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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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热啊。”
即使穿着短裤短袖子，在这个关着窗帘的屋子里，左秋还是感到了盛夏的威力。
于是，她不得不放下自己心爱的乐器，下楼乘凉。
这个时候，陈在做什么？一般来讲，她会在种地，不过最近她一直在思考新曲子怎么做，工作和兴趣之下她就没去田野里看陈了。
左秋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陈在家，在……一堆绿油油的菜里拿着绳子捆什么。话说回来，这个时候蔬菜就成熟了吗？
或许是她疑惑的目光太显眼了，陈抬头，温柔地问：“左左不在楼上写曲子吗？”
“啊，瓶颈了，出来走走。陈，这是要——卖菜吗？”
这项业务左秋并不熟练，所以她说得很犹豫，但陈肯定了她的回答。
“是的，最近蔬菜都熟了，多的我也吃不完，出去卖点也好过烂在地里。左左明天早上有兴趣去赶集吗？这村子没乐趣，也就赶集稍微有点人了。”
“赶集？好啊。”
左秋思考了一下就答应了，顺便找了个板凳坐下，看陈理菜。她先是把菜一根根地挑出来，把一些坏了的芽子去掉，接着是几根在一起像插花一样围成一个好看的菜把，再用绳子捆起来。
“这是……要卖一把吗？陈不称重吗？这样不会吃亏吗？是不是一把卖三四块……”
“停停！”
陈有些好笑地止住了似乎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的左秋，放下菜把，用腰间的围裙擦了一下手，然后摁了一下左秋的额头。左秋惊讶地捂住额头，还傻乎乎地看着她。
“不是一把三四块钱，一块钱一把，菜价本就便宜，卖不了那么多。”
“啊？”
左秋看了看陈旁边的菜把，拿起来手动称重，顿时夸张地大叫起来。
“呀，好重呀！”
倘若不是陈泽婧平日里手上有分量，指不定被左秋这脸上功夫给哄骗了去。但这一刻，陈泽婧是真的开心。
“你这孩子，嘴上可真没门——不如来帮我齐一齐这些？”
“好呀！”
左秋反应都没过脑子就同意了，于是舍弃了板凳，蹲到菜边上，一会儿就发了愁。
“陈，什么是‘齐’啊？这菜为什么要‘齐’啊？”
左秋眨巴眨巴眼，闪闪发光。
“哈哈，左左嘴上夸大了吧，看我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吧！”
陈也不多刁难，手里拿着菜，就一根根地齐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做的，左秋恍然大悟，初生牛犊不怕虎地做了起来，结了还比陈快了一些，许是平日里弄音乐手巧，艺术细胞也不错，摆弄出来的菜把子只比陈经年累月要差那么一丢丢，还挺好看的。
“不过，陈为什么之前没去赶集？”
“去了的呀，早上很早的时候，回来左左才起床呢。”
“啊，什么……”
陈脸上的笑容又干净又美好，平日也把她笑得脸红不止，这时候全力施展了，倒是让左秋只红了一点。她想了别的事。
“明天我会早起的，陈！一定会的。”
像是庄重承诺什么的，握住了女人的手，左秋脸上的表情也那么严肃认真。
非常可爱，陈泽婧又这样想。
她靠得也很近，像夏天溪流一样干净的双眼仔细地盯着她，里面全是她的倒影，深情而内敛。
陈泽婧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忽然间暂停的心跳是为什么，只是温声回答了一个字。
“好。”
刹那间，这孩子便如朝阳破开晨云一般播散开她的光辉。
左左，其实也很漂亮呢，陈泽婧第一次这样想。
这天下午，左秋帮陈把菜都齐好了，晚上弹了会电子琴，就睡觉了。
“do ru mi fa sou la xi……左左，这次弹的是琴。”
陈泽婧模仿着念了一遍，再次感觉自己对于音乐的匮乏，只知道有这个。
关于那件事情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她跟左左之间也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亲密不疏远。左左不离开这个事实，陈泽婧其实很开心。她不希望这样平凡的生活有任何变数，一个人挺好的，有个朋友能聊天，一起吃饭就更好了。
那天，左左问她相亲，她回头就婉拒了陈幺妈，说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结婚，还扯上了自己死去丈夫的名号，说自己忘不了。倘若她的丈夫还在世，恐怕会笑吧，生前没做到的事情，死后倒是轻而易举达成了，哪怕是谎言。
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有很多人喜欢她的容颜，高中时就有人表白，大学的时候倒是少，毕竟她加入了散打社团，打得一众学长学弟们叹为观止，等到了毕业回来，就被父母急匆匆地选了个不错的人选，步入了婚姻殿堂。
她当初也只是抱着有个合适的人陪伴着渡过一生的念头，而爱情往往是短暂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很快就走了。
时隔多年，陈泽婧有些忘却了他的容颜。
毕竟，还没有熟悉到足够变成亲人的时间和经历。
左秋，是个意外。
在那天之后，她很多次地想起这件事情来。如果她答应了会是怎样的结果？如果左左真的走了又继续平静如水地度日子吗？如果……越是去想，就越是觉得应该冷静的大脑开始变得烦躁起来。左秋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此刻，她甚至没有挂着平日里一直示人的微笑。
走到谷地，陈泽婧抬头看楼上，突然发现平日里很晚才熄灯的房间已经关灯了，也许是左左在被窝里玩手机，也许她真的早睡了。
仅仅是因为明天想要早起跟她一起去赶集吗？
这个想法，她的脑海里无意识地闪烁这个想法，同时面前划过那些跟左秋一起相处的画面。她温和的面容在黑夜中变得极度冷淡，双目也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今夜，似乎群星黯淡了，只剩下一轮弯月在净水中摇曳。
慢慢地，她弯了嘴角，冷峻的月光在那唇上凝成冰一样寒冷的弧度。
“真可爱。”
“希望你，再多一点。”
如果爱不够，那就再多一点，多到足够让这颗坚冰融合，跳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