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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要—— ...

  •   咪宝曾经问过林森柏,她这辈子有没有真心爱过的人,如果没有,那有没有不存私利地真心喜欢过谁。林森柏竖起十根指头,开始慢慢一根根往下掰,从高中同学到大学同学,同事同行同寝室友,师烨裳,XX,XXX…一路数来,居然不下两打。咪宝当然知道她是在胡说八道,林森柏的心就那么针鼻子大一点儿地方,装她自己,加一两个都嫌挤,别提还要再装下个几十个,可听她这么一说,咪宝就从此认定了这是个没心没肺,狼心狗肺的人,想让她认真去爱,简直比让一群大雁一会儿排成S型一会儿排成B型更难。

      林森柏曾经问过咪宝,梦中情人是怎样的,并很有自知之明地指着自己说“我知道肯定不是我这样的”。咪宝点头,完全赞同林森柏的观点,她的梦中情人确实不是林森柏这号的。头发要浓密乌黑,性格要体贴温柔,生活态度要端正,行为举止要端庄…凑齐所有这些优点,一个跟林森柏几乎反着的女人,才是咪宝的梦中情人。

      当初我是瞎了我的狗眼才跟你搞到一块,光赔不赚,为你累死累活连句谢谢都捞不到,老娘就是嫁个男人都比跟你在一起强得多!

      是啊是啊,我也是瞎了我的狗眼才跟你搞到一块,放着那么多名模明星不要,偏跟你搞到一起,被你折腾得死去活来连句赞美都捞不到,本小姐就是给猪当床伴也比跟你在一起强得多!

      两只死鸭子经常有事没事就以贬低自己这种形式,达到打击对方的目的,久而久之,两人便也拌嘴拌出默契来了,要么市井俗话,要么上纲上线,只是不再谈感情了——本来嘛,床伴就要有个床伴的样子,跟床伴谈情,太伤人。

      也许,没有端竹介入,这俩用不了一年半载就该走到头了,挥挥从未牵在一起的手,大声喊白白,今后再碰到,还是可以聊天上床,但事情就是这么巧,端竹来了,咪宝母爱泛滥了,林森柏良心发现了,故事便日渐纠结了。

      午睡前,咪宝突然想起一件事。

      “林老伯,”她慢悠悠挫着左手指甲,眼睛盯着卧房里的电视,“端竹住校后,我还是回我家住吧,家里人催我赶紧安下心来搞对象结婚,你这屋子又大得瘆人,晚上回来黑灯瞎火得老像要闹鬼。”

      林森柏正在看公司财务报表,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弯腰驼背地坐在书桌前,很是老学究的样子,咪宝叫她林老伯还真没侮辱她。“我让人在院子里多装几盏灯,以后你回来之前给我电话,我院门口等你,”她扶扶眼镜,说得不带感情,报表薄纸被她翻得哗啦直响,手里标记笔一会儿画圈,一会儿画波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做美工作业,“要是还怕,我让人接你回来就得。”

      听林森柏这么说,咪宝不由心生暖意,嘴硬的鸭子是不会说她希望她留下的,如果林森柏突然有一天狂洒狗血地拉着她的手对她倾诉衷肠,她肯定恶心地将她一把推开让她有多远死多远。

      “端竹都住校了,我还留这儿干嘛?招你烦啊?”调侃林森柏是件很有趣的事,看林森柏跳脚更是件有趣的事,咪宝就算明知答案,也不愿意放过大好机会,“再说你不是一向标榜自由至上的么?不怕我绑你?”

      这里是不是写错了?设计公司没说还有啥附加费这回事啊…又不是燃油。林森柏放下笔,抬头望着天花板,老半天后才回答咪宝:“你没听说过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吗?”

      咪宝气窒,调戏不成反被阉,这种滋味不好受,不好受。她也就比林森柏大四岁而已,却总被林森柏揪着小辫子甩来甩去,每次林森柏只要不想和她拌嘴,最后一句话肯定是变着法子打击她年龄,就像她每次不想和林森柏拌嘴,最后一句话肯定直指林森柏发育一样。

      没办法,睡觉吧,拌嘴拌输了,至少还嬴得了林老伯一片心不甘情不愿的关怀,关电视,拉被子,蒙头,“喂,你坐窗边小心着凉啊,你要冻感冒了我可真回家去避难。”林森柏习惯开着窗睡觉。

      晚上上班,咪宝一进会馆大门就看见顶着黑眼圈的席之沐正坐在大堂里打瞌睡。明明夜班才刚开始没多久,会馆里包厢灯全是亮着的,这个时候打瞌睡,实在不是席之沐的风格——席之沐外号“动感超人”,每天只需四个小时睡眠就能生龙活虎地连加两班连上一礼拜。好在师烨裳没有因为私交剥削劳动人民,加班费给得很高,也不知是鼓励席之沐加班呢?还是觉得确实有必要。

      “啊,钱经理!”楼面主管见到咪宝,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吓她一跳,“你来了就太好了!”

