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造作啊》柒歩断裳伞

38、第三十八章：画展后的“投喂” 走出艺术中

　　走出艺术中心的时候，天边已经烧起了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刚才在展厅里被武诚那句“还在追”撩拨得心一直扑通扑通跳，婉清一直闷头往前走，试图用速度来平复脸上的热度。直到走到校门口的美食街，晚风一吹，她才稍微冷静下来，但耳根还是烫的。

　　“走那么快干嘛？”武诚长腿一迈，轻轻松松地跟在她旁边，“我又不会跑。”

　　“……怕你丢人。”婉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我丢什么人？”武诚故作无辜，“我在陈师兄面前给你长脸了，你应该谢谢我。”

　　“谢你个大头鬼。”婉清忍不住吐槽，“谁让你自作主张说‘还在追’的？搞得好像我很难追一样。”

　　“你不难追吗？”武诚停下脚步，侧身看着她。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萧婉清，你刚才脸红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婉清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背靠在了一家餐厅的落地窗上。

　　“……饿了。”她生硬地转移话题，“吃饭去。”

　　武诚看着她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低笑了一声，直起身来：“行，吃饭。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私房菜，环境不错，也不吵。”

　　他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穿过两条巷子，停在了一家挂着红灯笼的小馆子门口。店面不大，装修很有格调，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你经常来？”婉清有些意外。她以为这种只会写代码的直男，吃饭应该都是去食堂或者点外卖。

　　“偶尔来。”武诚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把菜单递给她，“写代码写累了，就来这里发发呆。老板养的猫很粘人。”

　　婉清接过菜单，随便点了几道菜。武诚又加了一道她刚才在画展上随口提过的“松鼠桂鱼”。

　　等菜的间隙，店里确实很安静，只有角落里的一只橘猫在打盹。

　　“刚才在画展……”武诚突然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说那幅画表达的是‘等待’。”

　　“嗯。”婉清低头摆弄着茶杯，“那个剑客在等他的对手，也在等一个结局。”

　　“那你呢？”武诚看着她，“你在等什么？”

　　婉清愣了一下，抬起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只有一种让她心慌的认真。

　　“我没等什么。”她小声说。

　　“你在等那个让你心跳加速的人。”武诚替她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比如现在。”

　　“武诚！”婉清恼羞成怒，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武诚闷笑一声，没躲，反而把腿伸过去，轻轻抵住她的脚尖。隔着裤子的布料，那种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顺着腿传上来。

　　“别闹。”婉清压低声音，脸烧得慌，“有人看着。”

　　“没闹。”武诚一脸正经，“我在帮你暖脚。这店里空调开得有点低。”

　　婉清：“……”

　　菜很快上来了。松鼠桂鱼炸得金黄酥脆，浇着红亮的酱汁，造型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尝尝。”武诚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鱼腹肉——那是刺最少、最嫩的地方，放进婉清碗里。

　　婉清看着碗里的鱼肉，心里软了一下。她平时吃鱼很挑剔，不喜欢吐刺，也不喜欢腥味重的部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鱼肚子？”

　　“上次在食堂，你打了一份糖醋里脊，把肥的都挑出来了。”武诚理所当然地说，“我就猜你可能不喜欢吃太油腻或者太麻烦的东西。吃鱼吐刺多麻烦，直接吃肉多好。”

　　婉清咬了一口鱼肉，酸甜适口，外酥里嫩。她抬眼看他，发现他正撑着下巴看她，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一幅名画。

　　“看什么？”她嘴里塞着鱼肉，含糊不清地问。

　　“看你吃东西。”武诚笑了，“像只小仓鼠。”

　　“你才仓鼠！”婉清瞪他，腮帮子鼓鼓的。

　　“真的。”武诚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嘴角，“这里，沾到酱汁了。”

　　他的指腹温热，擦过嘴角的那一瞬间，婉清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尝到了一丝甜味，不知道是酱汁的，还是……

　　武诚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鱼，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动作只是她的错觉。但婉清看到了，他耳尖那抹淡淡的红。

　　这一顿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婉清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网的那一头握在武诚手里，他轻轻一拉，她就忍不住往他那边靠。

　　吃完饭，武诚坚持要送她回宿舍。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那棵熟悉的梧桐树时，婉清停下了脚步。

　　“到了。”她说。

　　“嗯。”武诚也停下来，站在她面前。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今天……”武诚开口，“谢谢你陪我看画展。”

　　“是我谢谢你请我吃饭。”婉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婉清。”武诚突然叫她的名字。

　　婉清抬起头，撞进他亮得惊人的眼睛里。

　　“刚才陈师兄问的时候，我说‘还在追’。”武诚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是说给他听的。”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下几厘米，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其实……”他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已经追到了，对不对？”

　　婉清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她想嘴硬，想说“没有”，想说“你想多了”，但看着他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她想起画展上他认真听她讲画的样子，想起他帮她改画时的专注，想起他在餐厅里帮她擦嘴角的温柔。

　　这个阳光、嘴欠、却又细心得要命的男生，好像真的已经不知不觉地走进了她的生活，甚至……住进了她的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然后，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往宿舍楼里跑。

　　“我上去了！晚安！”

　　留下一句慌乱的“晚安”，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道里。

　　武诚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萧婉清。”他对着空荡荡的楼道轻声说，“这可是你先动手的。”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武诚】：刚才那个吻，我拍照了。

　　楼上的宿舍里，婉清靠在门板上，捂着发烫的脸，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萧婉清】：……那是意外！

　　【武诚】：不管，反正我存证了。明天见，女朋友。

　　看到最后那三个字，婉清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贴在胸口，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梧桐树上，也洒在两个年轻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