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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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喷香水了。”褐发青年的语调平静，他的目光扫过身旁因为晚上没休息好而整个人像脱水的蔬菜那样焉下来的卡洛。
卡洛都记不得昨晚上是怎么回寝室的了，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想躺在床上的这个念头还没持续多久，就被维尔莉特给拽走了，非说要看什么午夜小电影。
通宵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眼皮打架，即使现在正做着那所谓的科学实验，困意也能促使卡洛就这样直直地埋下头去。
上课打瞌睡的正确方法，是手肘抵在桌面上，手掌摊开撑着下巴，另外一只手则拿一支笔或者是其他随便的什么东西，装作在记笔记。
眼睛不能闭的太紧，得偶尔掀起点眼皮看看周围的情况，姿态太轻松的话容易穿帮。
哈利直直盯着她有那么半晌，趁其他人不注意，伸出一只手掐住了卡洛的脸。
“你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上课打瞌睡倒很在行。”
他那两根修长的手指并用夹住了卡洛的脸颊一侧，手指动了动，试图感受更多这份柔软。同时，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慵懒。
卡洛一个激灵，醒了。
她对于他人的触碰一向分外敏感，当哈利那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她时，少女的眼睛便一下子瞪大了，并且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拉开了点距离。
哈利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被哈利贸然摸脸这件事令她的脸顿时都要烧起来了。卡洛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脸红，可她却又不敢在哈利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小动作了。
卡洛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却听见青年说道：“醒了？”
金发少女这才想起她正迷迷糊糊时哈利所说的话。
但她本能地略过了后一句话，挠挠头：“没有吧……我没有香水这种东西的。”
就算有，那也可能是维尔莉特身上残留下来的。毕竟回寝室以后她们俩挨得挺近。
可他嗅觉怎么这么灵敏……她明明换过衣服了。
卡洛心底便忽然涌起一种仿佛被看穿了的错觉。而且她又一下子想到之前两个人独处的遭遇，再回想了一遍自己被维尔莉特拉着去干嘛的，顿时感觉更加心虚起来。
她低敛着眉眼，试图引出点其他什么话题，好不让哈利的注意力一直沉在她身上。
哈利只是非常随意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下一秒，他便听见女孩说道：“哈利……下周周五就是圣诞节了！”
卡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看起来她在几秒钟之前才组织好自己的语言。
哈利猜她可能是想说下周周五有一个圣诞节舞会，虽然这种舞会一看就是为高年级学生们准备的，不过就算是新生也可以参加。
奥斯本少爷一向对时间分外敏感与仔细，因此对于这个圣诞节舞会，他倒也略有耳闻。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舞会。尤其对于女孩们来说，这是能够更加肆意展示自己魅力的一刻，华丽的裙角、精致的妆容、时髦的发型……这些无一不是需要大量时间才完成的项目，况且——能与心上人共舞的确是一件非常令人心动的事。
如此一来，哈利也多多少少猜到了卡洛的心思。
可他的心却并不在这个即将举办的圣诞节舞会上。这个日期只在他面前达到了一个目的——那就是，他离十八岁生日更近了。
因此哈利并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他微微敛住眼中别的什么神色，顺着卡洛的话题说了下去：“嗯？”
卡洛没想到哈利会这样回应，毕竟她只是为了掩盖自己昨晚上不睡觉偷偷干坏事，才突然新给了个话题。她说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纯粹只是因为维尔莉特跟她提了一嘴罢了——她虽然读高二，不过也算是这个学校的新生，并不太了解这个学校的习俗。
原本她对所谓的舞会根本没什么概念。
“舞会是一种浪漫。”维尔莉特是这样说的，“你总看过《飘》吧？那个年代的女孩们，组成她们日常娱乐生活中的很大一部分就是跳舞。你学过跳舞吗？”
卡洛坐在她旁边，点点头。
寝室里一片黑暗，只有屏幕上发散的白色光芒以微弱的幅度点亮了这里。
卡洛的眸光飘飘忽忽的，她一时之间并不知道要把目光放到哪里。午夜小电影……午夜场放的电影，她还真的没看过。
据维尔莉特所言，这个电影名字叫做《365dni》……
