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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她在娱乐区的小型水生物餐厅当服务员。
      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换水、打氧,把客人点的餐放到鱼钩上,甩到池里让他们慢慢吃。这个工作的难度在于,当鱼儿咬钩的时候如何忍住躁动的双手不拉杆。
      在她前面的服务员之所以被开除,就是钓鱼次数太多。
      
      陈沫很喜欢这份工作。
      那些只有一米来长的人鱼特别可爱,高兴了还会吐她一脸口水,附送两颗珍珠。人鱼的珍珠比无用的宝石珍贵多了,美容养颜、滋阴补肾,就算有水生物专家出来辟谣,大家也依旧趋之若鹜。
      再攒一段时间,她都能串条八米长的项链了。
      
      陈沫刚捏一团鱼饵挂钩上,哥布林进来了。
      哥布林本名叫旺财,吉吉星人取名的水平和彩彩人相当,都属于义务教育没上完的失学儿童。这家伙进来,手上还拎着他那个叮当乱响的垃圾桶。
      “嘿,你可捡了个好差事。”
      “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旺财摸了把自己的绿脑袋,精明的小眼睛眯起来,“虫族把母舰开过来了,就停在中转站外面。”
      “哦。”
      “你不怕吗?”
      “怕有用吗?”陈沫笑笑,“实在不行,我眼睛一闭,纵享丝滑好了。”
      
      哥布林噎一下,瞧着陈沫这天塌下来就塌下来的铁公鸡态度,如鲠在喉。
      “虽说中转站不准干仗,但是进来拐个人还是可以的。”
      陈沫依旧悠闲喂鱼。
      连声“哦”都没有了。
      
      “把你从人鱼那搞到的珍珠给我,我帮你跑!”哥布林憋不住了,眼馋地看着陈沫刚得到两颗珠子。女孩冷哼一声,抬脚踹过去,“老娘就是被轮,也不会再让你从我身上拔走一毛。”
      旺财,“……”
      算你狠。
      
      餐厅打烊后,陈沫独自回家。
      她在娱乐区附近租了间小公寓,位置挺好,房租也合适,有很多做皮肉生意的姐妹。其实在中转站老老实实打工也能生活,还能生活得不错。
      但这里就是一个任由你螺旋升天,放飞自我的地方。
      像她这样的老实人几乎绝种。
      
      陈沫碰到过一个带翅膀的鸟人姐姐,做生意还嘲讽对方小,大晚上的,和那个长得怪萌的毛绒星人,从顶楼打到大厅,还一路召集了不少人出来鉴赏。
      她有幸看了一眼,真的有点小。
      当时那只毛绒星人就猛汉落泪了。
      
      其实她也可以搬去贵一点的地方。
      但是这地方太有意思,她又实在喜欢鉴赏别人的痛苦,就舍不得。
      
      女孩抱着满满一桶炸泡泡鱼回来。
      在电梯旁看到雷诺时,一点都不奇怪。男人没有穿那套青灰色的军服,换了一身黑色战斗服,紧身的,心脏和小腹处还有栓阀,肌肉线条明晰得引人犯罪。
      衣服表面的电子回路间隔闪过蓝色荧光。
      将清隽精致的脸衬得极梦幻。
      
      如果有黑马王子。
      大概长这样?
      
      “陈沫。”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中转站登记的。”
      “雷诺。”女孩从纸袋里抓出一条炸泡泡鱼,手指捏着甩了甩,“吃过了吗?”
      
      “没。”
      他今天穿的战斗服配备了抑制剂,会根据身体状况,输送药剂进行调节。有了之前的教训,他来见她,几乎把虫族最先进的科技都用上了。
      但……还是好香啊。
      
      女孩站在电梯里,每遇到一个人就要请对方吃鱼。
      似乎喂鱼喂出ptsd,她吃的时候真是咬牙切齿的。
      
      牙齿、头发、皮肤、骨骼、血管……眼睛眨动的样子,嘴角翘起的样子,还有嘬手指的馋样,一举一动都鲜活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他已经接受心理干预了。
      身体也透析过一遍,血液中应该没有多余的信息素才对。
      但……腺体还是有了反应。
      
      身高接近两米的男人僵直站着。
      若有若无挡住那些过来找乐子的男人,似乎对这栋公寓的成员构成非常不满,眉头紧蹙,就连拳头都是握紧的。陈沫瞧他脸上有些汗,将擦过手的脏纸巾按上去,“有这么热吗?”
      “我没汗腺,所有虫族都没有汗腺。”
      电梯到达后,男人捏过纸巾攒在手里,长腿迈出,臀肌和腿肌协调运作,拉扯出极有张力的曲线,宽阔挺直的背看起来真是棒呆了。
      
      要不是知道他是个相当了不起的变态,她或许就开始脑补霸道将军爱上我惹。
      
      雷诺站得离她很远。
      刚才和她在封闭空间里,抑制剂超量注射后,身体出现后遗症。
      上一次“出汗”,他差点死在战场上,这个女人……有让人发疯的力量。
      
      “陈沫小姐,我们想请你走一趟。”
      “哦,我能拒绝吗?”
      “不能。”
      “那你问了干嘛?”女孩掏出电子卡开锁,用肩膀顶住房门,侧身望他,“你们虫族抓人还需要别人同意的吗?”
      
