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鬼了》稳如老狗呀

14、消息 凌棠进入杜

　　凌棠进入杜府后，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王亮此时已经鼾声大作，衬得夜色愈发寂静。凌棠在床上枯坐了一会儿，捋了捋最近发生的事，然后把被子铺开，沉沉入睡。

　　第二天，凌棠一早醒来了，他轻手轻脚地打水洗漱时，王亮也醒了。

　　“凌棠，你回来啦？”

　　“啊。”

　　“你怎么才回来？让你买的东西呢？”

　　“呃……”凌棠支支吾吾。

　　王亮见他这样，很宽容地笑了一声，竟然自己给凌棠找了个理由，他了然道：“哦，去吃酒了吧！”

　　凌棠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做出一副羞愧的表情。

　　王亮体谅道：“没事儿，咱们这院子里的兄弟们有些常钻空儿吃酒，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东西没买就算了，我也没听管家追究。哎呦，不行，我得赶紧起来了，今天老爷出殡呢！”

　　“出殡？今天？”凌棠瞪大眼睛问道。

　　王亮有些好笑：“可不就是今天，你喝酒喝昏了头了，老爷昨日殁了，府里忙活了一天，不就是为了第二天早些出殡吗？”

　　凌棠的手不自觉抚上胸口，那里还藏着夜明珠呢。这么说，在琉璃冢里待了这么些时日，原来外界才过了一天。

　　这日子，到底怎么算的？

　　王亮麻利地穿衣起床，很快就跟凌棠一起去前院儿等待指挥。

　　前院儿里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不少人。老爷新娶的那位年轻的杜夫人正在号啕大哭，边哭边骂杜公子，说他是不孝子，说他气死了自己的爹，然后又哭自己倒霉，哭自己命苦。

　　一个灵堂硬生生地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台子，众人都变成了听戏的看官。

　　凌棠对她的哭泣嗤之以鼻，自己心里暗忖她这哭声中演戏的成分居多，虽说她是年纪轻轻就守寡，可杜老爷毕竟留下了一份丰厚的家产，足够她在以后的日子里衣食无忧了。

　　既能摆脱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又能得到钱财，凌棠觉得她做梦估计都要笑醒了。

　　他正这么想着，旁边的王亮突然用胳膊肘捣了捣他，凌棠朝他看去，王亮抬了抬下巴，示意凌棠往杜夫人那儿看去。

　　王亮掩口悄声道：“这怕是做梦都得笑醒了吧，哭的这么伤心，太过了。”

　　凌棠轻轻笑了，看来不只他自己那么想。

　　出殡这一天事情很多，直到傍晚凌棠才得了空喘口气。

　　他草草吃了些东西，然后又在床上睡了一会儿，等睡醒了以后，便走出院子准备等路博远。

　　走过杜府的花园时，突然有人拉住了他，凌棠一看，哎呦，得来全不费工夫，路博远自己找上来了。

　　他上来就说道：“我今天可听说了，杜老爷出殡了。”

　　“是啊，你在外面听到关于杜公子的消息没有？”凌棠问道。

　　路博远说没有，又对凌棠道：“他的消息肯定是在杜府里探听更容易啊，咱们干吗要舍近求远？”

　　凌棠叹道：“今天府里的人忙了一天了，谁有功夫来应付我啊，等明天吧，明天我暗地里给府里的人套套话。”

　　路博远觉得有些没趣：“这么说，今天就没事儿干了？”

　　凌棠笑了出来：“有事儿啊，当然有事儿，现在已经晚上了，说不定有些婆子丫鬟的正在悄悄议论府里的事，她们这些人我一个大活人是不便交往的，但你一个小鬼却可以偷偷去听听，反正她们也看不见你。怎么样？”

　　路博远没好气地说：“不怎么样！我讨厌那些长舌妇！”

　　凌棠佯装板着脸，开始摆道理：“你讨厌不讨厌的有什么要紧？咱们在琉璃冢白吃了人家多少东西？到了用的着你的时候了，你怎么还耍脾气？”

　　路博远吃人家嘴短，只好说：“那好吧……”

　　凌棠反手推了他一把，催他：“快去快去。”

　　路博远被他推的往前走了走，突然回头咦了一声。

　　凌棠问：“又怎么了？”

　　路博远转回身来围着他绕了一圈儿，又反过来绕了一圈儿。

　　凌棠扶额：“你唱戏呢，别转了，我头晕。”

　　路博远很惊奇：“你怎么从琉璃冢出来后都能摸到我了，你成精了？”

　　凌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是啊，一个凡人竟然能触及到小鬼，还真是挺奇怪的。

　　凌棠诚实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路博远笑得特别欢：“这样也好，要不我自己玩儿多没劲。”

　　凌棠点点头，又说：“你赶紧去吧，仔细听听她们说了什么，我在这儿等你。”

　　路博远闻言一扭头，很骄傲的样子，然后飘然而去。

　　凌棠在花园里寻了一块石头，坐在上面等消息。那石头前面有繁花遮挡，看起来颇为隐蔽。凌棠可以从繁花交叉出的缝隙里看到或远或近的灯火，可没人能看到他。

　　他在花丛后面枯坐，渐渐如老僧般入定。

　　不知过了多久，凌棠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麻的没知觉了，再等下去，他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变成一块望夫石，渐渐冰冷下去。

　　有人在背后打了他一下，他扭头看去，庆幸地松了一口气，问道：“怎么样？”

　　路博远如实道：“她们确实在嚼舌根子，可我听到的那些无非就是他娘早死，自小体弱多病之类的，没用啊！”

　　凌棠一扯他，有些激动：“怎么没用？自小体弱多病，怎么后来生龙活虎了？一定跟九尾狐脱不了干系！”

　　路博远听他这么说，深以为然，他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婆子们的话，对凌棠说道：“听说他是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从那以后身体开始变好的，人也越来越顽劣，听说……没跟家里断绝关系之前，还玩过男人。”

　　凌棠联系着秋枫说过的话，皱眉道：“他不会跟那个丑八怪有一腿吧！”

　　路博远啧了一声：“不能吧，琉璃冢里没有男子和男子是这种关系的。”

　　凌棠可不这么认为，“九尾狐要是来到人间，学了些乱七八糟的，难保不会用在琉璃冢的妖怪身上，说不定那丑八怪还被他带到过这里来呢！”

　　路博远喃喃道：“倒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啊……”

　　凌棠见花园里没人，把夜明珠拿了出来对路博道：“走吧，我们回去一趟。”

　　夜明珠光芒陡然变强，将凌棠和路博远都笼到了里面，花丛在夜风中晃了晃，待风停花住，花园里已经没了凌棠二人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