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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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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医生!”
随着声音的出现,一个人影在许莎朗面前站定。先是看到一双涂鸦球鞋,视线往上移时看到那张应该出现在电视里的脸。
目光茫然地仰视着对方,许莎朗声音里带着犹疑道:“权至龙xi?”
两个人目光交汇,权至龙在许莎朗跟前蹲下来。
一手搭着左膝随意放在身前,一手以肘部顶在右膝上撑着下颌。视线正好和后者平视,粲齿一笑:“许医生,你大晚上在这儿伪装蘑菇吗?”
尽是调侃和打趣。
许莎朗的目光落在他的笑脸上,不闪也不躲。脸颊嫣红,声音疏离:“权至龙xi,我比你大。”
视线里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叫许莎朗心生几分快意。
叫你说我装蘑菇!
权至龙的尴尬只是一瞬,当即镇定自若地点头附和:“许医生说的对,那我应该叫你努那。”
一语罢,权至龙凑近许莎朗些许。
轻声细气,如同情人之间的呢喃:“努那。”
深夜安静的大街上,暧昧悄悄降临。然而变故就在瞬间发生,一股冷风忽然从当中刮过。
“阿嚏~”
许莎朗:……
权至龙:……
两个人皆是神情错愕,显然没想到会这样。比起权至龙的茫然,许莎朗更多的是丢人。
万幸的是,许莎朗迅速偏头而没冲着权至龙。不然许莎朗觉得,她可能只能以死谢罪了。
许莎朗吸吸发红的鼻子,眼神游弋:“权至龙xi,你带着纸巾吗?”
笑意一闪而过,权至龙随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了半天,最后只找出一方手帕:“纸巾没有,这个可以吗?”
米色的方格手帕,怎么看就不是次品 。
可身上除了用来打车的钱以及手机,什么都没带。事权从急,许莎朗也只能伸手接过来。
“谢谢!等我洗干净还你。”
不等权至龙有所回应,许莎朗整个身子往后缩。拉开和权至龙的距离,侧头用手帕捂住鼻子又连打好几个喷嚏。
“不好意思。”许莎朗捏着帕子,面对权至龙感到无所适从。这事实在是太丢人了,她实在保持不了往常的冷淡。
她的视线飘向权至龙的脚,恨不能穿越回半个多小时之前。
叫你喝酒!
叫你不回家!
叫你坐路边装蘑菇!
微微颤动的眼睫,依稀能看见盈盈的水光。看着没了之前疏离的许莎朗,权至龙终于没忍住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淦!
许莎朗恼羞成怒:“你别笑了!”
“好好,我不笑了。”权至龙举起双手放在耳边,作出保证的架势。可当他看到许莎朗眼睛里的羞恼,一不小心又没忍住。
笑得见牙不见眼,明朗开阔如少年一般澄澈。
许是权至龙的笑容太过感染人,羞恼的许莎朗‘噗嗤’一声笑出来。面瘫不再,只剩直达眼底的笑容。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不外如是。
当然权至龙并不知道这句诗,只是望着许莎朗心猿意马起来。而许莎朗察觉到权至龙的视线,笑容瞬间消失。
不得不说,权至龙是有些失望。
不敢轻率再做些什么,权至龙垂眸道:“许医生,所以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边?而且这天气还是有点太冷了。”
大概是被冷风吹久了,酒意渐消的许莎朗的确感觉到冷。她搓搓手臂,然后叠起手的帕子:“被人叫出来喝酒,一时间没打到车就有点犯懒了。”
权至龙看着她的动作,站了起来。
帕子叠到只剩干净的部分在外面,许莎朗才把它放进口袋。刚弄好这些,权至龙的手伸到眼前。
手掌的纹路清晰,指尖有些泛红应该是冻的。许莎朗抬眼看去,权至龙居高临下叫她没有看清他的表情。
“许医生,我送你回去吧!”
许莎朗没多想,把手放到权至龙的手上。手心和手心交叠,对方手心的温热无比的清晰。
甚至她还感受到,对方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的手太冷了吗?”许莎朗想着就要收回手:“可能是在外面待太久了,我自己站起来吧!”
手抽到一半,被权至龙握住。
许莎朗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听到权至龙说道:“没事,你这样好借力。”
借着权至龙的力量,许莎朗站起来便松开手。可是因为坐太久,她的身形一个踉跄往前倾。
手收了一半的权至龙见状,慌忙接住许莎朗。瞬息,形成了许莎朗头靠着权至龙肩窝的状况。
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脖子上,权至龙呼吸差点停滞。喉结艰难的上下滑动:“许医生,你没事吧?”
