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龙舌香】公然挑衅的西尔凡精灵 《Ca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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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山脉西部的瑞文戴尔，清凉的瀑布流淌在这方美丽的幽谷内，初生的乌金自山脉的另一边冉冉升起，璀璨的阳光兑入河水，闪耀在这片梦境般的境像里。
这两年的林谷比往常热闹了许多，数以万计的人类和精灵在此聚集，他们阵容整齐，军容恢弘壮丽，挺拔的腰背上银色和黑色的锁子甲反射出耀眼的日光。白天，无数的锻造台闪耀着炽热的火光，淬火的铁器烧的通红，铁锤强大的击打声此起彼伏。
幽谷的领主埃尔隆德，此刻正站在高塔象牙白的平台上。他有着暮色的黑发和清朗如黎明的灰色眼睛，头上的一圈银箍闪耀着金属的光芒，容貌虽然年轻，气质却是少有的成熟稳重。那双浅灰的眼睛里蕴藏着繁星的光芒和流水的温柔，四季在那双眸子里诞生又湮灭，微风吹起发丝，晨光里的埃尔隆德低头静静着望着峡谷里忙碌的盛大人群。
看他在发呆，身旁金发的精灵葛罗芬戴尔用手指蹭了蹭肩头的白鸽，走上前轻轻地抽出他手里的书，“你在担心吗？”他和他并肩，问道。
“可能吧，”领主柔和的声音融入晨风，“不过我相信我们最终会胜利的。”
“我们当然会胜利。”“那帮杂碎可活不了几天。”两处爽朗的笑声从背后传来，吉尔加拉德意气风发地从台阶上走上来，身旁是阿尔诺的国王埃兰迪尔。人类国王身材没有精灵们高大，但魁梧雄壮不输任何人。他们相继绕过石柱，走到埃尔隆德他们面前。
埃尔隆德微微低头，对他们说：“甲胄的制作和改造已经基本完成，长矛和盾牌的锻造也指日可待了。”吉尔加拉德拍拍他的肩膀，“嗯，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准备，索伦不会嚣张太久的。”他望向南方，如雪山之巅般银亮的神矛伊洛斯在他的手里闪耀出流水般的银光。
同一时刻的巨绿森林，安琳第N次挥开眼前碍事的蚊子后，终于忍受不了森林里每到初夏就猖獗的蚊虫，跳下树做了一套时代在召唤广播体操。森林里蚊虫极多，又偏偏极爱叮咬她，安琳有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只要回了宫殿或者靠近某个精灵，那些讨厌的虫子就会避开她，难道是生物种族血型的关系？
她心不在焉地做完一整套广播体操，回头发现瑟兰迪尔坐在她原来的位置，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安琳佯装无事地眨了眨眼，两步跳上树，用精灵的方式对他微微低头问候，坐下来继续打磨那套袖箭的花纹，瑟兰迪尔微微颔首，自在地举起带来的书籍，在她旁边倚着树干阅读。
“王子殿下是来监工的吗？”安琳觉得这个环境有点不自在，瑟兰迪尔一般只在训练她或者有任务时找她，这会儿来是干什么，而且还一言不发，怪渗人的。
“嗯……”他放下书，视线落在她手里半成品上面，“只剩打磨和雕刻了？”“是的，基本完工了。你觉得背面雕刻什么样的花纹比较好？”安琳吹开袖箭上浮着的一层粉末。
瑟兰迪尔缓缓吐露几个字：“绿叶，树木，星辰，大海。”安琳抬头，瞥见他凉薄的唇，下意识心虚了一秒，晨光融化在水汽里，笼聚起模糊的微光，清脆的鸟鸣扣响心弦，一如千年前露西安和贝伦相遇时荡漾在薄雾里的温柔。
