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造作啊》柒歩断裳伞

45、第四十五章：食堂“官宣”后的第一个周一 周一清晨，

　　周一清晨，A大校园。

　　婉清刚走出宿舍楼，就感觉今天的阳光有点刺眼——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周围投来的目光。

　　“那是萧婉清吧？”
　　“对，就是她，武诚女朋友。”
　　“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啊……”

　　窃窃私语像细碎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婉清下意识地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脚步加快了几分。

　　“走那么快干嘛？”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婉清回头，看见武诚正大步走过来。他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起床没来得及打理。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婉清问。

　　“怕你迷路。”武诚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第一次以‘武诚女朋友’的身份走在校园里，紧张吗？”

　　“……不紧张。”婉清嘴硬道，但耳尖有点发烫。

　　武诚笑了，没拆穿她。他把纸袋递给她：“刚去食堂买的，豆浆和肉包，还是热的。”

　　婉清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温热的。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一路上，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都朝他们看过来，有的还主动打招呼。

　　“武诚！早啊！”
　　“萧婉清，上课去？”

　　武诚一一回应，语气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婉清跟在他旁边，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但看着他坦荡的样子，慢慢也就放松了。

　　到了食堂，正是早高峰。排队的人很多，武诚让婉清先找位置，自己去打饭。

　　婉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书包放下，就听见旁边桌传来压低的声音。

　　“那就是武诚女朋友？”
　　“嗯，美院的，听说画画很厉害。”
　　“长得是挺好看的，但也没那么惊艳吧？”
　　“你懂什么，武诚就喜欢这种。”

　　婉清低头喝豆浆，假装没听见。

　　“吃什么呢？”武诚端着两份饭过来，把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糖醋里脊，你喜欢的。”

　　婉清抬头，看见他碗里的菜——全是青菜和豆腐。

　　“你怎么不吃肉？”她问。

　　“给你吃。”武诚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到她碗里，“你太瘦了，多吃点。”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

　　旁边桌的女生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也太甜了吧……”

　　婉清的脸瞬间红了。她想反驳“我不瘦”，但看着武诚认真夹菜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自己会夹。”她小声说。

　　“你夹的没我夹的好吃。”武诚头也不抬，又给她夹了一块里脊，“这个，外酥里嫩，你尝尝。”

　　婉清低头咬了一口，确实是外酥里嫩，但她觉得更嫩的是自己的脸——红得快滴血了。

　　“你别夹了……”她试图阻止。

　　“再吃两口。”武诚又夹了一块，“你早上就喝了一杯豆浆，肯定饿了。”

　　婉清看着他碗里空荡荡的青菜，突然伸手，把自己碗里的里脊夹了一块给他。

　　“你也吃。”她说。

　　武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没说话，低头把那块里脊吃了。

　　周围的目光更热烈了。

　　“磕到了磕到了！”
　　“武诚居然会吃女朋友夹的菜！”
　　“这还是那个‘暴君’吗？”

　　婉清假装没听见，埋头吃饭。但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吃完饭，武诚送婉清去画室。

　　走到画室门口，婉清停下脚步。

　　“到了。”她说。

　　“嗯。”武诚也停下来，看着她，“晚上我来接你下课。”

　　“不用了，我和苏棠一起回。”

　　“行。”武诚也不勉强，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饿着自己，中午多吃点。”

　　“……知道了。”

　　武诚笑了，转身走了。

　　婉清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才推开画室的门。

　　苏棠正坐在椅子上等她，见她进来，立刻凑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食堂那一幕我看到了！武诚给你夹菜了！还把自己碗里的肉都给你了！”

　　“……你跟踪我？”

　　“我是关心你！”苏棠戳了戳她的额头，“你不知道，刚才食堂里好多人都拍了照片，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婉清愣了一下：“……这么夸张？”

　　“当然！”苏棠一脸兴奋，“对了，你们今天早上牵手了吗？”

　　“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好吧。”苏棠叹了口气，“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你们现在走到哪都有人看。”

