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造作啊》柒歩断裳伞

66、第六十六章：视频通话 寒假的第三

　　寒假的第三天晚上，婉清正窝在被窝里看剧，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武诚”两个字，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电话接通后，武诚低沉的声音传来：“在干嘛？”
　　“看剧。”婉清把被子拉高了一些，遮住半张脸，“你呢？”
　　“刚写完代码，有点无聊。”武诚顿了顿，“我们视频吧。”
　　“啊？”婉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不、不用了吧……”
　　“为什么？”武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不方便吗？”
　　“不是……”婉清咬了咬嘴唇，“你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婉清从床上跳下来，冲到衣柜前。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一场名为“睡衣选美”的内心大戏。
　　第一件，是那件穿了很久的深蓝色纯棉睡衣。婉清把它拎起来，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不行，这件领口都有点泄了，穿起来松松垮垮的，一点形状都没有。虽然舒服是舒服，但武诚肯定会觉得她邋遢。恋爱才多久，绝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么“居家”的一面！
　　她把那件扔回床上，目光锁定在第二件——一件印着卡通小熊的粉色睡衣。这件倒是挺可爱的，可是……会不会太幼稚了？上次见面他穿得那么成熟稳重，自己穿个粉色小熊，会不会显得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婉清拿着衣服在镜子前比划了两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太幼稚，pass。
　　她的手指在衣柜里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件米白色的珊瑚绒睡衣上。这件是妈妈新给她买的，领口有个精致的小兔子刺绣，材质看起来软乎乎的，既保暖又显得人很乖巧。
　　“就是它了！”婉清眼睛一亮。这件既不会太随意，又不会太幼稚，还能衬托出自己温柔的一面。
　　她迅速换上睡衣，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把乱翘的发梢压下去，确认脸上没有睡觉压出来的红印，才拿起手机，重新拨通了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武诚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穿着黑色的居家服，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刚洗过澡。
　　“你怎么穿这么多？”武诚看到她，眉头微微皱起，“不热吗？”
　　婉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厚实的珊瑚绒睡衣，脸颊微微泛红：“……我感冒了。”
　　“你每次都拿感冒当借口。”武诚无奈地笑了笑，“上次说感冒不想出门，结果被苏棠拉去逛街了。”
　　“那次是特殊情况！”婉清嘴硬地说。
　　“行行行，特殊情况。”武诚举了举手，表示投降，“不过，这件睡衣挺好看的。”
　　婉清的脸更红了。她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在干嘛？”
　　“给你看个东西。”武诚把手机摄像头转过去，对准了他的书桌。
　　书桌上摆着电脑、键盘、鼠标，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线。但最显眼的，是电脑屏幕旁边贴着的一幅画——正是婉清之前画的那幅黑衣剑客。
　　“你还贴那？”婉清惊讶地问。
　　“嗯。”武诚把摄像头转回来，看着她，“想你了就看一眼。”
　　婉清没说话，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想起画那幅画的时候，武诚就坐在旁边，一边敲代码一边吐槽她画得“太中二”。可现在，他却把那幅画贴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武诚。”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也想你。”
　　武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的笑容很浅，但眼睛里却盛满了温柔。
　　“我知道。”他说，“所以才会给你打视频。”
　　两人隔着屏幕，静静地看了对方一会儿。
　　“婉清。”武诚突然开口。
　　“嗯？”
　　“下次见面，我想抱抱你。”
　　婉清的脸颊瞬间滚烫。她低下头，小声说：“……好。”
　　挂了视频，婉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一直挂着笑。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棠发来的消息。
　　【苏棠】：聊得怎么样？
　　婉清想了想，回复道：【还行。】
　　【苏棠】：你的“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
　　婉清看着屏幕，没有反驳。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洒在地上，银白银白的。
　　婉清想，这大概就是恋爱吧。
　　哪怕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