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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红灯映血』.柒 “我在狱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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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无夜坐在地上，双目出神。
穆之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人没反应像是出于某种报复心态似的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的脸。
强烈的痛感使黎无夜总算走出了那种迷离恍惚的感觉，只不过穆之末用力过度，他那白皙的脸瞬间红了一片。
“你干嘛？”
“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黎无夜给了他一拳，捂着脸开始在那叫疼。
“怎么了，一个晋考就把你魂吸走了？”
黎无夜瞪了他一眼，怒道:“我好得很！”
穆之末笑眯眯地勾住他肩膀，十分欠揍地说:“那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是想那家公子呢？”
黎无夜凑近他耳边，穆之末本能地想后退，却被黎无夜一把扣住手腕，他温热的鼻息喷在他颈边，缓缓道:“在想怎么把你那张说不出好话的嘴给缝上。”
他刚一说完，穆之末就急不可待地把他推开，他用了不小的力，直接把他推倒在地上。
“你还真推啊？”
黎无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不满地看着他。
“谁让你擅自凑那么近的。”
“不是你先挑事的？”
“我关心同僚还有错？”
“有用你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关心人的吗？”
“没办法，就是这种习惯，改不了。”穆之末耸耸肩，装出一副无辜样子。
黎无夜白了一眼，径自走开了。
“不等等我？”
黎无夜头也不回，“你没腿了？不会自己跟上来吗。”
穆之末快跑几步跟上他，他比黎无夜略高一点，总喜欢走的时候搭着人的肩膀，黎无夜推了他几次，见他仍不知悔改，也就默认他这么做了。
“刚刚摔到了。”
黎无夜哼了一声算是表示对他的怨恨。
“真是，咋没把你摔死。”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每次跟穆之末说话，黎无夜就觉得血液一下子就倒流回心脏，再全部送到大脑，让他一下子就气得心悸。
下午就开始为期两天半的武科，黎无夜在这方面的成绩比他那费尽心血写的那破诗还烂，武科是一层层选出来的，他勉强撑到了第二天上午就下去了，他本以为穆之末顶多到个下午，没想到吃晚膳时他才回来，一问才知道他明天还有整整一天的试。
翌日上午考过的人差不多都能拿个乙中往上，下午去的人就是奔着甲的目标去的。
不过黎无夜在驿站看了老半天，数来数去几乎没有少人。
除了穆之末。
虽然那家伙嘴太毒，但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黎无夜对他真正的实力不太了解，只知道他在自己之上，但在多上就不知道了。
不过黎无夜又想到那人的谈吐举止，从这点差不多就能看到人的文科水平，黎无夜估摸着他怕不是交的白卷。
直到深夜，穆之末也没有回来。
黎无夜嘴上嫌弃着人，心里有不免担心，怕不是这人一时嘴欠惹了什么人，不知被谁打得回不来了。想到这，黎无夜更加睡不着了，当即就穿了衣服准备去给人收尸。
临仙山的月光异常澄澈，看着过于明朗的月光黎无夜也没有提了灯笼过来，反正考点离这里不远。
到了武场，哪里还有什么人，只有九月过冷的风吹得他瑟瑟发抖。
黎无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正准备换个地方找人时就听见武场外不远的地方传来类似打斗的声音。
黎无夜忽然间感觉世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他不知不觉加快的心跳，冷风吹过，仿佛把他流动的血液凝结。
穆之末!
黎无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正准备换个地方找人时就听见武场外不远的地方传来类似打斗的声音。
黎无夜忽然间感觉世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他不知不觉加快的心跳，冷风吹过，仿佛把他流动的血液凝结。
穆之末!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那个方向跑去，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但一直有个声音对他说，去那里，去那里，你最重要的人在那里。
在他之前的十八年时光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他从未如此担心过一个人，反而被囚在北海一隅的他才是那个被担心的。
没有人真心待过他，他所受到的一切看似温暖的关切都只是金钱与名利的驱使，没有人，根本没有人会喜欢他这样一个懦弱无能的人。
他只不过是乔家收养的儿子，一个有着美丽皮囊的胆小灵魂。
所有人对他的好仅仅是因为他的地位，对他不好也只是情感的外泄。
但只有穆之末，给他正常人的温暖。
他知道他不只是对自己好，他对所有人都是如此，所有人对他亦是如此。
即使如此，他还是格外珍惜这个人，竭尽自己所能对他好。
如此便够。
“穆之末!”