　　婉清没说话。她走到画架前，拿出画板，开始准备今天的作业。

　　苏棠在旁边收拾画具，突然说：“清清，你嘴角一直弯着。”

　　“……有吗？”

　　“有！”苏棠笑了，“从食堂回来就没下去过。”

　　婉清伸手摸了摸嘴角，确实是弯着的。

　　她想起武诚给她夹菜的样子，想起他说“你太瘦了，多吃点”，想起他把青菜夹到自己碗里，把里脊留给她。

　　“……烦死了。”她小声说。

　　“什么烦？”

　　“你们。”婉清白了她一眼，“都盯着我看。”

　　“那是因为你太幸福了！”苏棠笑着说，“武诚对你真好，清清，你要好好珍惜。”

　　婉清没反驳。她低头继续画画，但手里的铅笔，每一笔都带着笑意。

　　中午下课，婉清和苏棠去食堂吃饭。

　　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看见武诚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两个饭盒。

　　“你怎么在这？”婉清问。

　　“等你。”武诚把其中一个饭盒递给她，“刚去打包的，糖醋里脊，还热着。”

　　苏棠在旁边“哇”了一声：“武诚你也太贴心了吧！”

　　武诚看了她一眼，笑了：“苏棠，你的饭在另一个盒子里。”

　　苏棠接过饭盒，打开一看——也是糖醋里脊，还有一杯奶茶。

　　“谢谢武哥！”苏棠立刻改口，“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婉清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有出息啊！”苏棠咬着奶茶吸管，“我找了个这么靠谱的‘哥’，以后蹭饭不用愁了！”

　　武诚笑了，没说话。他看着婉清，眼神温柔：“吃饭吧，别饿着。”

　　婉清接过饭盒，指尖碰到他的手，温热的。

　　她想，这个人啊，嘴上说“你太瘦了”，其实心里早就把她放在心上了。

　　下午的课，婉清难得没有走神。

　　苏棠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瞄她一眼。

　　“看什么？”婉清问。

　　“看你。”苏棠说，“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有吗？”

　　“有！”苏棠掰着手指头数，“嘴角上扬的频率比平时高了百分之五十，发呆的时候眼神是软的，翻书的时候动作都是轻的——你以前翻书跟有仇似的，恨不得把书撕了。”

　　“……你观察得也太细了吧。”

　　“我是关心你。”苏棠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清清，武诚对你好吗？”

　　婉清想了想，点了点头：“嗯。”

　　“那就行。”苏棠笑了，“别的都不重要。他对你好，就够了。”

　　晚上，武诚送婉清回宿舍。

　　走到梧桐树下，婉清停下来。

　　“到了。”她说。

　　“嗯。”武诚也停下来，看着她。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婉清开口，“谢谢你给我夹菜。”

　　“不客气。”武诚笑了，“以后天天给你夹。”

　　“……不用了，我自己会夹。”

　　“你会夹，但我想给你夹。”武诚看着她，眼神认真，“萧婉清，我想对你好。”

　　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嘴硬说“谁稀罕”，但看着他的眼睛，那三个字堵在喉咙里。

　　“……知道了。”她小声说。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知道了。”婉清转身往楼道里跑，“我上去了。”

　　“萧婉清。”武诚在身后叫她的名字。

　　婉清停下脚步，回头。

　　“明天早上，还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不行。”武诚笑了，“我明天给你带城东那家的生煎包，你上次说好吃。”

　　婉清没说话。她跑到三楼的时候，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了一眼。武诚还站在楼下，仰着头，朝她笑。

　　她缩回去，心跳快得像打鼓。

　　手机震了。

　　【武诚】：我看到你趴窗户了。

　　婉清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但她靠在椅背上，笑了。

　　苏棠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她的表情，叹了口气：“完了，彻底完了。”

　　婉清白了她一眼，没说话。手机又震了。

　　【武诚】：明天见，女朋友。

　　她没有回复，但她在心里说了一句——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