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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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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醉酒断片是不存在的。
即使对于昨晚的记忆显得模模糊糊，但大概的来龙去脉还是能很好地记起。
卡洛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并不是所谓的“在月光下喝酒互诉衷肠”的文青剧本，更完全像是她单方面借酒劲不断地贸然朝哈利靠近……
这么的不讲道理。
女孩的懊悔体现在今天所有会和哈利有关的场合里。
刻意避开可能会有的视线交汇；就算是一起在科学课上做实验也不会主动开口讲话；减少所有的微妙肢体接触……
卡洛只是还没想好该怎样跟哈利交流。
毕竟她说谎真的很烂，什么都瞒不过哈利那双淡蓝色的眼睛。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偶尔在某些方面会变得很大胆，有时又会莫名其妙地被所谓的羞赧情绪左右。
哈利看起来跟之前的每一天都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他看向卡洛时，后者会心跳加速连忙别开眼。
幸好那节令人昏昏欲睡的历史课是今天的最后一堂课。谢天谢地，她至少可以好好整理一番自己的思绪再行事了。
她决定下午去图书馆，查阅查阅资料，又有新的作业布置下来了——写一篇关于古希腊罗马文明的演变与碰撞的论文。
自从来了这学校，她感觉就没有一天是完全闲下来的。天晓得她现在究竟有多么怀念和妮可一起插科打诨的日子了……在这里，每天都有不同类型的作业能够填满她的日常。
等她来到图书馆的时候，维尔莉特早就占好位置等着她了。
卡洛放下自己的书包，准备去找两本书看看里面有没有她需要的资料。可是，她被另外一个角落里传来的骚动给吸引了——有一群女生正站在装着人文社科类书籍的架子旁边，虽然手上也装模装样地拿着书，但不难看出她们的目光朝向并不是书页，而是掩藏在书架后面的某个东西，或者是人。
不过她又收回了目光——反正这跟她又没什么关系。
她朝着反方向走去了历史类那边。就当她正在一排排各式各样书籍中甄选时，她随身携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维尔莉特：啊啊啊啊啊我忘记了多拿一本书，就在人文社科那边，能不能帮我顺手拿一次？#鞠躬】
啊，她要写的论文是关于人工智能方面的。
卡洛叹口气，还是照做了。
她朝着刚才略过的地方走去。维尔莉特想要的书很快就找到了，不过她的步子却停滞了。
透过书籍的间隙，她瞥见了哈利的侧脸。
褐发青年低垂着眼睫，视线微微下移，似乎是正在看手中拿着的书。从这个角度，卡洛竟没来由地觉得此刻的哈利原本瑰丽俊俏的面容上突然显现出了恭顺的气息。
卡洛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过去跟他打个招呼，毕竟他们俩现在只隔着一排书架，哈利只需要微微偏头就能看见她了。
她怕自己的目光变得太过强烈，连忙赶在对方察觉之前悄然移开了目光。
卡洛觉得还是就这样偷偷溜走，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话题可以跟哈利分享。
就在她准备离开之际，她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足以令她打起精神的字眼——变种人。
mutant这个单词正印刷在书脊上，醒目得很。
难道这里还会有关于变种人的科普书籍吗？
难道——
卡洛想到了什么，旋即狐疑的眸光再度瞟向了先前那个青年。
难道哈利现在看的是关于变种人的书？
……他为什么要看这些东西？
在努力不引起褐发青年注意的前提下，她从另外一边的架子上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深度透析变种人》，想看看这些书都是讲的什么。
饶是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但在真正得以窥见里面内容的时候，卡洛的心底还是有怒火蹿了上来。
太可恶了！！这个作者怎么能这么写？
什么叫“众所周知变种人是一种由恐怖分子人为制造出来的生化武器”？！
卡洛瞳孔地震，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但她还是看了下去——