深秋的夜过于寂静，以致于他的声音传播得很远，落入不远处那人的耳畔。
穆之末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手下动作慢了一拍，对面那人抓住这片刻空隙，一拳直冲他脸上招呼。
可惜穆之末终究比他快，在那拳头快要落在他脸上时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向旁边一扭。他力道过大，以致于把人的手扭折了，那人吃痛，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你给我记着，不要随随便便来惹我，之前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在我想弄死你之前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姜君畔吐出一口血沫，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尽是愤怒，他恶狠狠地道:“好啊，我就在这 等着你来取我的命。”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我看你敢不敢。”
穆之末一下就被他的话惹怒了，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你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仙官，不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姜丞相，西洲姜家不认你这个人，天帝也不敢保你，你这一生也只能碌碌无为地度过，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穆之末说到这，姜君畔脸上的怒意更甚，独属于西洲人的白皙的脸由于被勒着红了起来，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如果没有你我会落得如此狼狈？你还敢提那件事？！”
穆之末手上用的力更大，姜君畔不住地咳嗽起来，但依旧怒视着他，哪怕他今天就死在这里，也不会向穆之末求饶。
“在说别人前不如先反思一下自己，你想想你做的那些事，我在狱中度过的每一天都比你痛苦，我本来……”
“之末！”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
黎无夜站在月光下，一袭青衣衬的他像是从神界而来的神明，误入这凡尘。
穆之末松开拽着姜君畔领子的手，姜君畔就这么被他摔在地上，摔得他眼前发黑。
黎无夜还没弄清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就被穆之末拽着走了，他刚打完架的手很热，温暖着他冰冷的手指。
黎无夜很想问问他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穆之末不想说，他也就不问。
待走出一段路后，穆之末才停下脚步。
一年前发生的那事，如洪水般涌上心头。明明是最想忘记的事，却更加难忘。
黎无夜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痛苦，轻轻抱住了他。
“如果是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不要想了。”
穆之末松开拽着姜君畔领子的手，姜君畔就这么被他摔在地上，摔得他眼前发黑。
黎无夜还没弄清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就被穆之末拽着走了，他刚打完架的手很热，温暖着他冰冷的手指。
黎无夜很想问问他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穆之末不想说，他也就不问。
待走出一段路后，穆之末才停下脚步。
一年前发生的那事，如洪水般涌上心头。明明是最想忘记的事，却更加难忘。
黎无夜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痛苦，轻轻抱住了他。
“如果是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不要想了。”
“嗯。”
穆之末享受着这温暖的怀抱，在这萧瑟的秋风中他余外珍惜这点温暖。
“明天就没事了，我带你去郡中走走。我之前还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
“嗯。”
大概是真觉得冷了，穆之末这才松开他。
“走吧。”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去，各怀心思。
次日。
晋考后给了他们一天时间放松，虽然地点只在临仙山上，但也足够他们蹦跶了。
临仙山主峰上冰雪常年不化，只不过夏天不下雪，像九月差不多就开始下今冬的第一场雪了。
不少人选择去爬山，据说今天就会下雪。
清晨天还未亮，穆之末就叫起黎无夜来，黎无夜因为昨天的事担心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着了，没多久就被叫起来了。无奈已经答应了人，所以哪怕他顶着通红的眼睛也要跟着他去。
待到天刚亮，两人就已经到了山脚下。黎无夜没想到有那么多人已经到了，山脚下都是爬山的人。
“看吧，叫你早点来总没坏处。”
“你不就做了这么一件好事，其余时间都在坑我。”
穆之末啧了一声，黎无夜回了他一个“你有事吗”的表情，两人逗了好一会才开始走。
还没走了半个时辰，黎无夜那腿就开始不听使唤了，坐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了。
穆之末看着不停往上走的人群，无奈道:“这才走了十分之一，按你这速度怕是明年也上不去。”
黎无夜看着高耸的山峰和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只觉得腿更酸了。
“没事，我既然答应了你爬也能爬上去。”
黎无夜拍着胸脯保证。
“这是你说的啊，你要是走一半走不动了我拖也要把你拖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