      “我们会给你最好的待遇。”
      雷诺低声道。
      “那我需要做什么?”她坐到沙发,脱了鞋打个哈欠,“陪|睡还是当小白鼠?”
      “……”
      “我听说你们到处拐卖人口就是为了开发新的抑制剂,老实说,我还挺害怕的。”陈沫杵着下巴,纯黑的眸有点难以琢磨的笑意,“如果陪你睡,可不可以放过我呀?”
      
      女孩黑发披肩。
      齐刘海下的脸稚嫩青涩,黑瞳樱唇,肌肤雪似的白,衣服下的锁骨随着胸脯微微起伏。这样的外表对其他种族可能没什么吸引力,但是对虫族却是极为致命的。
      他们分外喜爱明晰的黑与白。
      男人下颌骤紧,深吸一口气,“我们只效忠雌虫。”
      
      “不要说你们。”女孩站起来,慢慢朝雷诺走去,小巧的脚用力踮起,脚踝绷出脆弱的弧度。纤细的手臂环住男人脖子用力往下拉,“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大哥哥。”
      “……”
      他能怎么想,他的腺体要炸了。
      他整只虫都要炸了。
      
      女孩温热的鼻息一触到肌肤,雷诺冷硬的面具就开始裂。
      男人面部表情逐渐崩坏,腺体发热发胀发疯,导致他也开始发热发胀发疯。常年在太空游荡,饱经辐射和信息素折磨的身体各方面都很病态。
      他的皮肤比其他雄虫薄,也更加苍白。
      比起生物,更像是一具漂亮冷硬的尸体。
      
      他捏住她的下巴,不由自主俯身凑近。
      黑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晃动的眸光有些孩子气。只差一点点就能亲上了,雷诺偏开头,拇指轻抚她的唇,“你想死吗?” 
      
      上一个引诱虫族叛变的家伙,骨灰都扬了。 
      
      “啧。”
      陈沫放平脚跟,松开手,顺手捶了他一拳。
      好,她沙包大的拳头果然对硬邦邦的虫族没用。女孩又“啧”了一声,躺平继续吃炸泡泡鱼,“我还有东西要收拾,劳烦通融一下,待会儿再来抓我去切片。”
      
      雷诺低着头。
      等走出公寓,才摸了摸被她捶过的胸口。
      这种奇妙的轻飘飘的感觉从未有过,简直就像是恋爱。
      
      该死。
      孵出来单身250年,从未被女人这么拉过脖子。
      她怎么就这么敢,都不会怕的吗?
      
      雷诺前脚下楼,陈沫便联系到旺财。
      旺财嘴巴很贱,但是做生意非常有原则,当时就扮成快递员将果冻星人送进来。
      “就这个触角会喷粘液的东西到底能怎么帮我逃命?”
      “你从他身体穿过一下。”
      
      粉色的果冻星人羞涩一笑,想来不是第一次接这种业务了。瞧着陈沫满脸的冷漠,贴心道,“你还没有进入过我的身体吧,别怕,里面很温暖,会让你很舒服的。”
      “……”
      捏着口鼻,女孩慢慢从果冻人肥嘟嘟的身体穿过,嗯,的确很温暖……有点怪怪的。
      原来里面这样舒服?
      
      尚未细品,一睁眼,就发现对方变成了她的样子。
      
      “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旺财搓搓尖细干瘪的手指,得意道,“果冻人可以变幻成穿过他身体的任何生物,你要是不信,现在扒了他的衣服,里面保准跟你一模一样的。”
      陈沫反手揪住哥布林的脑袋,使劲晃两下,“你扒他衣服,我扒你皮。”
      “……”
      
      旺财让陈沫去彩彩人那里避难。
      这两杀马特现在是秃头星人的心尖肉,住的豪华酒店,每天还有专人替他们洗头和吹干,简直宝贝得不要不要的。女孩收拾好东西,想了想,翻套自己的贴身衣物给果冻人换上。
      确保他闻起来也很像她之后,问道:
      “好兄弟,他们识破之后会不会咔嚓你?”
      
      “哎。”对方拍她肩膀,“不怕,我们果冻人是不死之躯,可以粘起来的,再说我挺喜欢被咔嚓。”
      说着说着,脸还红起来了。
      
      这画面似曾相识,陈沫转过头去,已经见怪不怪。
      猥琐如哥布林,还妄想做0。
      憨厚如果冻星人,怎么不可以是m呢?
      
      果冻人虽然是不死之躯,但是神经特别敏感。有些怕痛,比如陈沫之前在饭店遇到的那只,见到以残暴著称的虫族连浆都会吓了射出来。
      而有些……就从此走上了不可描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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