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爱丽丝 ...
-
远在横滨。
横滨没有什么变化，港口黑手党没有什么变化，武装侦探社没有什么变化，一切都没有大的改变。
云仍然如此，飘在天边远于千里。大片玻璃窗外白云与蓝天相衬而透过暗沉的光落入此处。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文件翻来的沙沙声在室内清晰可闻，爱丽丝赌气地坐得远远的，然而表情只是冷淡的并不有人的情绪。
白纸上是关于mimic的报告。这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在它旁边的关于异能许可证的文件。
带了手套的手指在这薄薄的纸张上划过，目光流过上面的文字，森鸥外说：“你觉得值得吗，爱丽丝？”
值得吗……？因此分崩离析，少年时伙伴分道扬镳，孤独地坐在这样一张宽大却冷冰冰的椅子上，连日光都无法照到身上。
爱丽丝冷淡地说：“你自己肯定觉得特别值得吧。”
没有心的人偶，被人操纵的玩物。喜欢吃的甜食是别人喜欢的，自己的言行也是他人以为的言行。
爱丽丝口袋里还有一颗大白兔奶糖。虽然天气不暖，但仍然有些化了。在她一日一日的抚摸了，冰坚的糖块被融化，露出甜腻的气息。
森鸥外问她：“你为什么喜欢他？”
森鸥外说，我为什么喜欢他。
黑川渔的工作调遣其实引起了很多人的抗议。因为这个冷淡疏离的百人长，在很多人眼里反而是认真负责的典型。哪怕是芥川龙之介——这个名副其实的太宰治狂粉，在他面前也不会放肆，反而对他尊敬有加。
池鱼渊以为自己从来没有突出表现，他眼里的世界只在乎了自己在乎的——然而在他并未投以太大注意力的世界中，很多人都在看着他。
森鸥外看到几张呈上来的文件，惊讶地发现很多人希望他回来。
“……你不知道吗。”
爱丽丝问他：“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这像是在猜谜题。”森鸥外笑起来，远远地看着爱丽丝，并没有走过去的打算。
他气定神闲地坐在首领椅上，浑身散发的威仪让他在宽大的椅子中不显得瘦小无力。
而在十余年前，他分明还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到而近乎绝望的小小军医而已。
爱丽丝回答他一般，喃喃自语：“因为他是个好人。”
她手里捏着蜡笔，色彩蜿蜒在白纸上，黑色占了绝大部分，然而在边缘，一丝白色硬生生挤进来划开一条霹雳，犹如撕碎牢笼的雷霆。
森鸥外失笑：“这么简单？……爱丽丝。人是会伪装的。”
爱丽丝抹了抹画，手上沾了一点蜡，然而画面并没有模糊。她说：“我喜欢这幅画，因为它最初的样子。哪怕他被我抹花了，被别人涂抹了，我也喜欢。”
她站起来，慢慢走到森鸥外面前。
她的主人诧异地看着他。
她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你这个人，是孤独终老的样子。”
“林太郎，为什么呢？”她说，“为什么……”
她下一秒就不见了。
首领室里空荡荡，伪装出来的人偶被倾注爱意，分明直逼主人的心思。
-
中原中也推开门时，森鸥外对着空气在沉思。
爱丽丝去哪里了？他这样想到，下一秒被森鸥外叫了一声。
他急忙行礼。森鸥外对他道：“中也，有任务麻烦你了。”
中原中也抬起头来，正见他指着几份文件，神色不辨喜怒：“麻烦你了，到东京去一趟吧。”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爱丽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