“变种人与人类在生理上的差异最显著提现在基因序列上，他们体内拥有x基因。”
这句听起来没毛病。
“而x基因有相当大的几率调动（类似于）残暴、嗜血等危险倾向占据原本的大脑。相当数目的变种人蛰伏在人类社会中，准备在适当时刻对人类发起进攻，说到这儿我们则不得不提起一个人——查尔斯·弗朗西斯·泽维尔，他表面上以……”
卡洛怒火中烧，不由分说地狠狠关上了这本该死的书。
她真的怀疑这个作者是不是用非常手段贿赂了出版商，才可以令这种毫无根据的荒谬言论出版，甚至还出现在了校园图书馆里！
卡洛生气了一会儿，却发现哈利还是站在原来的那个位置，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
卡洛迅速想到，难道他看的也是这本书？难道他也认同这种对变种人充斥着歧视与偏见的偏激言论吗？
一种淡淡的失落骤然如同暴风那样席卷了过来，卡洛的心情沉了下去。
这不仅仅是因为哈利很有可能正在看那些荒谬至极的书籍，更是因为她甚至找不到任何一个绝佳的理由去制止对方。
她只是一个突然闯进他生活的过客。
她和哈利·奥斯本实际上什么关系都没有。哈利现在照顾她也仅仅是因为不能让莎伦没面子……如果毕了业，以后就基本上见不到了。
就在她杵在这排书架前发着呆胡思乱想的同时，碰巧路过的一名女生认出了她，朝着她恶作剧似的喊了一声，“卡洛·普鲁斯特！”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与她只隔着书架的哈利·奥斯本听见。
那个女孩喊了一声就迅速走掉了，卡洛甚至还没来得及看见她长什么样子，注意力就被另外一个人给勾走了。
……除了哈利还能有谁。
“卡洛？”哈利已经注意到了她，与她在书籍的间隙里四目相对了。他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女孩现在的突然出现。
被叫到的少女顿觉胃都因为紧张的心情而搅起来了，她努力想装出一副自己刚路过这里的模样，但显然失败了。
卡洛略显局促地回答：“是、是啊……”她干笑了几声，“好巧哦，哈利。”
在她叫出的是青年的名字而不是姓氏时，青年的眸光动了动。
“我就是来找找论文资料的，不小心走到这里了，我……”卡洛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论文的资料不需要到这个类别来找。”哈利的记性还是那么好，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个盲点。
“我就是随便看看……”
哈利轻轻地笑了，“你在撒谎。”
“不要朝我撒谎。”
“过来。”哈利朝着卡洛发话，随即在少女来到他身边之前，不动声色地把刚才手里拿着的书塞到书架最下面的一堆书底下。
卡洛只好绕过那排长长的书架，甚至还路过了那群刚才一直坚持不懈地偷看万人迷哈利的女生旁边，才来到他的面前。
她无比庆幸自己现在正抱着几本书，可以多多少少掩盖住此刻七上八下的情绪。
在哈利面前，她有时候会变得不像自己。
“你的脸色不太正常。”哈利目光灼灼，他先开口讲话。他似乎是认真观察了一番，“……太白了。”
“啊？是吗？”卡洛犹豫了一会儿，紧接着才说道，“你别看这些了……”
青年顺着她的目光，瞥见了那些陈列在书架最显眼处的关于变种人的书籍。
原来她刚才脸上的失落表情就是因为这个？
哈利无法理解。
是害怕他看了那些荒谬的言论？
这个世界有理智的人总归是少数。哈利当然看过那些东西，可照他的话来说，这些文章只不过是最低劣的毫无价值的只能用于哄骗无知民众的产物，他完全能够编造一个更加高水平的观点出来。
因此，他是不在乎这些的。
可为什么，卡洛会显得很在乎？
见哈利不回答，女孩继续说道，“这些都是假的……虽然说也会有一些能力失控的变种人造成了几起非常严重的事故，但在x教授的影响下现在也很少见到了……”
“我只是想说，对少数群体产生莫须有的歧视和偏见是不对的，他们很多时候也没有选择。”卡洛说，“这些书上的言论很多都是没有根据的。”
“你干嘛说这些？”哈利没有接卡洛的话头，而是问了个更让他疑惑的事。
“我不希望你看了这些书之后会讨厌我。”卡洛一不做二不休，还是把内心的观点说出来了。
见哈利的神色并没有缓和，她又补充，“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请你不要讨厌我！”
又开始嘴瓢了，科科。
这话落在不同的人耳里就会产生不同的意思。
哈利看向面前的女孩，神色复杂。
原本他还以为……
卡洛每次都是这样，眼睛里充满着的都是真挚的感情。少女说完这段话后，眉梢便低垂了下去，又开始沉默了。
“看来你终于愿意主动跟我说话了，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