在同一个人面前尴尬过两次,那也就不在乎这尴尬第三次。
许莎朗破罐子破摔,没多想地抓着对方的臂膀站好:“坐太久腿麻了,你得等我一下子。”
忍着如同千万只蚂蚁攀爬的麻意,许莎朗活动着身体。
怀里一下子空落落的,权至龙伸手摸摸鼻子。他认为失落这两个字,他真的不需要再一次复习怎么写。
送许莎朗到家后,权至龙还是拿到了许莎朗的私人电话。这次是许莎朗和他要的,为的是还他手帕。
权至龙嘴里念完一串数字,没多久就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他眉眼弯弯,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只是一张手帕。”而且他家里面手帕还挺多,下次再带一张好看一点的看看。
明明心里很得瑟,但权至龙硬是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并不知道他的心态,许莎朗听到铃声后就挂断了电话:“还是要还的,而且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权至龙当即表示小事一桩,不用那么客气。
许莎朗点点头:“那我洗干净再联系你。”
“不急!”
权至龙是真的不急,反正今天算是收获满满。可今晚两个人都没想到,洗干净需要十天之久。
因为第二天许莎朗就生病了,实在是无暇他顾。
位于清潭洞的公寓里,许莎朗有些生无可恋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床被子,手上拿着抽纸盒。
许莎朗怎么也没想到,就半个多小时冷风就重感冒。而且都已经三天也没见好,要说到需要去医院的地步也不至于。
“阿嚏~”
又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流出来。许莎朗抽出一张纸巾擤干净鼻涕,然后扔进纸篓。
“你这看起来怎么这么可怜?”
说话的是许珠炫,听说许莎朗生病所以过来瞅瞅。
这会儿看着许莎朗红红的鼻尖,许珠炫眉头一皱又道:“你好歹也是医生,怎么看着跟我这一般民众没什么区别?”
横了一眼许珠炫,许莎朗吸了下鼻子:“我是牙医,不是临床医生。而且医者不自医知道不?…阿嚏~”
抽出纸巾擦干净鼻涕,许莎朗没忍住接着吐槽:“再说全家除了你和我妈两个人,谁还不是个医生。你怎么不问问自己,生在所谓的医学世家里也没学到多少医学知识……”
许珠炫:………
眼见许莎朗没有停的趋势,她赶紧举手作出暂停手势:“停停停…你怎么不说你根本就不想去医院。还有我知道你生病就话多,但没想到你现在更厉害了。”
“真的这么多?”许莎朗一张脸都皱起来,看起来比平时更生动。
一句话,换来许珠炫重重的点头。
许莎朗噎了一下,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所以我才不想去医院。”
不说许家自己的医院,就怕在别的医院遇到熟人。不说许爷爷,就是许父和许大伯都有好些个学生。上大学之后,认识不少临床医生就更不想去医院了。
想到这里,她羡慕地看着许珠炫:“你当初死活不学医是不是因为这样?”
许珠炫十分无语:“我就是单纯不喜欢学医,而且我喜欢和我爸作对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许莎朗并没有觉得高兴。敷衍的应了一声,然后抽出纸巾擦掉冒出来的生理盐水。
许珠炫:淦!
这一副失望的样子什么意思,不想学医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不应该来看你,你是在报复前几天的事情吗?”许珠炫觉得她和许莎朗这辈子的关系,估计要一直维持这种相爱相杀。
“前几天?”
生病的许莎朗脑子迟钝,迷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你闹出结婚的事情,然后我跑回来的事情?还是你大半夜叫我出去吃狗粮,导致我感冒的事情?”
一桩一件,记得还挺清楚。许珠炫都不知道说许莎朗记性好,还是说许莎朗一直偷偷写在笔记本每天复习。
但是感冒的锅坚决不背:“你感冒不怪我吧?”
斜睨许珠炫一眼,许莎朗不再说话。主要是喉咙有些疼,她有点懒得继续废功夫。而且也有些理亏,毕竟是她自己硬生生坐在马路边吹好久冷风。
要不是权至龙…
许莎朗一顿,想起来他的手帕还没洗。她看向许珠炫,目不转睛。
“你干什么?”许珠炫被她看得毛毛的,双手在胸前交叉作保护状。神色紧张,深怕许莎朗这个病人欺负她一样。
啧!
许莎朗放弃刚起的念头,披好身上的被子:“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