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Alpha渡情劫后》雾雨雨

86、第 86 章

　　翌日，关于祈天宗的事情，终究还是被人在朝堂上提起了。

　　这场舆论风波也要从民间慢慢转移到真正的权力中心——朝堂。

　　首辅宋显知，这位以清直著称的老臣，在又一次早朝上目睹太子殿下晃着脚去踢身旁帷幕后垂帘听政的太子妃后，终于忍不住出列。

　　他深深跪下身，花白的头颅几乎触地，声音带着恳切与不易察觉的规劝：”殿下，陛下御驾亲征，身系社稷安危，臣等无不日夜悬心。然……”

　　他话锋微转，矛头直指近来京都沸沸扬扬的焦点，“太子妃于京郊建立祈天宗，广招omega弟子，令其与家族割裂，断绝伦常亲情，此举……恐有违人伦，动摇国本根基啊！”

　　陆行雪又隔着帷幕轻轻踹了苏穹一下，然后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凭孤是太子，太子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宋显知不愧是当朝首辅，能进能退，听到陆行雪如此回答后，他居然也不继续与之辩论，转而说道：“值此国战之际，殿下除却日理万机，更应率满朝文武，亲赴太庙，为陛下及皇后娘娘焚香祈福。一则彰显殿下纯孝之心，告慰先祖英灵；二则……亦可安定京都民心，昭示天祈上下一体，共度时艰。”

　　话语委婉，潜台词却是提醒太子行为有失储君体统，需以祈福之名收敛锋芒，挽回因祈天宗和其自身暴戾而受损的声誉。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

　　不少官员偷偷抬眼觑着太子神色。

　　陆行雪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大殿，带着霜雪般的冷冽，他直呼宋首辅其名：“宋显知，你是在质疑孤不够孝？还是觉得……这京都的民心不稳，孤……镇不住了？”

　　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宋显知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老臣不敢！老臣万万不敢！老臣只是忧心国事，虑及……”

　　“祈福？”陆行雪打断他：“孤每日殚精竭虑，处理好父皇交代的每一件事，确保前线粮草军备源源不断，让后方宵小不敢妄动，令父皇母后无后顾之忧，这……便是孤最大的祈福！

　　至于太庙……等父皇母后凯旋，孤自会陪她们亲去告慰先祖。首辅若无他事，便退下吧，你不是要致仕吗？可以上折子了，孤可不是父皇。不会勉强你。”

　　太子殿下话语中的杀伐之气，让殿内温度骤降。

　　宋首辅脸色灰败，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在太子那如有实质的威压下，颓然退回了班列。

　　朝堂之上，无人再敢置喙半句。

　　退朝后，新任大理寺卿裴前步履沉稳地走出大殿。

　　好友邵安宜快步跟上，低声道：“裴兄，殿下今日……是否过于……”

　　他斟酌着用词：“……锋芒毕露了？宋首辅毕竟是三朝元老，殿下如此不留情面，恐惹非议，于殿下清誉有损啊。”

　　裴前脚步未停，面容平静无波，只淡淡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殿下的名声，从来不在这些虚礼之上。震慑宵小，稳定大局，才是根本。”

　　他瞥了一眼邵安宜，意有所指：“安宜，有些事，殿下心中有数。我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无需忧虑过多。”

　　自从丁府事件，邵安宜对苏穹不满后，邵安宜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便一落千丈，虽未被彻底弃用，却也边缘化了。

　　裴前作为坚定的太子党核心，深知太子如今掌控的力量已非世俗规则所能衡量，所谓的名声，早已不是需要顾虑的东西。

　　邵安宜看着裴前远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銮殿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他和裴前原本都是大理寺少卿，现在地位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他的恐惧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排斥在权力核心之外的无力感与苦涩。

　　他知道，京都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太子殿下的绝对武力震慑着所有人，但也让某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变得更加危险和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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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苏穹瞬移去把他炼制好的幻幕珠交给祈武帝与张皇后，祈武帝的幻幕珠是特别炼制的，滴血认主就行了，他没有多言，说清楚幻幕珠的绑定方法后，就直接原地消失走了。

　　祈武帝和张皇后绑定了幻幕珠后，都难掩震惊。

　　特别是祈武帝，一瞬间感慨万千。

　　因为她发现她的幻幕珠中居然有一套alpha的淬体术，这是陆行雪让苏穹特意为她写的，她之前因为omega精神力修炼法稍微失落了一会儿，没想到就被陆行雪记在心上了。

　　她在幻幕珠里能够看到陆行雪给她写的书信，信中说alpha没有能够修炼的精神力，只能走体修道路，但是这条路非常苦非常累，且见效不如omega百分之一，但他知道父皇是一个坚韧不屈的人，所以还是让苏穹根据父皇的身体情况写了这部alpha淬体法。

