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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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系围巾的动作并没有像卡洛想象的那样草草结束。
只不过她光顾着看哈利的脸了，根本没注意围巾在男孩手中变成了什么样子。
哈利系好围巾之后便又与她拉开了距离，这令卡洛不免有些淡淡的失望。
于是等到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围巾上居然被系上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
卡洛一脸wtf地再次抬眼看向面前的人时，却猝不及防地撞进哈利的笑颜中。
他的憋笑显然不太成功。
男孩唇角上扬，那个淡笑在温柔之余又带了点蛊惑，让卡洛看呆了。
卡洛连忙揉揉眼睛，想确认这并不是一个美丽的幻觉，但哈利立即转身走了，她连忙小跑着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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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的夜晚灯火通明。
哈利要去一个古玩店。
哈利本想打车，不过卡洛打开手机看了看自己与古玩店的距离，便提议道：“我们去坐地铁吧，反正就两三个站！”
面对着少女期待的眼神，哈利有些狐疑：“你还会坐地铁？”
他知道泽维尔少年天才学校的具体方位，那里根本没地铁。而且他仔细审视，似乎卡洛这家伙的日常出行根本也用不着坐地铁。
“你少瞧不起人了！不要觉得我好几年没有像这样上过学了就是和社会脱节了好吗？而且我很聪明的，学什么都能学会。”
哈利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了一眼，卡洛被他这眼神盯得心虚，连忙跑到自主买票机面前购票。
“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人物是谁*？”
卡洛在精神上已经裂开了，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嗯？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怎么没听清楚？文学分为诗、散文、戏剧三大类*。”
女孩故意答非所问，但她的心虚反而变本加厉了，搞得连方向都走反了。
哈利连忙把她拉回来，去等下一班地铁。
地铁一直很迅速，但当地铁门打开，卡洛看清楚里面过分拥挤的人群时，她又双双裂开了。
刚好赶上下班高峰期呢，手动再见。
但事已至此并没有犹豫的余地，卡洛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她下意识便跟在哈利身后，扯住对方的衣角。
但人流实在是太大了，卡洛都快抓不住他了。哈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伸出手来牵住了她的小手。
这感觉就像是在飓风狂袭之时躲进了地下室，就是这么一种安全感。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没有座位了，哈利站在与进门相对着的门旁边。卡洛站在他旁边。
卡洛小心翼翼地瞥了瞥身旁的他，怕他会觉得不高兴。毕竟坐地铁这么多此一举——是她率先提出的。
可是哈利的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好像他对此漠不关心。
比起哈利站着的角落，卡洛那里要更挤一点。哈利的蓝眼睛冷漠地扫过周围的乘客，最终目光定格在了卡洛的另一边。
那个陌生男人不知道在搞什么，居然离卡洛越来越近了。哈利的眸光朝下看了看，竟发现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偷偷把手伸出来，正一点点朝卡洛逼近，试图假借拥挤的车厢占便宜。
卡洛背对着他，此刻还没有发现这件事。
哈利强行摁下想要给他脸上来一拳的冲动，没说什么就把卡洛给扯了过来。一下子她和那个陌生人的距离便拉开了。
卡洛有些不明所以，哈利则说：“我们俩换个位置。”
在卡洛的眸光从他脸上别开时，他警告般的睨了那个陌生人一眼。
这回是卡洛靠着座位旁边的栏杆了，而哈利单手扶着卡洛背后的那根栏杆，就这样正对着她。
卡洛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有些恍惚地注视着面前比她高快一个头的男孩。
老实说，她的目光的确不知道该落在这间车厢里的哪一个人身上。盯着陌生人看的话会让人感觉很没礼貌，可是盯着哈利——哈利好像也在看她。
我脸上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啊！早知道今天就应该化个妆！
卡洛忽然暗自气恼起来，结果下一秒便因为地铁到站而短暂停下产生的惯性直直往前倒去。
砸进哈利的怀里在这种情况下丝毫不意外。但鼻尖再次闻到那一袭带着凉意的松香时，女孩还是不禁感到一阵雀跃的慌乱。
