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庄妃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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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车上下来，我的心情倒是一直很平静，反观是跟在我身边的如悠，像是有些忐忑不安般。
我也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多尔衮娶的那么多老婆，一个都没动静，反倒是这刚进门不久的朝鲜福晋，一下子就说有喜了。
在这个年代，母凭子贵，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依我看，最没出息的当然非我莫属，涂有个嫡福晋的名号，连一儿半女都不曾诞下。
其实，我也认命了，换成是在现代，我也是名高龄产妇了，生孩子这事，还得冒上生命危险，也不知道是值还是不值？
在这件事情上，我看不出任何的政治因素，如果说多尔衮的每门亲事都是政治联姻下的产物，那这位李氏呢？
多多少少，也带有些他自己的感情吧？我一向认为，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尤其是男人，有时候我也问自己，如果真深爱一个男人，怎么会允许他一个又一个老婆的娶进门？
最终，我得出一个解释，所处的环境不同，环境，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在现代，一夫一妻是所有人眼中的理所当然，劈腿外遇是所有人谴责的行为。
而在这里，男人三妻四妾，是所有人眼中的理所当然，七出之条，其中第四条便是“妒”，阻止丈夫纳妾，在这个年头，是足以休妻的大罪。
按我说吧，这七出之条，肯定是男人定制的，每一条，对女人都极其的不公平，可是我能说什么？
走到西厢，这里是朝鲜李氏进门之后，所居住的地方，此时已经可以用人满为患四个字来形容也不嫌夸张。
像是广播电台似的，才传出李氏有孕的消息，那些在朝廷上跟多尔衮交好的，想要巴结他的，都一股脑的朝王府涌了过来。
在人群外，我看到多尔衮笑着朝那些祝贺他的官员们回话，这么久了，这是我看见他脸上挂着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我都快不记得是有多久没看到他这么笑了？他如今的笑容，跟皇太极得知辰妃生下八阿哥的消息的时候一样，明显的挂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而我很遗憾，这样的笑容，不是因为我带给他的，我也不知道这样看着他多久了，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他抬眼对上我的视线。
我笑笑，选择转身回房，原来，呆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的感觉，真的有些难受-----
尤其是，这里，明明是我居住了这么多年的家啊-----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打发如悠离开，自己一个人坐到桌前，拎起茶壶，倒了杯水，入口才发现，是凉的，也不知道搁了多久没换茶了。
苦笑着摇头，如悠毕竟不是苏日娜，不了解我的生活习惯，我不喜欢喝冷的茶水，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我不喜欢那种冰冷的感觉，从喉咙，一直滑落到心头的感觉----
房门在身后被推开，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转头，如预期中一样的看见那个初为人父的男人，我笑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该开心好？还是不开心好？
自从那年多尔衮受伤，揽着我说今后绝不让我受苦之后，他对我，的确变得比以前细心多了。
“敏儿，你是不是不高兴？”
看着他脸上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的表情，我失笑，“说什么傻话呢？这么些年，我们这些做妻子的，也没能为你诞下一儿半女，现在，那位李妹妹有孕了，我怎么会不高兴？”
体面漂亮，虚情假意的话，谁不会说？我也有些讶异自己说得如此顺溜，我高兴？我高兴什么啊？
别的女人有了你丈夫的孩子，虽然那人也是自己丈夫娶进门的，但是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我相信，只要身为女人，应该都能明白个中滋味。
多尔衮伸手握住我的双手，认真的看着我，“敏儿，我也不妨坦白跟你说，这么些年，没有孩子，我真的很遗憾，今天，我是高兴的，可是你知道吗？我更希望那是我跟你的孩子，只不过，天意如此……”
此时此刻，说这些有什么用？只会涂添我的伤感而已，我打断他的话，“好了，别呆在我这里了，等会儿外边的人，又该说我这个做嫡福晋的，不识大体了。”
多尔衮有些狐疑的看着我，似乎在犹豫着，是不是要再度过去与那些人应酬，我忍不住了，推着他，“去吧去吧，记得帮我问候妹妹一声。”
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我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缓缓关上门，笑容才凝在脸上，诺敏，你装什么大方？明明就羡慕嫉妒的要死，逞什么强？