　　伴随着这份书信，过往种种，那些深埋在皇室秘辛里的残酷画面，在她脑海中无比清晰地翻涌起来：

　　当年宣亲王叛乱，铁蹄踏破宫门，血洗宫廷，弑父杀兄。

　　彼时还是礼亲王、驻守苦寒之地的陆清歌，闻此惊变，目眦欲裂！

　　她不顾一切，星夜点兵，千里奔袭清君侧。她浴血鏖战，尸山血海中，她拼死救下了前太子仓皇逃生的妻妾和一些被牵连其中的朝臣。

　　然而，当她拖着染满血污、破损不堪的战袍，带着一身杀伐戾气踏入那被血与火洗劫过的残破东宫时，迎接她的并非劫后余生的感激涕零，而是猜忌！是恐惧！

　　那些被她从屠刀下救回来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家族，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位手握重兵、在血火中建立起赫赫威名的礼亲王，唯恐她成为下一个宣亲王。

　　他们迫不及待地要拥立前太子年幼的嫡子，也就是皇太孙陆睿登基，将这位救驾功臣视为新皇幼主最大的威胁，甚至……暗中筹谋，欲置她于死地！

　　讽刺的是，除了结发妻子张皇后坚定地站在她身边，她当时府中的侧妃、侍妾，乃至她们身后显赫的家族，竟都在那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选择了背叛！或为家族前程，或为个人私利。

　　孤立无援，功高震主！救驾功臣转眼成了新朝最大的绊脚石。

　　滔天的恨意与冰冷的杀机在陆清歌胸中疯狂燃烧。就在杀机四伏、图穷匕见的绝境时刻，尚在襁褓中、被她身旁的张皇后紧紧抱在怀中的陆行雪的周身，突然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温润微光，让那些围杀她的人不知为何全都晕倒了。

　　陆清歌得以喘息，并最终在张皇后母族和部分看清形势、忠于皇权的武将死命支持下，于血雨腥风中登上帝位。

　　登基后，那滔天的恨意与屈辱日夜啃噬着她的心，驱使她无数次想举起屠刀，将那些背叛者连根拔起，诛尽九族！血债血偿！

　　但每当她看着安静沉睡、身带神迹之光救过自己性命的幼子陆行雪，那满心的戾气便会被强行压下。

　　她告诉自己，为了孩子积德，也为了这初定却依旧飘摇的朝局不宜再掀血雨腥风，她选择了隐忍。只是将那些人或贬谪流放，或闲置架空。

　　张皇后也被下药，以后都不能再次有孕。

　　她们只有陆行雪这一个孩子。

　　祈武帝也知道于睿就是陆睿，这么明显的破绽，这位皇太孙也可笑，还不愿意彻底用那位被顶替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病死的于家小郎君的姓名，找算命的说需要改名冲喜，以后就叫于睿了……

　　她想着这于睿也是她哥哥唯一的血脉了，也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她天真地以为隐忍能换来太平，却不知这些毒蛇只是暂时蛰伏，舔舐着伤口，等待着反噬的时机。这些年，他们从未放弃对权力的觊觎……

　　但这些人终究只是痴心妄想！陆清歌眼中寒芒如刀锋般闪烁。

　　即便陆行雪十六岁分化成了omega又如何，她只会想方设法把皇位传给陆行雪。

　　她甚至觉得等她大获全胜天下一统班师回朝时，可以让陆行雪不再伪装成alpha，直接将陆行雪是omega这件事召告天下。

　　omega照样可以当储君，可以登基为皇。

　　什么名声？什么祖制？什么正统？在绝对的力量和至亲血脉的羁绊面前，都是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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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

　　看到突然出现的苏穹，陆行雪有些惊喜，他没有想到苏穹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收敛着脸上的笑意，语气带着点嗔怪：“你不是要留在战场上修炼杀戮道吗？”

　　“那我走？”苏穹微微歪头，声音带着惯有的淡漠。

　　陆行雪：“……”

　　陆行雪直直扑进苏穹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汲取那令人安心的咸腥凉意，闷声道：“别走！”

　　苏穹稳稳接住他，顺势回抱陆行雪。

　　腻歪了一阵，陆行雪忽然把苏穹的手放在了他的肚子上，他有些惊奇地说道：“我好像能够感受到崽崽很活跃呢。”

　　苏穹眼睛微睁：“这是胎动了？”他的掌心似乎能够感受到那微弱却蓬勃的生命律动。

　　“是的吧。”陆行雪觉得挺稀奇的，现在差不多三个月了，他想了半天该怎么形容：“像小鱼在吐泡泡。。。”

　　“难受吗？”苏穹问完后，就散发出深海信息素，将陆行雪整个都包裹起来。

　　陆行雪摇头，然后他皱了皱鼻子，使劲地嗅闻着，他双手在苏穹背脊处上下摸了摸，似乎在确认着什么。而后他微微仰头，凑到苏穹的后颈处，问道：“你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