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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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杭的跨国会议一直开到凌晨三点，关掉视频后，疲累的倚在靠背上，脑袋里堆满了各种亟待解决的事，却，总在不经意间想起程煦…
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他的温度，还有他撒娇时的那声楚哥…
楚杭揉了揉脸笑出声，去冲个澡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十点了，楚杭扫眼微信，没有未读，程煦这几天都挺安静的，去衣帽间挑了套休闲服换上，头发松散的落在额前，这样好像显得更加年轻。
开车先去生鲜超市买的排骨和水果，然后才去程煦家，按了两次门铃都没人开，楚杭拿出来手机给他发语音通话，过了很长时间才接通，那边闹哄哄的，“喂？”
“你不在家？”
“啊？啊，在外面呢…”程煦说话含含糊糊的…
楚杭看向下楼梯的方向眯了眯眼，“不发烧了？”
“啊，不了，那有空再说…”
“好。”
楚杭拎着一袋子的东西又下楼，开车直奔旺角沙滩去，刚才程煦说话的时候有个人喊了一嗓子辣鱿鱼，估计是在那儿，但是，他会跟谁在一起呢？跟那个他暗恋了六七年的男人？
方垚把蛤蜊放烤盘上，“最近很忙？还摆地摊呢？”
程煦苦着脸，“就怪你呗，非让我去富恒应聘，我上上周去的，每天累成狗…”
方垚听说他去很高兴，“真的？我都跟设计部的部长打好招呼了…”
程煦用筷子挑着鱿鱼转来转去，“嗯，你的面子很大。”
“那你是怎么想通的？不是说要做自由职业者吗？不坚守梦想了？”
“嗯，向现实低头，我车贷都快还不上了…”程煦的头还有点晕，脸蛋被碳火一烤红扑扑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富恒各方面待遇都很好，管理人性化，对你而言最主要的是供三餐，你吃过了吗？”方垚说起来富恒集团那可是滔滔不绝。
“吃了，好吃…”程煦拄着下巴歪着头。
“你看你，怎么回事？我住院之前你不就想来他家吃吗？现在我请你，你又无精打采的…”
程煦心里惦记着楚杭，他这时候给他发语音，会不会去他家了？
“那个，方垚哥，咱俩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刚大病初愈，也喝不了酒…”程煦见方垚突然定住，问他，“怎么了？方垚哥？”
“方垚哥？”声音是从程煦身后传来的，程煦回头…
男人穿的卡其色高领针织衫，同色裤子，外面是件休闲版的驼色薄款羽绒服，长身玉立的站在那儿，跟这个小海鲜店的气质一点都不搭。
“楚哥？”
不怪程煦惊讶，他怎么都没想到楚杭会出现在这儿…
“嗯，去你家没人，所以就找到这儿，没想到，你和方垚在一起吃饭啊…”楚杭看了眼方垚，在程煦这边的椅子挨着坐下。
“啊？你们认识？”程煦指了指方垚，又面向方垚指了指楚杭…
方垚刚想张口，就听楚杭抢先说，“认识，我们见过几次，是不是？方秘书…”
方垚把马上要说出口的两个字咽回去，简单的嗯了声。
“哦，对，你们都在富恒上班，肯定认识。”程煦拿副碗筷递给楚杭，“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楚杭趁机伸手拽住他胳膊，不答反问，“不发烧了吗？”
程煦朝他那边靠了靠，“你看，不发烧了…”
楚杭伸手摸了摸，确实退烧了，“感冒药吃了吗？”
程煦坐回去，撇撇嘴，“我又没感冒，吃什么感冒药…”
楚杭真想让他趴床上狠狠地打他屁股，“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程煦赶紧谄笑着给他夹蛤蜊，“楚哥，吃蛤蜊。”
对面的方垚一直没说话，程煦又赶紧给他夹，“方垚哥，你也吃…”
“你管他叫哥？”楚杭心里头突然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像被猫的爪子挠过一般。
程煦嘻嘻的笑，“是啊，方垚哥是我上一届的学长，特别照顾我，去富恒应聘也是他帮忙的。”
楚杭看向方垚，目光中带着冷意，“哦，那你们认识有六七年了吧？”
程煦刚想回答，就见方垚不知道怎么突然把饮料杯子碰掉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中午海鲜店的人不太多，只剩下程煦他们还有另外一桌，距离还挺远的，这么一声弄得挺大，方垚赶紧蹲下捡碎玻璃，“对不起…”
