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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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卡洛惊讶了。
“什么意思？你认识他？”
妮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移了个话题，“你就没发觉他和常人有什么不同？”
卡洛唔了一声，开始认真地回想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也没有什么差别吧……只不过他似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妮可的追问下，她还是一五一十地把那次坐飞机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我也不是认识他啦，”妮可说，“就我不是常常去办公室喝茶吗，有一次我就看到教授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像是合同一样的纸，我好奇就拿起来看了一下，结果——”
她停顿了，“上面写的大概是'使用变种人资源进行实验'，发起人的名字叫诺曼·奥斯本。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
哈利曾经对她说过，他的父亲热衷于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实验。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卡洛闷闷地说，复杂的思绪纷飞起来。
“我当时也没想起来，而且……你第一天去，我不想你戴上有色眼镜看他们。”妮可撇撇嘴，“之后我有一次去医院，撞见了哈利·奥斯本，他好像刚从精神科出来，也许他心理压力比较大。”
“心理压力？我感觉他什么事也没有。”卡洛想到了什么，“不过——他好像对黑暗和狭窄比较敏感。”
“反正我觉得你应该小心一点，”妮可语重心长，“他可能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错……”
挂掉电话后，卡洛原本亮丽的心情无端添上了点阴霾。
「使用变种人资源进行实验」——这话翻来覆去地揣摩，它所隐含的意义中无论如何也没有一种是好的。
看来查尔斯并没有接受，否则大家早就该发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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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抛开那次偷偷喝酒的事情不提的话，卡洛还是很愿意来天文观测台的。
因海兹寄宿学校修建在山上，平时大多数学生们都并不愿意把来回两三个小时全部耗费在路程上，所以学校里总是会开展各式各样的活动，免得让这群青春期少男少女太过无聊。
这样规划所带来的其中一个问题就是，哈利很难能找到一个完全静谧的地方自处。他可并不希望在那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眼角余光还能瞥见与他不相干的其他人。
哈利·奥斯本只会在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与他人产生交流。
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天文观测台在非上课时间时，一般人进不去，因此自然成为了哈利的首选秘密基地。
按道理来说，这种净土一般是不允许被其他人染指的，可他对卡洛三番两次私下去天文观测台这件事也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悦的心情。
今天的卡洛也如同往常那样，准备去天文观测台玩玩。
不过，在她轻轻推开门，探出头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哈利的身影时，还是难免扑了个空。
今天的这里是空无一人的。
距离上次妮可给她打电话，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卡洛当然也有认真地思考过妮可所说的那些话，但遗憾的是，少女的一肚子疑惑一直未曾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朝哈利吐露，就这么挨着挨着，时间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而这一次，她原本想对着哈利旁敲侧击一番关于奥氏集团的信息，却没想到，那个中心人物迟迟不出现。
卡洛闲着没事，自己捣鼓了一番静置着的天文器材。为了能好好上这课，她私下去图书馆恶补了好多知识。
不过——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天文课全部都开设在夜晚，她还从来没用望远镜看过白天的天空是什么样子的呢。
思绪飘到这个上头之后，卡洛突然有了事做，她立即就开始动手了。
而恰恰是这个时候，门开了。
进来的人除了哈利·奥斯本之外还能有谁？
褐发蓝眼的青年进来时就一眼瞥见了少女的身影，眼睛里装了点惊讶，似乎是没有想到她此刻会在这里。
就在卡洛准备用望远镜的时候，那只属于青年的大手直接毫不犹豫地把女孩的眼睛给遮住了。
亏卡洛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突然走到她背后的。
