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来自云霄【两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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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宝:
师兄，云霄此去无归，不能再于师尊身前尽孝，心中有愧，稽首再拜。
此事一切后果，云霄愿一力承担。还请师兄好好劝说师尊，务必要将我逐出门墙，好让后来人以我为鉴，切勿入此劫数。
西岐绝非善土，圣人亦怀谋算。截教门徒与之牵扯不清，必有杀身之祸。若有可能，云霄唯愿此劫终结于我手，也好过越来越多的人来此送命。
只怕后来之人……同我一般动尽嗔念，乃至于魂飞魄散。
师兄，阐教门人申公豹不可不防。
此人身上有诸多孽果相缠，竟是与我等命数相交。他强一分，我等便弱三分，此消彼长，气运难续，自有灾祸临头。
——只因这天地，再不眷顾我等。
千般心绪无以言表，且祝师兄珍重。
我去了。
云霄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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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弟子昨夜观看天象，忽见流星坠落，西岐方向，血光冲天。心念一动，掐指演算，方知兄长命陨于彼方，怅恨久之，悲不可抑。
生离死别，实乃世间常事。于弟子而言，却有三恨:
一恨我未能劝阻兄长，拦他入此劫难；
二恨兄长鲁莽，一心仗义，终遭歹人所害；
三恨天命难违，人命微薄，赴身西岐者，终难复还。
尚且心怀侥幸的我，清醒而悲哀。人间不过短短几日，转眼便是阴阳两隔。昔年把酒言欢之景，兄妹相依相偎之思，终究连同生死一道，尽数倾泻入了碧落黄泉。
而我浑浑噩噩，执笔欲书，却又分明道不出只言片语。
话本里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若我故作了天真愚昧，将此话信以为真。
可否再见我兄长一面，哪怕下一眼，便是永绝。
且告师尊知晓：
琼霄、碧霄两人，已动嗔妄，心境大乱。兄长冤死在前，申公豹鼓动在后，此劫已成，容不得我退后半步。
云霄自可苟全性命于此三仙岛上，坐视兄长之死，又闻妹妹罹难之讯息，待日后或有时机，再问这世间寻个公道。师命有言在先，岂能教我纵性张狂。
独愧道心罢了。
师尊，我自蒙您教诲，踏入道途以来，便一路顺风顺水、无波无澜，自以为看透天命，却不料仍是其脚下蝼蚁。
我前路坦荡，代价是至亲之死；我归于坟冢，或能叹上一句同去同归。若能弃此身修为于不顾，全我心中道义，云霄欣而往之。
偏又愧您。
世间何来双全法，教我莫做那断肠人。
西岐非我等应涉足之地，却乃我至亲埋骨之所。云霄念之，怨之，哀之，却终是决意起行。
便又忽觉可笑。
若我不过一介凡人，大可说些痴妄之言，来世倾尽所有，以报答您恩情。而我既已入道，再涉量劫，便只得清醒而透彻地想着：我再无轮回。
于是此生此世，永生永世，再无力偿还我的罪愆。大底不过一句判词：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云霄
【信笺中途为人所截，后被焚毁弃于三仙岛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来自云霄【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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