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二年》不成章

20、第 20 章

　　林深脑子疯狂地按动电梯的升降按钮，门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插入一双莫名的手，林深紧盯着，在电梯门重新缓缓打开的一瞬间，背过身。
　　手的主人进来，用眼神打量着背对自己的人，跨了一步走到林深背后，抬起手绕过林深的腰，按了负一楼的按钮，之后回到原来的位置，拿起手机拨通号码：“喂老婆，我在停车场等你啊。”然后还又疑惑地看了一眼不断在发抖的林深，低下头玩起手机。
　　林深身体已经控制不住的在颤抖，那道最强的玻璃防护层出现裂痕，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本以为可以在顶一顶，等自己上了岸，起码还是安全的，可是自己却冒着傻气去触碰那个裂缝，也许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作用力，保护层轰然崩塌，海水肆意地进入，随着林深的恐惧，一步一步淹没，憋着气，挣扎，似乎都无济于事。
　　楼梯间的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空气的甜度完全没有被刚才的小插入所破坏，傅呈脸上的红晕还未退散，努力恢复到平常的冷静，问江阔：“那人…”
　　“他性格我了解，不会说出去的。”江阔用手慢慢地触碰到傅呈的脸，“不用担心。”
　　傅呈脸更加红起来，点点头，轻笑说道：“可能被吓到了。”
　　在这一刻，江阔抓住傅呈地手，冰冰凉凉，江阔把手抓进自己的口袋，另一只手抱住傅呈地肩膀，把自己的头埋进傅呈地肩窝，冒着参杂着浓烈白酒的热气说道：“那我们…交往吧？”
　　在完全封闭的酒吧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的倾盘大雨，林深拖沓着脚步，一点都不可惜那双精心挑选的鞋子，任凭雨水捶打，身上像被撞上了千斤重的铁，寒冷与疼痛同时凌迟，把那个心，那个信仰，绞杀至万劫不复！
　　熬了半年的长夜，被生生剥夺的睡眠，在这一刻似乎寻他复仇，让他永远沉睡！
　　我突然好累，好想回家，回家，想痛痛快快睡一觉，最好永远。
　　林深你就是个傻逼，停在这吧，没人在可以拉你了，多好，多好，林深，你的大树没了，你的大树有了花朵，你却还是颗自以为是的种子，你就是踏马的傻逼，林深，傻逼，林深，林深你傻逼！
　　别墅的大门轰然打开，被淋成落汤鸡的林深脱下鞋子，走到客厅，两个坐在沙发上的人静默地看着他。
　　“林深？你怎么了。”许芳担忧地站起来。
　　林深平静地看了一眼两人，往卫生间又去，身上积攒的水滴落到地板上，像用没拧干的拖把从门关拖到卫生间门口。
　　许芳看向沙发对面的人，在寻求什么帮助，叹了一口气，跟上林深，站在卫生间门口，对着里面说道：“儿子…”
　　可是里面除了花洒的声音，许芳就没得到任何回应，有些失望地回到沙发上坐下，看着桌子上那份《股份转让书》发起呆。
　　对面的人阴沉着脸，没有继续那个被无意中打破的话，手关节撑在膝盖上，手指头交叉撑住低垂的脑袋。
　　屋子前所未有的人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安静。
　　林深打开门，穿着浴袍，走到客厅，看着沉默的两个也沉默地看着自己的人，喉咙处突然梗塞，欲言又止，转身走到厨房里，接了杯热水，打开橱柜拿出一包姜糖，撕开包装，倒入水中。
　　林深盯着勺子搅拌的水面，眼眶突然朦胧，泪水的热度比他身上的温度还要烫，在泪水流下的瞬间，林深拿起杯子，吞咽了了一大口姜糖水。
　　林深走出厨房，走到桌子旁，拿起上面的协议书，刺眼的白纸黑字，林深平静得没有生气地语气询问：“林子阳，你能不能走，离我，离我妈，离我们都远一点，她股份不能给你，我把我的给你总可以了吧，百分之五，不多，都给你，不用给我任何钱，我就求你，离我们远一点。
　　黑框眼镜的林子阳沉默不语，想为自己争辩什么，似乎又没什么理由。
　　“林深啊…妈没事，你…”许芳担忧林深极致的理性。
　　“妈。”林深的视线移动到自己母亲身上，淡淡微笑，“我回房间睡觉了，有点困，你也早点睡吧，挺晚的了。”
　　说完林深笑着走上楼梯，好像今天真的经历了特别开心的事情。
　　“许芳，我先走了。”林子阳拿走桌子上的协议书。
　　许芳点点头，视线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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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林深梦到自己被雨水困住，将近窒息，怎么挣扎，只有眼珠子能够转动，身体被死死的钉住，周围空旷无比，空气里不知道从哪里一直不断的传来瓶罐的撞击声，刺痛林深的耳膜，突然天空开辟出一道亮光，照耀到林深全身，他发现他甚至无法闭上眼睛，只能生生接受刺眼的光芒，全部都在往毁灭的方向上发展。
　　紧接着他又能回了他坐在江阔腿上趴在他身上睡着的场景，这次他的梦体是一个旁观者。
　　林深走到江阔旁边坐下，肩并着肩，林深歪下头，靠在了江阔肩膀上，看着江阔拿出手机敲打，手机的屏幕只有发着光的白色。
　　林深看着坐在江阔腿上的自己被抬起来小心翼翼靠着江阔，梦体发愣了一会，然后在江阔侧脸轻轻地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