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躲闪着回到手里的袖箭上，空气好像又变得寂静了，回到一阵令人尴尬的无言。瑟兰迪尔拾起牛皮包装的书籍，拂开飘落在扉页的树叶，重新安静地阅览起来，他近几日无事，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去安琳这里看看她做的器械怎么样了，可能也有什么别的理由，他也懒得思考深究，精灵的时间如此漫长，总有一天答案会自己出现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瑟兰迪尔把书本翻到中间某一页递给安琳，说：“教你草药时忘了这个，这一页画的翠绿叶片是龙舌香，它们形状细长，肉质很厚，边缘呈锯齿形，有很好的驱蚊功效，精灵总是用它泡茶给幼年精灵小孩喝，久而久之，血液里也会产生一种让蚊虫避而远之的香味……”话还没说完，安琳眼睛就瞪大了，她恢复了之前活泼的状态，偏头看向瑟兰迪尔，好像有点抓狂：“这么好的药草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前者傲娇地耸耸肩：“我忘了。”
初夏的夜晚十分凉爽，森林里传来远远近近的蝉鸣，夕阳沉下西边的远山之巅，白玉兰的香味越发的浓郁，把其他的草木花香都掩盖了。
安琳吃力地咽下一大口菠萝蜜，在努尔雅第一万次诉说那位叫安德里的西尔凡护卫队队长是多么多么帅气，多么多么潇洒，多么多么温柔时，她终于提议，明天跟瑟兰迪尔及一群护卫比剑时，她会亲自找那个安德里问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以及他喜欢什么样的人、呸，喜欢什么样的精灵。
努尔雅捂住安琳的嘴，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眸子惊异地看向她：“别别别，他会讨厌我的！”安琳轻轻笑了一下，在心里十分老成地叹气：爱情呀爱情。她掰开对方的手，表示不会透露她一丝的信息，看到精灵美丽的眼睛里仍然闪烁着不确定，安琳捋过耳际的一缕头发，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好了，我不直接问他，我可以试着从他身边的人打听打听。”
精灵的战士好像必须要学会所有的武器，弓箭长矛圆盾双刀长剑，这样才能在战场上变化出莫测的阵容，或者在近身战斗时取得出乎意料的效果。安琳在这两年勉勉强强学会了双刀和匕首的招式，只是长矛和长剑对于她来说实在艰难，光立起来就有她两个高，至于挥舞起来，她记得她之前用力过猛，又没考虑好长度关系，不小心把低端卡在石砖地上，长矛脱手而出，把军械架砸的一片狼藉。
然后瑟兰迪尔命令那群侍卫以后不要再让她碰到比她高的兵器。
雨天，空气里蕴藏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点泥土扬起的味道，巨绿森林被雨水洗刷，透出一种通透的清绿，低垂的天幕下，世界浸在雨水里。安琳没有见过中洲的大海，但是伸手接住第一滴水珠时，她感觉到了海风的咸味，滚动翻涌的波涛在地平线的尽头摩擦，雷雨里低飞的生灵欢叫着，掠过起落的海水。这些雨水大概是来自那片神圣又神秘的大海了，那是维拉乌欧牟掌管的领地。
安琳转过几个长廊和石柱，进入一块空旷高大的大厅，这是一处专门为王室贵族以及国王侍卫准备的地方，跟着瑟兰迪尔学习这些年，国王也默认她能够入内。
规则的廊柱和圆形拱顶厚重又简洁，雕刻着藤蔓和茎干融入自然元素，安琳绕过几处正在打斗比试的精灵，窜到瑟兰迪尔身边。
年轻的精灵王子手臂交叉环抱，站在一边安静地观看着眼前两个精灵的打斗，安琳认出其中一个是安德里。
“哈，瑞秋这招倒是厉害，她左手的刀法是连续的，根本就是防不胜防，看来安德里得结结实实吃这一下了……”
“啧，他的招式怎么这么快，瑞秋怎么突然就被放到了？”
“你们没发现他早就算好了吗，就等瑞秋入套呢……”
身边的几名侍卫兴致勃勃地用辛达林语交谈，安琳注意到眼前的两方，招式套路、步伐力度都确实有值得借鉴学习的地方。
正发着呆，身边的瑟兰迪尔突然扔给安琳两把长短不一的刀，他湛蓝的眼睛似笑非笑，语气倒是淡淡的：“来，我点到为止。”
大厅里忽然安静了，十几个精灵停住手里的动作，看向他们这边，安琳愣了愣，瞥见他们或好奇或同情或不屑的眼神，原本慌张的她突然变得从容起来。她掂量几下，只是觉得这两把双刀不太顺手，瑟兰迪尔带她在森林里练习的时候，通常会把自己的双刀借给她用。
“瑟兰……”安琳犹豫着轻轻开了开口，思衬着这个时候找他借刀会不会被打的更惨，瑟兰迪尔简洁地取下腰间的双刀扔给她，自己在武器架上随便取了一对。安琳听见身边有几个精灵倒吸冷气的声音：“王子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双刀借给任何人的……”“也没有人敢找他借啊。”