      什么叫我来了就太好了,我每天上班也没迟到早退旷工过,说得像是我死八百年没死透又从坟堆里爬出来一样…咪宝满头黑线,却也不好发作,只得强颜欢笑,“怎么了吗?凡事有席经理在嘛,叫醒她就是。”

      “席经理不让叫,也是的,她都连上三班没合眼了,”楼面主管大概是想起席之沐在睡觉,大堂里因为吊顶很高,回声巨大,急忙压低原本响亮的声音,“4010来了一桌客人,很不礼貌,对服务员动手动脚,老板说那关系户无利可图,让咱们自行处理,想打想骂都行,可我看咱是不是应该理智解决,毕竟还是客人。”

      咪宝一向最烦那号仗着有钱有势不分场合对象,见着小姑娘就露出猪哥嘴脸伸出咸猪蹄子的暴发户,会馆明明开了馆中馆他们却弃之不顾,非得去欺负人家正儿八经端菜倒酒的,对付这种人还真得按师烨裳的说法一顿狼牙棒给他们打出去才行。

      咪宝指指席之沐,“她睡多久了?”
      “客人来之前睡的,还没一小时。”

      “叫醒她,就说我来了,让她房里睡去,还有,别告诉她这事儿,对讲给我,我先上去。”
      咪宝一口气说完话,接过对讲机,从裙兜里掏出自己的工作铭牌别在领侧,朝馆中馆入口方向做了个手势便径自步上阶梯,一直走到四楼,她见几个楼层服务员正站在楼道里低声嘀咕着什么,心里不大高兴,冷着脸轻咳一嗓子,原本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们立刻消停。

      “一个包厢不正常而已,你们都跑出来干嘛?想把别的包厢客人都饿死是怎么着?”

      咪宝在会馆中声望从来不弱,作风也比席之沐硬派得多,每有一批新的服务员入职,师烨裳都会请她加班做培训,每期培训结束时,学员都会大大地松一口气,毕竟在席之沐的和风煦日中工作,比在咪宝的高压政策下艰难度日要舒服太多,于是这会儿小姑娘们一见她来,便像见了活阎王,立刻该干啥干啥去了,个个蹿得比兔子还快。

      走到4010门前,看看旁边门牌,确定没错,咪宝敲门而入。

      “钱经理…”
      吃了皮亏的服务员看到咪宝来,眼眶又红,鼻音重重地喊着她,却识相地不在人前告状。

      包厢里,十二人大桌上总共坐了八人,六男两女,主宾位上坐着谁咪宝不认识,可她认识主陪——张蕴兮的狐朋狗友之一,来往于两岸三地倒腾成衣的X先生。

      “哟,钱小姐,好久不见!”
      X先生热情地端着两个斟得满满的白酒杯站起身来,一副啥也别说了咱先干三杯的架势。

      咪宝看惯这种场面,不咸不淡地寒暄几句,接来杯子与X先生碰了碰,也不废话,咣咣咣就是三杯。

      取过服务员递上的餐纸,在唇边按了按,咪宝皮笑肉不笑道:“X先生,咱们话也说了,酒也喝了,该办正经事了。”X先生抬起眉心,仿佛不知情地问是何事。“刚才主管告诉我有人对服务员不轨,我相信,应该不是您吧?”

      X先生矢口否认,咪宝也就不再揪他,狐狸般的眼睛眯起来,视线在桌上扫一遍,很快发现有个穿白衣的瘦高个子眼熟。“这位是您的马仔?”她指着瘦高个子问X先生。X先生看她脸色不对,生怕她搬出师烨裳来,急忙应是。

      “就是他对你动手动脚吧?”咪宝转头问向哆哆嗦嗦的小服务员。
      小服务员抿着嘴,点点头,很快又把脑袋低了下去,盯着自己的鞋面数细菌。

      ……

      咪宝下班时,与往常一样,恰是夜里两点,车子开近林森柏那栋哥特式的帝王耗死,突觉背后凉风阵阵。

      这半年来,每天从停车坪到家门那一段路,几乎已经成为她挥之不去的梦魇,特别是今天,远远望过去,那大铁门前好像还有个黑影,正在不停地晃啊晃,她开近,点亮车头远光灯,那黑影居然嗖地一下就不见了!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她虽然怕,但怕得很有风度,停车,关门,抬脚,就算身上抖成什么样子,她也不学林森柏缩脑袋弓腰双手拜佛。

      走近大门,那个黑影突然又闪了出来,边朝她逼近,还边幽幽叫魂:“钱隶筠~你再晚点回来本小姐就冻成冰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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