听这个名字，卡洛就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那不就得了。”维尔莉特笑了笑，“你有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其实我觉得只要放开了就完事。”
卡洛思维飘到了之前她被哈利带着去赴宴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哈利戴了一条蓝色领带，特别好看。
不过，她为什么会记得这种细节呢？
卡洛不太明白。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有点期待，学校举办的圣诞节舞会那天会是什么样子。更期待着，哈利在这一天会是什么样子。
……
卡洛只好这样回答：“就是……那天会有一个舞会，这件事你知道吗？”
卡洛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太明显了，就差直接说出「哈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舞会」这句话了。
她很想表现得云淡风轻一点，但总事与愿违。
唉，希望哈利不要觉得自己太多事才好。卡洛这么想。
褐发青年闻言，方才因为他的低眉敛目而堪堪垂落下来的睫毛轻颤，他的目光此时正放在桌面上的盖玻片那里呢。
他把目光移向卡洛，“知道。你很想去？”
哈利在这一刻显然比她更加直白，他那双蓝眼睛一看向卡洛，便令她的那些小心思无所遁形了。
也许是因为他的家庭环境以及童年经历使然，哈利很容易便能敏锐地感受出身边的人的情绪波动。甚至看穿他人的某些想法，对于他而言都并不算难。
然则很多时候，他所看见的都并不美好。
卡洛是个例外——她就像是一束光，冒冒失失、跌跌撞撞地闯入了他寂静已久的世界。而且卡洛的想法虽然容易被看穿，但在他看来那些都无伤大雅，甚至会感觉到有一丝可爱的成分在里面。
因而，此刻哈利的眼中带了点笑意。
听见哈利这话，卡洛却支支吾吾起来。
“嗯——也还、还好——”
卡洛刚想问他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这个即将脱口而出的念头却被另外一个人给硬生生打断了。
一个陌生女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这间教室里，以完全称得上是莽撞的姿态插入了他们俩的对话中。并且说道：“你能和我一起去舞会吗？”
卡洛别开脸。
这话一听就是对哈利说的，毕竟他是这么的极富魅力。
她希望哈利可以立即拒绝这个人！
爱情，在这个世界上，是一种没有办法与他人分享的感情，也就是所谓的私人之爱。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那么至少是现在，你会嫉妒能够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果然不出所料，她清楚地听见，哈利那淡然到毫无回旋余地的拒绝以及那个陌生女孩难掩的失望之情。
然而卡洛刚才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消失殆尽了。
她都不知道哈利之前那几年的圣诞节舞会是怎样度过的。万一人家本来就不参加这种活动呢？而且哈利也确实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对于舞会的兴趣……
况且其实她也怕被拒绝。
卡洛还在考虑，却听见哈利突然发话：“最近我会有点忙，不能陪你一起上课。要是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方面，给我发信息。”
他的话听起来很严肃，搞得卡洛愣了一下。
要知道，她对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一开始就是抱着哈利的大腿苟。毕竟奥斯本少爷做什么都很优秀，卡洛只需要跟在后面捡漏就行了。
这一时之间……自己最大的挂跑了，让卡洛感觉有点不真实。
哈利也许是看着卡洛的表情一脸不能接受，才补充：“或者来我的宿舍找我。”
“你要开始修IB课程了吗？”卡洛想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哈利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实际上卡洛把注意力聚焦到了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上。
「来我的宿舍找我」
？！
卡洛仔细回想了一番这所寄宿制学校关于宿舍问题的管理。
这所学校对于这方面并不算严格，学生公寓本来就很大，大家平常的上课时间也不一样，因此就算是一栋楼的也很难会碰到一起，总之自由度是很高的。
况且哈利住的是单人间……
没有室友。
因此，好像偷偷去一下也没什么，反正也没人会知道……
卡洛出神地想了半天。
很好，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该有些什么不懂的地方需要请教哈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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