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树造林》林栖楠

45、爱上了仇人

　　“怎么起这么早？”B看到A在厨房忙活早饭，一般这事都自己来做。

　　主要是他根本就不需要睡觉。

　　A灌了一口咖啡在嘴里，试图让他浑浊沉重的大脑清醒一些。

　　B走上前，扳过他的身子，“没睡好？”，指了指他的熊猫眼，“黑眼圈都爬上来了，今天周末，你完全可以多睡一会啊。”

　　A仰头把那杯咖啡一饮而尽，口腔里萦绕着微微苦涩的味道，“睡不着。”

　　“做噩梦了？”B接过他拿在手里的空杯子，在水槽里冲了冲挂在架子上。“要说说吗？”
　　推着他到餐桌旁坐下。

　　A闭了闭眼，终于缓缓说出困扰他好几个夜晚的噩梦。

　　然而A不知道，这对他来讲可能仅限于是噩梦，但对B来说，同样是噩梦。

　　B不断的吞咽口水，紧张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别多想，回去睡一觉。”

　　“说睡不着，睡不着的，再说我刚喝了咖啡怎么睡？”A说完了不免心中有些烦躁。

　　“那出去走走？”B提议，正好今天是个大晴天，总是让人有想要出去的冲动。

　　“我不想，我回屋了。”A脑子有点乱，除了那个梦，更多的是没怎么休息好。每当他闭上眼睛，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涌进脑子里，那他根本无法沉静的入睡。

　　但具体拎出来哪个事情，他又想不出。

　　回屋没多久，就听到敲门声，“睡着了。”

　　B推门进来，笑了笑，走到床边，俯视着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盯天花板的A，“这不是没睡着吗？”

　　“被你吵醒了呗。”A翻身，背对着他。

　　B跪在床上，将他翻过来，“我有个好办法能让你不再做噩梦。”

　　“什么办法？”A不明所以。

　　“你先坐起来。”B将他扶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与此同时，B的双眼变红，默念道：“那个梦里的事情你永远不会再记起，你也不会再认为我是你父亲。”

　　见他眼神稍有涣散，说明已经起作用了，但B并没打算就此罢手，“你喜欢我吗？”

　　A点头，“喜欢，但我觉得不应该。”

　　“为什么不应该？”

　　“因为我不该喜欢老板。”

　　……谁告诉你的，B简直哭笑不得，“那你要学会正视你的情感。”

　　松开他的同时，B将他扑倒在床，看着他略有惊恐的表情，甚是喜欢。

　　“你，你这是干嘛？”A撇过脸，让自己不要去正视他的研究，心虚。

　　“你喜欢我吗？”

　　“啊？”

　　“回答我，是或不是？”

　　“你能不能先起来？我上不来气。”

　　B看着他略红的脸颊，起身后把他拉起来，“现在能上来气了？”只不过没等他多做思考，就看到A飞快的往门口跑去。

　　A又一次低估了B的实力，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一刻，只觉得没开窗的屋内刮过一阵风，B就挡在门口，在他面前。

　　“老实回答问题。”B一个转身将他圈在身内。

　　“我……”

　　B看他犹豫的样子，真是着急，“你什么？”

　　A没说话，腾出双手，从脖子上把项链上挂的戒指摘下来，戴在右手无名指上，“你应该也有一个吧？我查了，这是对戒，还是限量定制款。”

　　“所以呢？你还是没说喜不喜欢。”

　　A盯着他的大眼睛，半晌才道：“喜欢，可以了吧？”

　　“可以！”B笑着在他嘴上啵了一口。

　　“你！”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B松开他，转而拉住他的手，“走，去看风景。”

　　——圆顶山山顶。

　　“如果我不逼着你要答案，你会说吗？”B揽着他的肩膀说道。

　　“打死都不会。”

　　“可我打死你了吗？”

　　“并没有。”

　　“我以后会好好爱你的。”

　　“嗯。”A稍稍探身看着山底。
　　圆顶山少说八九百米高，没有人工修砌的石阶，手脚并用的才爬上来，虽然不轻松但也没那么难。

　　可俗话说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难，面对陡峭的山坡，A是真的没信心能活着下去，不知道B是怎么想的选这么一座山，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脑抽同意他一起爬这座山的。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想想怎么下山！”A肯定的看着他。

　　“喜欢我吗？”B转身看着他。
　　A点头。

　　“爱我吗？”
　　A点头。

　　“相信我吗？”
　　A犹豫着，因为透过他的眼神，感到了一丝不安。
　　只是没来得及多想，就觉得身体突然腾空。耳边传来B的声音，“抱紧了，我们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