程煦站起来，“你别动，我去拿笤帚…”
程煦走远，方垚才坐直了，有些涩然的开口，“楚总…”
程煦去后厨管老板娘借的笤帚，又顺带把账结了，然后才回去扫干净又给还回去。
“你们怎么都不吃？”程煦看了眼方垚，又看了眼楚杭。
方垚低头吃了一口，细嚼慢咽的，楚杭则冲着他笑了笑，说，“想吃辣鱿鱼…”
“行，我给你烤。”程煦换了张烤盘，把鱿鱼都铺满，又调的料汁，“对了，方垚哥，下周五我陪你去医院复查吧。”
方垚始终低着头吃，听见他这么说，很轻的拒绝，“不用。”
“你啊，一天不上班就浑身难受，也不知道你那个无良老板能不能良心发现多发你点儿年终奖？”
方垚不知道吃了什么，咳咳咳的咳嗽起来…
楚杭挑了下眉，“无良老板？”
程煦把鱿鱼翻面，开始长篇大论，“你是不知道，方垚哥的老板特别奸诈，经常压榨别人的劳动力，听说长的也不咋地，龅牙小眼侏儒身。”
咳咳咳…
方垚咳的更加厉害了…
“你吃什么呛的，给你饮料。”程煦把烤好的鱿鱼先给方垚夹过去，然后才给楚杭夹，“诶？楚哥，你应该也见过咱们老板吧？是不是深有体会？”
楚杭看着方垚盘子里的鱿鱼暗了暗眸色，说，“没有啊，他人很好，不像你说的那样…”
程煦气愤至极，“他没让你加班？没让你成宿成宿的整理资料？没骂过你？”
呃…
方垚感觉自己还是咳嗽死吧，那他就不用听这些了…
“哦？你的意思是…”
“方垚哥加班加到胃出血，要不是我去接他，估计直接躺在工位上牺牲了，这还不算，因为资料没整理好，方垚哥第二天还挨了好一顿骂，最后在医院里一边扎针一边干完的活，我看着都心疼…”程煦一边抱怨，一边感觉头有点涨，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只是潜意识的觉得，他说越多楚杭的坏话，就越能证明他不知道他的身份。
只有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们才能继续这样发展下去…
方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甚至已经没有了血色，他完全搞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楚总会出现在这儿？
唯一在状况内的就是楚杭，他吃了两口鱿鱼，侧头看向程煦，“你热吗？脸怎么这么红？”
程煦晃了晃头，眼前有点发花，楚杭见他不对劲，一把搂过来摸他额头，“这么烫？”
“我带你去医院。”楚杭把他胳膊搭自己肩膀上低头问，“还能不能走？”
“唔，楚哥，你别动我，有点晕…”程煦把胳膊从他肩膀上抽回来，支着桌子捧着脸看向方垚身后的墙。
楚杭面色冷凝，先看了眼方垚，“你开车了吗？”
“开了。”方垚的声音飘在空中。
“那你自己回去吧，上班的事不着急，我送他去医院。”
方垚站起来，有些急迫，“那个，我送他吧，您去忙…”
程煦还看着方垚身后的墙，耳朵听着他们说话，但是脑子分析不出来，像是屏蔽了，他只数着墙上的壁布到底画了多少朵花…
楚杭看了眼程煦，坚决道，“我送他，你就别管了。”
说完从另一边走过去摸了摸程煦头顶，语气温柔如水，“还晕吗？”
“嗯…”程煦拉着长音儿，“总共一百零八朵…”
“那上边的花？”楚杭也看向那面墙，真是的，烧糊涂了都。
“跟我走，我扶着你。”楚杭握住他手，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
程煦站起来觉得晕的更厉害了，让楚杭给穿上羽绒服，然后往外走。
外面，方垚站在楚杭车旁边，露出来的脸色苍白，“真的不用我送？”
“嗯，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楚杭看了眼他，扶着程煦上车，程煦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大声问，“方垚哥要去哪儿？”
“他要回家了，我陪你去医院。”
“啊？我不去医院…”程煦从小到大就不爱去医院，为此程妈妈可是伤了不少脑筋…
“不行，坐好。”楚杭开车直奔中心医院。
程煦在车上晃来晃去的头更晕了，到了医院一检查，医生说，“烧到四十度了，必须扎针，去交钱吧。”
楚杭打了个电话，不大会儿有个人接他们上楼，程煦晕晕乎乎的只知道进了一个病房里，然后进来个护士扒了他裤子，然后特别温柔的扎了一针后，他就睡着了…
梦中，他坐在一艘小船上，晃晃悠悠的飘到了一个荷花池，里面开满了白的粉的花，然后他就伸出来手指头数，一朵，两朵，三朵，四朵…
高级病房里，楚杭拿着冰袋贴他脑袋上，听他嘟嘟囔囔，一朵，两朵，三朵…
楚杭忍不住笑出声，还数花呢，怎么能这么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