“你是个笨蛋吗？连减光装置都没有，就这样直接开始看了？”从他的语气里能够听出一种淡淡的愠怒。
今天的天气非常晴朗。而用望远镜直接观测太阳是绝对禁止的，这种行为往往不到一秒就会造成永久伤害。
卡洛还没开始，眼睛就被蒙住了。哈利捏着她的肩膀迫使她转过来，才松开了她。
“你是觉得你的超能力也可以让视网膜再生？”哈利语气不善，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我没有……”卡洛说话时，因为哈利靠她很近的原因，她突然闻到了一股之前从未在这里闻到过的香水味。
当然不是哈利自己喷的，那馥郁的香气沾在哈利的衣服上，现在已经变淡了——令人不禁联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利知道卡洛对气味很敏感，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瞥见对方略显苍白的脸色时柔和了语气，“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有些错误会让你付出一生的代价。”
卡洛沉默了一会儿，哦了一声。
过了几分钟，就在哈利又转身欲走时，卡洛才终于询问道，“你们家……真的会用活生生的变种人做实验吗？”
卡洛想了想，认为还是不能再拖了，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个答案。
在少女的感官中，由这句话所带来的胶着冷凝气氛在不停地扩大面积，直到称心如意地挤压走这个房间里所有轻松惬意的空气。而青年，在听见这个问题时，脸上的神情显而易见地复杂了起来。
“你听谁说的？”哈利的神色虽然复杂，但语气却与平常没有一丝变化，还是那样的平静与淡然。
卡洛本想直接说出妮可的名字，但不知为何又忍住了，只是含糊地回答，“没有，我就是自己想知道。”
哈利蓝眸里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他弯弯唇角，“当然没有。”
“那就好……”压在卡洛心头的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消去了。她发自内心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是那种残忍的人。”
「残忍的人……」
「你不是那种人。」
这两句话被瘦削高大的青年在自己心底反复品味。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她明明就完全不真正了解哈利·奥斯本不是吗？她和我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若不是因为大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我们分明应该是陌生人。
哈利是这么想的，连带着看向卡洛的眼神都带上了些许从前没有过的恻隐之心。
“你怎么会突然那么觉得？”哈利状似无意地回道。
“我之前在泽维尔学院看到过写着奥斯本名字的文件。”卡洛说，她还是省去了妮可的名字。
“所以，你觉得我也会用你做实验？”
“当然不是！”卡洛连忙否认了，“我只是觉得……”她声音小了下去。
“哦？”哈利的面容是这样的纯良无害，但他轻轻吐露出的词却无时无刻牵动着卡洛的心弦。
“我有那么不可靠吗？你知道我的很多事情，可我却并不了解你。”卡洛坦率极了，她说着又低下头，“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卡洛并没有对哈利的答复抱有什么太大的期望，她继续说着，“对了，再过不久就要放几天假了，我要回去找我的朋友叙叙旧，你会跟我一起回纽约吗？”
也许是「with me」拎出来会显得有太多私心夹杂在里头，女孩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你可以回家待几天什么的。”
卡洛也许不知道，哈利是很少回家的——反正家里也没有人等他。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他却破天荒地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回纽约了。
在哈利的潜意识中，就算只是出于对卡洛异能力的感兴趣，面前的少女对他来说也还是很特别。
他不能放任对方做出一些超出他掌控的事情，因此，保持卡洛待在他身边，是必要的。
卡洛也同样在意青年此刻的感受如何。
出于这种心情，坐在凳子上的女孩抬起头，那双淡绿色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望着他，里头所蕴含着的情感好像在说，“你快点答应吧”——
就这样直直地望着他，仿佛要望进他的心里。
哈利错了。
青年也许是害怕再对视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因此他微微别开了眼。
他对于其他人给他自己起的外号也确有耳闻。他突然想起，三四年前曾经有个女生给他写了一封情书，里面有句话形容他不需要特别做些什么便能让人神魂颠倒。而现在，他想着这句话形容眼前的人会更加贴切。
面前的这个孩子，蕴藏着一股令他无法抗拒的力量。
阳光被穹顶折射成淡蓝色的光束，自上而下地照亮这里。
就在卡洛的信心逐渐要被这令人心悸的沉默给侵蚀分裂时，她听见褐发青年说了句，“……好。”
女孩的心情如同散在光束里的尘灰那样蹁跹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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