安琳偏偏头，刚想问清楚，就敏锐地感觉到前方一阵空气的拨动，她闪身躲过，那把刀直直地劈下来，安琳一阵冷汗，只想骂人：你这叫点到为止？！我不躲开一分为二都有可能。“集中注意力。”对方直视着她的眼睛轻轻启唇，然而下一秒继续凶残地挥刀直逼喉颈，手上的力度也丝毫不减。
安琳冷静下来，人群慢慢聚拢，她也不再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瑟兰迪尔发起进攻，横劈，躲闪，和他对打了那么多次，安琳已经很熟悉对方的招数，她利用自身灵活的优势，有意攻击他的腰部和腿部。
刷——高大的精灵右手持刀从侧面挥来，安琳本能地弯腰。按照惯例，瑟兰迪尔左手的刀随后会紧跟着砍来，她只需要把握一定的时机，在他保持惯性冲击的时候出招，就可以一击制胜。
她极快地直起身子，准备从他的手臂下绕到后背时，一把闪着寒芒的短刀在她抬头的一瞬间抵上她的脖子，刚刚是他虚晃的假动作！安琳明白过来，正欲后退时，瑟兰迪尔却早已在她的后腰拦上第二把刀。
她已经输了，安琳知趣地收起双刀。只是这个动作实在太暧昧，眼前精灵微微紊乱的呼吸声她都能听得很清楚，安琳呼吸一滞，微微挣脱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动作让瑟兰迪尔的无心成了有意，他微微挑了挑眉，一时竟然加紧了力道，没让她离开。
“还可以，至少抵了我十几招。”他慢慢地放开安琳，冷淡地看了周围一眼，围观的精灵们纷纷散开，“但你犯了瑞秋的错误……”“惯性思维太严重。”安琳这会儿倒是乖巧，低头承认。
瑟兰迪尔点点头，走到一边继续观摩精灵们的打斗，安德里凑过来，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赞赏：“安琳，你竟然抵了他十六招！我们这儿都没几个人做的到，王子的刀法快速诡谲，我们在和他切磋时，经常因为行动不够灵活吃了不少苦头。”在上次安琳堵截蜘蛛后，安德里也渐渐同她熟络起来。
安琳谦虚地笑了笑：“可能因为我比较矮小，瑟兰……王子给我放了水吧。”她顿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直接问他那些问题，反正不把努尔雅说出来就行了嘛。
彼时，一位英气十足的西尔凡女精灵直直地像他们走来，她的气势太过强烈，以至于安琳不注意到她都难。身边的安德里小声告诉她：“这是瑞秋，我们侍卫队里很厉害的弓箭手……”
瑞秋有着红棕色的长卷发，栗色的眼睛看向安琳时透露出一股掩饰过的不满，她看似走向他们，却故意擦过安琳，径直走向他们身后的瑟兰迪尔。一向待人礼貌温和的安琳也皱了皱眉头，不得不承认，她自己并不喜欢这个人。
安德里亲切地安慰她：“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本性是善良的，只是偶尔脾气不太好，而且......好像不太待见瑟兰迪尔关系太好的人……”安琳收敛了被冒犯的反感，有点惊讶地抬头悄悄问他：“是我想的那样吗？”温和的西尔凡精灵努努嘴，同样放低声音：“或许是你想的那样。”
安琳恶作剧般转身看向身后两人，安德里也顺着她的目光转头。冷淡清冽的王子和率直冲动的精灵姑娘，这下有好戏看了。
备注：葛罗芬戴尔——诺多族精灵，金花家族首领，511年参加贡多林的陷落，葛罗芬戴尔战死（一对一手撕炎魔，双双跌入悬崖，是个狼人），灵魂前往曼督斯的殿堂，第二纪元1600年，被维拉复活，返回中土，参加伊瑞詹战役，跟从爱隆住在瑞文戴尔。<很厉害的一个上古诺多族精灵，事迹蛮多的，电影里对他描写很少。护戒队的圣白会议时他就坐在埃尔隆德身边，可见地位之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龙舌香】公然挑衅的西尔凡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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