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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寂寞 要流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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髪を切られた少女がひとり 【被剪了头发的少女独自一人】
鏡の前で泣いている 【在镜前伤心抽泣】
母が嫌いと声をつまらせ 【声声喊叫着母亲正讨厌】
自分を悔しく にらんでる 【悔恨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ちがう親から生まれていたら 【“若是生于不同的双亲】
ちがう自分に なれたという 【就定能成为全新的自己”】
だけどやっぱり きみはちがうよ 【但终究不对的还是你】
そしたらきみは いなくなる 【那样你就不复存在了】
[私をたどる物语]
[熊木杏里]
短发的少女一个人坐在安静的墓园里,只有微风拂过带起的草丛沙沙,棕色的发丝在风里轻扬着。若你站在她身边,却会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着的是一种难以言语的悲伤。
少女面前的是一块黑色大理石的墓碑,如同这个墓园一样安静地躺在草丛里,接受着风吹雨打。暗金色的刻字,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美优·海拉拉。
1963.6.8 -1998.3.27。
白色的百合在墓碑前躺着,花蕊颤抖,花香却在风里飘散开来。金小宝一直很不屑这些花啊草啊的,但亚理莎还是选择了花来祭奠死者。
那是美优妈妈喜欢的花。
可惜她再也看不到了。
有时候金小宝在想,她到底为什么会是亚理莎的。
答案就只有两个字——穿越。
亚理莎想要好好学习,把上辈子没上的学都补回来,家里却变天了。
好不容易有钱上学,有能力做想做的事情时,美优妈妈还是死了。
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家庭里就好了!
恨起来金小宝也有这么想过。
可是那样她也就不是她了。
放晴的天空泛着红色,都快要将世界给融化了。
春天的寒意还是让人忍不住打哆嗦的,但却有人恍若未觉。从日出到日落,坐了一天,想了一天,最终的一切还是化为了一声叹息,在夜色里消散开去了。
站起身,却差点跌一跤。腿麻了,很正常,亚理莎揉着不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的感觉慢慢拐着向墓园外走去,淡黄色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友人带着暖意的笑上前挽起手,“节哀顺变,阿姨都走了一年了。”
亚理莎默然点头,再也没有回头。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
……
金小宝看上去是个感性的人,骨子里却比谁都要理智。
要不然她也不会连美优弥留之际还瞒着他说莫顿病倒在其他的城市里。
由纪子在病房外都要哭出来了,亚理莎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她太清楚自己的底线,要流泪了,那就离崩溃不远了。
所以绝对不能哭。金小宝是那样告诫自己的,却瞒不住红头发的念能力者,少女的气,分明已经在颤抖。
美优死后,亚理莎一个人操办的丧事,没有请亲人,也没有什么长辈好友。海拉拉一家没有亲人。美优妈妈从小就是那么告诉她的,海拉拉家没有亲人。
亚理莎知道莫顿先生是孤儿,可是有关美优妈妈的一切却都是个迷,父母隐藏得太好,或者说是太过深沉的隐痛,十三年来没有人提起过,尤其在搬了家后亚理莎更是无从得知。
这不要紧。
十五岁的亚理莎已经可以很好地处理这一切,更何况还有一个异界灵魂在。在莱特那里得到的钱已经足够亚理莎带着父亲舒适地活在这个城市里。
两年前,亚理莎同意了担任莱特赌场特别技术顾问的协议,这份工作其实很轻松,大部分时间都不需要她出马,就像上辈子金小宝世界里的作客教授一样,令金小宝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练习赌术和念。
尽管答应了美优妈妈要考进冬云高中,她也的确做到了,但在美优妈妈走的时候,亚理莎还是办理了休学手续。那场赌局虽然如同妮翁预言的那样有惊无险,但亚理莎还是萌生了要系统地学习的念的想法。
赌和黑道,本身就不分家,要真想成为职业赌徒,危险便会随时出现在身边。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金某人也不顾红发冰山这眼中钉肉中刺有多疼多痛,老老实实地开始练习基础的四大行。
这么一来,要同时念书,练习赌术时间就不够了。就算冬云高中的老师如何挽留,亚理莎还是选择了离开,虽然在老师的好心下改成了休学。
人有的时候,为了得到某样东西,总是要放弃其他东西的。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这么快就走么,不是还有两年时间?”金发友人在亚理莎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便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人家身上了,“去年因为美优阿姨,你没有参加排名赛……”
由纪子说的是全球赌界的百强排名赛,由十老头主办的,每隔三年举办一次。去年因为母亲的葬礼,亚理莎没有参加。
“恩,等护照办下来我就走。”亚理莎点点头,“你知道,练到我现在这个速度,单靠普通练习已经没有用了,我需要的是经验,和高手过招的经验。”
由纪子努努嘴,眨巴了下眼睛,“好吧,就你道理多……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学来的这一身赌术……”亚理莎看着少女挣脱自己的手臂,夕阳下,一头金发在风中散开,似乎是赌气似的说着,“好吧好吧,我不拦你……”
“你是……想起了你爸爸么?”亚理莎本不该那么多嘴的,她本不是喜欢八卦的人,但也许是这样的由纪子让亚理莎觉得太过寂寞。
是的,寂寞。
亚理莎知道由纪子不喜欢自己的父亲,更不喜欢自己的母亲,独来独往。
从很多年前就这样了,直到亚理莎的冷漠对了她的胃口,两人才会成为好朋友。但即使是这样,金色头发的伪小太妹真谜样少女的世界还是没有向亚理莎敞开,正如她也不知道金小宝的存在一样。
两人就这样锁着自家大门在外面聊天,偏偏还聊一块儿去了,却不约而同地忽视了自己其实还没进过对方家门这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