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造作啊》柒歩断裳伞

51、第五十一章：两人的甜蜜日常 十二月的A

　　十二月的A大，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清晨，婉清是被窗外细碎的惊呼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拉开窗帘，发现整个校园都被裹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梧桐树的枝桠上挂满了晶莹的雪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武诚发来的消息。

　　【武诚】：起床了吗？看窗外。

　　紧接着是一张图片——男生宿舍楼下的雪地上，被人用树枝画了一只胖乎乎的猫，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BQ”两个字母。

　　婉清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迅速洗漱完，裹上厚厚的羽绒服冲下楼。

　　刚出宿舍楼，就看见武诚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手里提着两杯热豆浆，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看到婉清出来，他立刻扬起手挥了挥。

　　“怎么穿这么少？”婉清跑过去，把早就准备好的围巾——不是送他的那条，而是她给自己织的同款浅灰色围巾，踮起脚尖围在他脖子上。

　　“等你等得着急了。”武诚低头，任由她摆弄，嘴角噙着笑意，“而且，我想让你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婉清把热豆浆塞进他手里：“喏，暖手。”

　　两人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雪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周围有不少情侣在打雪仗，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想不想玩？”武诚突然停下脚步，弯腰抓起一把雪，在手里捏成团。

　　婉清警惕地后退半步：“武诚，我警告你，不许砸我脸。”

　　“放心，我很有准头。”武诚坏笑了一下，作势要扔。

　　婉清转身就跑，没跑两步就被武诚从身后拉住。他并没有真的把雪球砸向她，而是趁她不注意，把冰凉的手伸进了她的后颈。

　　“啊！武诚！”婉清被冰得尖叫一声，转身就要反击。

　　武诚大笑着躲开，把她护在怀里不让她碰到雪：“好了好了，不闹了。手冷不冷？”

　　他抓过婉清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然后塞进自己羽绒服的大口袋里。婉清的手贴着他温热的腰侧，刚才的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路蔓延到心底的暖意。

　　下午没课，婉清去了画室。武诚则去了工作室赶项目进度。

　　画室里暖气很足，婉清架起画板，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脑海里全是早上武诚把她的手塞进口袋里的画面。

　　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游走，等她回过神时，画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男生的侧影。他穿着黑色羽绒服，围着浅灰色的围巾，正低头看着前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画得不错啊。”

　　身后突然传来苏棠的声音。婉清手一抖，差点把画笔扔出去。

　　“苏棠！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

　　苏棠凑过来，盯着画纸看了半天，一脸姨母笑：“啧啧啧，这眼神，这神态。清清，你这是把武诚刻在DNA里了吧？连画个雪景都要把他放进去。”

　　“……我这是练习人物速写。”婉清嘴硬地解释，耳根却悄悄红了。

　　“行行行，速写。”苏棠也不拆穿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他看看？保证他高兴得连代码都写不下去了。”

　　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画拍下来发了过去。

　　【婉清】：速写练习。

　　【武诚】：模特帅吗？

　　【婉清】：一般吧，主要是围巾好看。

　　【武诚】：……那是你织的，当然好看。晚上想吃什么？我去接你。

　　【婉清】：火锅。

　　【武诚】：好，老地方，六点见。

　　晚上六点，武诚准时出现在画室门口。

　　两人去了学校后街那家他们常去的火锅店。热气腾腾的白雾升起来，模糊了彼此的眉眼。

　　武诚熟练地把婉清爱吃的毛肚、虾滑下进锅里，又给她调了一碗专属的蘸料——多加醋，少放辣。

　　“吃这个。”他夹起一片烫好的牛肉，吹了吹，递到婉清嘴边。

　　婉清张嘴咬住，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武诚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

　　正吃着，旁边桌的一对情侣突然吵了起来。女生红着眼眶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男生一脸无奈地辩解。

　　婉清看了一眼，小声对武诚说：“你看，谈恋爱真麻烦。”

　　武诚挑了挑眉：“麻烦？”

　　“是啊。”婉清托着腮，“又要记喜好，又要哄人开心，还要担心吵架。”

　　武诚放下筷子，伸手帮她擦掉嘴角沾的一点酱汁：“那是因为他们不够用心。对我来说，记住你喜欢吃什么，哄你开心，本来就是最自然的事情，怎么会是麻烦？”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婉清：“而且，和你在一起，我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不够用。”

　　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虾滑：“……油嘴滑舌。”

　　“实话。”武诚笑了，又给她夹了一块毛肚，“快吃，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吃完火锅，武诚并没有直接送她回宿舍，而是带着她去了学校的操场。

　　晚上的操场人不多，只有几对情侣在散步。武诚拉着婉清走到看台的最上面坐下。

　　“你看。”他指着远处的男生宿舍楼。

　　婉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发现男生宿舍楼的某几扇窗户里，亮起了拼成爱心形状的灯光。

　　“那是……”

　　“陆子昂和室友们帮忙弄的。”武诚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本来想弄个大点的，但怕被宿管阿姨骂，就凑合了一下。”

　　婉清看着那个虽然歪歪扭扭、但格外温暖的爱心灯光，眼眶有些发热。

　　“武诚。”

　　“嗯？”

　　“谢谢你。”

　　“谢什么？”武诚把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手心里，“谢我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谢你……”婉清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谢你一直都在。”

　　武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手揽过婉清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傻瓜。”他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我不一直都在吗？以后也会一直在。”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碎碎的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

　　婉清靠在武诚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看着远处那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灯光，突然觉得，所谓的甜蜜日常，其实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

　　它藏在一杯热豆浆里，藏在一只暖手袋里，藏在一顿火锅里，也藏在这个并不完美、却足够用心的爱心灯光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棠发来的消息。

　　【苏棠】：看到操场的灯光了吗？陆子昂说武诚为了弄这个，求了隔壁宿舍好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苏棠】：这就是理工男的浪漫吗？虽然土，但是甜啊！

　　婉清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武诚问。

　　“没什么。”婉清把手机收起来，仰起头看着他，“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啊，虽然有时候挺笨的，但还挺可爱的。”

　　武诚挑眉：“笨？可爱？”

　　“嗯。”婉清点点头，伸手帮他拍掉头发上的雪花，“世界第一可爱。”

　　武诚无奈地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行了，世界第一可爱的萧婉清同学，该回宿舍了。再晚宿管阿姨真的要骂人了。”

　　两人牵着手走下看台，踩着积雪往宿舍楼走去。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