胸口堵得慌，却早已掉不出任何属于眼泪的液体，脱掉花盆底，我翻身上床，打算用睡眠来麻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了，睡一觉醒来，或许，一切都会变好。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门外有些嘈杂的声音吵醒，朦胧中听到一把女人的声音，有些不依不饶，“多尔衮，我不许你去！”
“让开！”简短的两个字，却透露着多尔衮话里的隐忍。
发生什么事了？一下子，原本有些混沌的意识清晰起来，我掀开被子起身下床，随手抓起一件披风披上，打开房门，便开到多尔衮一脸不悦的站在院落里，而在他身边紧紧拉着他的，便是今天才宣布有孕的李氏。
见我出来，如悠小跑的来到我跟前，“福晋，吵醒您了？”
“发生什么事？”
如悠看看多尔衮那边，再看看我，“宫里苏茉尔姑姑过来了，说是庄妃娘娘动了胎气，如今快要临盆，恰巧皇后娘娘不在盛京，而皇上那边……”
抬头看看挂在天上的月亮，“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丑时了。”
推开如悠，我朝多尔衮的方向走去，李氏见到我，只是看了一眼，继续拉扯着多尔衮，“庄妃产子关你什么事？你去凑那热闹做什么？”
转头，我看见站在不远处，一身狼狈的苏茉尔，还有李氏不时朝她投去嫉忿的目光，敢情，多尔衮跟苏茉尔的陈年旧事，这李氏也清楚？
这李氏也真够嚣张的，仗着自己有孕在身，不仅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且还打算干涉多尔衮的行动自由。
我冷哼一声，“如悠，赶紧去找稳婆，苏茉尔，你回永福宫去，照料娘娘，我跟王爷，马上就到。”
苏茉尔如获大赦，感激的点头，我上前，挽住多尔衮的手，轻巧的将李氏的手挣开，“妹妹，夜深了，你有孕在身，歇息去吧，庄妃娘娘，是我的堂妹，我想，我们科尔沁的事，还轮不到你朝鲜公主干涉吧？”
不管她目瞪口呆的样子，我拉着多尔衮上了马车，看到多尔衮松了口气的样子，我有些好笑，“王爷，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我的意思是指，连个小姑娘都搞定不了，到底是他自己没本事呢？还是他平日对待那李氏，让李氏觉得她能够有做出刚刚那举动的资格？
“王妃，这也不像你的作风啊！”
我挑眉，这男人跟我杠上了？“王爷，此话怎讲？”
“我记得，你跟玉儿的关系并不是太好，怎么愿意帮她？”
“就当我见不得那李氏仗着自己有孕，嚣张得不知身份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把那观感说出来了。
“敏儿，我知道你不是因为这样。是要我说，还是你自己说？”马车在快速前进，多尔衮在贼笑----
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什么叫做你说还是我说？他要是知道，就说呗！我不介意啊！不过，终究我还是不争气的低叹，“是因为苏茉尔，说到底，我们夫妻俩，都欠她好几份人情，既然她有求于我们，为何不帮？指不定哪一天，玉儿会在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将这份人情还给我们。”
“算盘打得精啊！咱们真有默契，本王也是这么想的。”多尔衮笑着，那份笑容，多了几分高深，“敏儿，你刚刚说，我们夫妻俩，我很喜欢这句话。”
我愣了一下，扭头不看他。
我现在，为了多尔衮的前途，为了多尔衮的未来在铺路，未来的路，变幻莫测，不知道我会不会成为那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人呢？
赶到永福宫的时候，才到门口，就已经听到布木布泰的呼痛声，我让如悠找的稳婆已经到了，不管不顾的，我把多尔衮丢在大厅，自己冲了进去。
要说我担心布木布泰，也有那么点，其实，我更想的，是看见未来的顺治出生。
“福晋，这是产房啊，您不能进去！”
门口，不知道是哪个嬷嬷挡住我，正想挣开她，却被她一句话给打垮，“尚未生产的女人，照规矩是不能进血房的，不然以后会无子送终。”
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光，姑且不论这句话是真是假，反正，是成功吓到我了，我只好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人不停的出出入入，端着的盆子，里面的水尤一开始的透明，到后来的淡红，再到血红，直看得我心惊胆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我猛地回过神，冲到大厅拉着多尔衮，“生了生了！玉儿生了！”
多尔衮不解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布木布泰生了，我这么高兴做什么？
稳婆此时已经走了出来，看见我跟多尔衮，福福身子，“回禀王爷福晋，庄妃娘娘生了个小阿哥，母子平安。”
多尔衮点头，没说什么，苏茉尔跟在后面出来，定定的看着我们，“噗通”一声跪下，“王爷福晋，谢谢你们的大恩大德，今后若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苏茉尔万死不辞！”
我上前扶起她，“快回去照顾你家格格吧，我们也得先回王府了。”
我当然不会拒绝她的好意，这个人情，我记下了，跟多尔衮对视一眼，我们相视而笑。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庄妃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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