来给唐姐的啊!太壕了吧!”
“还能有谁,最近住在揽月轩的那位贵宾呗。”
“啊,那个傅先生?他怎么会突然送花给薇姐……”
“你也不看看这都是什么花,黄玫瑰啊……人送来道歉的……”
“唷,我听说,薇姐跟傅先生前两天在东界山,好像出了事哦……”
“什么事,什么事……”
“哎呀,你们不要这么八卦啦……”
唐薇听来气得浑身颤抖,憎恨的怒火涌上来,烧得她失去理智,她摘下胸前的工牌,愤怒转身的往临月轩走。
只走了几步,唐薇又冷静下来。
自己去闹去吵,有什么意义呢!
除了让自己更丢脸和授人以柄外,根本不会有任何结果。
那些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
想着,唐薇冷静下来,深吸了两口气,转身,拿出手机,拍下基地前被花海淹没的情景,留存做了记录,然后,越过花海,进门,打卡,推了布草车,转到主楼,开始上班。
唐薇强迫自己冷静,把事情做了冷处理。
之后,连着数日,每日送到后勤基地的花,一天一变。
唐薇都视若无睹,只拍照,留存记录证据,然后,赶着第五天,把所有证据和记录,发给了东界山的女警做了备案,同时并通过戚芳,向傅恒远传达她的立场:
“……傅先生,你的行为,实在对我们的员工生活和工作,都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戚芳顶着巨大的压力,看着坐在沙发上,头上伤口还敷着纱布的傅恒远,坚持把话说完:
“…希望您能停止你的行为,不然的话,我们员工,可能只能诉诸于法律途径了……”
所谓一子错,满盘皆输。
傅恒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事情搞砸成这样,而连续几日来的送花道歉,好像也起了反效果,他有些头疼的揉了下额角,点头附和戚芳的话:
“……可以,如果我受到法律的制裁,可以平息唐小姐的愤怒,我可以帮她请律师。”
以为傅恒远以势压人的戚芳,一时间很想骂脏话,不过,傅恒远却是很诚肯,且真心实意的。
因为他发现,他理解错了唐薇的性格和观念,唐薇应该是很老派且正直传统的人,心中自有一套横量对错与正义的标准。
如果好人受到了伤害,那坏人就要受到相应的惩罚,只不过,再把自己送进牢里前,傅恒远有一个要求,他想见一见唐薇:
“……我知道她不想见我,不过,我希望,在我受到法律的制裁前,能见她一面,当面认真的向她赔礼道歉……”
上位者的低头,最是能打动人心。
何况傅恒远还把话说得如此谦逊,真诚。
本来暗自戒备对他好感负数的戚芳,一时间,也被打动得放松了警惕,倾斜了心中的天平,所以,过后,等回到办公定以,见到唐薇,传达傅恒远的意思,戚芳便忍不住替傅恒远说好话:
“……我看他,说得还满诚恳的……要不你跟他见一面,先听听他怎么说……总之,事情如果能和平解决,是最好的了。”
为什么要见?
想到傅恒远,唐薇便忍不住想到那晚的情景。
她一点也不想见傅恒远。
但事情总要解决。
如果一直拖着不了断,傅恒远后面再又做出什么举动来,一直骚扰她的工作和生活怎么办?!
况且……想到事后,傅恒远的主动报警,唐薇犹豫了瞬,点头,同意了傅恒远见面的请求。
既做了决定,唐薇也十分心平气和。
跟戚芳一起等在办公室,不一会儿,傅恒远便带着于磊和律师赶了过来。
几日没见,再看到傅恒远,唐薇不再那么本能的应激和防备。
戚芳也是高情商的人,看了眼走进办公室来的傅恒远,默默起身,和于磊跟律师站到门口,把办公室的空间留给两人单独说话。
一个小小客房经理的办公室,自然不是什么好的说话环境,但是,这样的环境可以让唐薇安心,傅恒远也就没挑剔。
他坐到唐薇对面,先开口,为前几日酒后的失态和近几日送花对唐薇造成的困扰,诚肯的道歉,并解释:“……抱歉,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歉意,但好像,又弄巧成拙了……”
“傅先生……”唐薇抬头,看了眼傅恒远,打断他的话:“你的道歉和感情,在我看来都很廉价……你口中所谓的对我的感情,来得莫名其妙……实际上,我们只不过是陌生人,相互谈不上了解,更谈不熟悉,你口口声声说对我一见倾心……”
“……或许你自认为自己很深情,很自我感动,但对我来说,你口中的感情,什么都不是,只是骚扰、麻烦,让我烦躁,厌恶……所以,如果你真的诚心的想表示歉意,,就请你彻底走开,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