哈利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是抬起头瞥了一眼对面车门顶部的线路标示。
还有两个站。
“对不起……”她弱弱地说着，同时快速从哈利的怀里出来，下意识抓住了对方那只此刻正抓着她身后栏杆的手，犹豫片刻后又扯住了他臂弯处的衣料。
卡洛话音未落，哈利便看向她。从男孩眼中稍显茫然的情感看来，他并不明白为什么卡洛突然道歉。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地铁停在第二个站时突然引发的惯性与刚刚恰恰相反，这一次是他无可抑制地向前倾了。
从卡洛头发上透出的玫瑰香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明显，他恍惚了许久。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卡洛决定就在店门口等他。
人与人交往的边界感有时还是很重要的，她总感觉哈利来这里是为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毕竟他是一个不会为无意义的事浪费时间的人。但她这回是不会主动问的——除非哈利主动说。
没过多久，哈利便从那家古玩店里出来了，卡洛连忙凑上去看。
那是一枚金色的怀表，很袖珍，也许是因为已经许多年没有使用过了，上面精巧的时针都不太走了。只见哈利打开了怀表后盖，一张黑白照片瞬间映入他们的眼帘。
老照片上一个很美的女人，她的双眼沉静地就像是冬雪。
卡洛由衷地称赞道：“你妈妈真漂亮。”
哈利没有回应她的话，不过青年的眸光的确柔和了不少。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这家古玩店旁边认真地端详着袖珍怀表里的这张照片。
卡洛忍不住扭头悄悄看向身边的哈利，只见对方低垂着眼帘，长睫毛垂下令女孩看不清他此时眼中蕴含着的情感。不过，可能是因为今夜仍在飘雪，卡洛竟从哈利的俊脸上看出了一种与他平日里的冷傲毫不相符的孤寂神情。
“我母亲出生在洛杉矶。”她忽然听见哈利这样说。
哈利简洁地解释了几句，“这家店的老板曾经是我母亲的朋友。我母亲把她的怀表寄存在这里了，只是一直没有拿走。”
下个瞬间，男孩把怀表收了起来，神色如常。他看向卡洛，平静地叙述道：“我一岁零三个月的时候，那时我母亲的病没那么严重，她想回她在洛杉矶的家看看。不过……”
卡洛隐隐约约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不对劲。
哈利无所谓地笑笑，“她不想把我交给家里的保姆和佣人照顾，她决定带着我一起回洛杉矶。但那时的我很不适应坐飞机，上吐下泻，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反应。所以母亲的计划搁浅了——因为我，她再也没有回过洛杉矶，直到她去世。”
哈利从他特有的角度审视出的事实简直让卡洛的心感到淡淡的痛楚。金发少女下意识便反驳了，她还是头一次这么强硬，“这怎么能怪你呢？大家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婴幼儿照顾起来都是很麻烦的。”
“而且你妈妈肯定从没这么说过，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卡洛说着揉揉脸，外面的确是有点冷了，她都感觉自己的脸都变冰了。
“哈利，哈利·奥斯本——”卡洛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的全名了，“你就不能坦诚一点吗？哪怕只是一点点？你有这么多优点，很多人都喜欢你，所以你不要总是不开心啦。”
哈利默默地注视着身旁娇小的女孩在说话时微微呼出一口气，然后那白雾很快便消散在冷空气里。
“很多人喜欢我？”哈利反问，“你在开玩笑么？”
他才不觉得一份无聊的思春期爱慕能够被称作是「喜欢」。别人之所以接近他只是因为他姓奥斯本。他更不是什么会坚信「世界每天都会变得更好」的傻瓜。在寄宿学校的这几年，他也不是没有碰见过只是因为给不出保护费便被勒令下跪或者把头摁进小便池里的可怜虫。
“我开什么玩笑了？比如——”卡洛刚想说「比如我」，可她又想到了什么，噤声了。
“比如？”哈利重复道，看起来一副非要知道的模样。
“不说了！”卡洛直接破罐子破摔，“比如我现在饿了，我要去吃饭了！既然你现在有点不高兴，我愿意安慰你，我请你吃饭吧！”
她说着拔腿就想跑。哈利眼疾手快，直接扯住她的衣服将女孩给拖了回来。
“…我想知道。”哈利刚说完这话，卡洛便感到自己的心跳倏地加快了。
可青年的下一句话简直没心没肺到戳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你不会说……比如是，你自己吧？”他的试探听起来如此平静。
卡洛直接承认了，她扭头看向哈利，“我承认了又怎么样？你还不是没有答应我？”
哈利又放开了她，双手插兜，眸光淡淡地从金发女孩身上移开，发牢骚般地轻轻嘟囔了一句，“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喜欢的。”
男孩又注意到卡洛先前说的那话，傲然回绝道：“得了吧，我请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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