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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戏弄 衣襟在推 ...
唇分时,她的唇瓣被吻得红润微肿,合不拢似的微微张着。
气息从红唇缝间逸出来,温热而潮湿,急促而破碎,仿佛再迟一瞬便要背过气去。
她无力地靠在他臂弯里,双眸半阖,眼底溢出波光潋滟的莹光,雾光迷离,似醒非醒。
一张素白小脸艳生生的,如揉碎了的桃花,薄薄地晕着一层春色。
贺光挑指擦过她唇瓣晶莹津丝,分不清是他的多,还是她自己的。
梁倾月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是拼命想抓住依仗,眼前一阵阵发白。
半晌,她才找回神志,轻轻偏过头去,将脸埋进他的肩窝,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那仍未平复的轻喘,早已将她此刻的狼狈出卖得一干二净。
很明显她这种羞恼难抑的姿态取悦了贺光,引得他喉间出一阵阵清逸的笑。
贺光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裹着被子的她横放在自己膝上,一手环住她的肩背。
男人另一手探入被中,捏到她垂落的手腕,轻轻牵着,从纱帘下伸出去。
筝姑姑见状,连忙取帕子覆上。
太医近前坐下,将手搭上她腕间,闭目细诊片刻,问道:“姑娘近来服的什么药?”
筝姑姑忙接道:“姑娘因心脉有损,自幼带着哑疾,院正开的方子一直没断过。如今又落了水,不知碍不碍事?”
太医道:“无妨。哑疾的药先停一停,待小臣另开两副驱惊抑寒的方子。”
贺光突然插嘴一句:“她落水受寒,对以后子嗣可有碍?”
这一句来得突然,落在她耳中,不啻于惊雷炸响。
梁倾月的头倏地转过来,在他怀中仰起脸,明眸骤然睁大,说不上是恐惧还是担忧,只怔怔地瞪视着他。
贺光安抚一般,指尖亲昵地抚过她的粉颊,仿佛在哄一只受惊的猫儿。
可他的一双凤眸里,却沉着她看不懂的另一种阴翳,像隆冬深潭的底层死水,幽沉凝滞,不泛半点涟漪,只消一眼,让人脊背生寒。
分明是一句温言软语,只觉那人视线落下来时,却无端地让她想逃。
太医斟酌用词,缓缓道:“姑娘底子弱,此番落水又受了寒气,日后调理须得仔细些。不过只要将养得宜,于子嗣上应无大碍。”
贺光何等精明,自然听出言外之意;“就是以后还会有碍于子嗣?”
太医缄默半晌,立身拱手道;“小臣不善此道。姑娘身子确实虚极,想来是幼年那场祸事伤了底子。”
贺光摆了摆手:“姑姑带人去煎药吧,姜汤先给我。”
瓷勺舀着姜汤送到她唇边。梁倾月累极,也没心思拒绝,便顺着一口一口饮下。
姜汤辛辣,贺光喂得又急,她咽得难受,忍不住挣挣身子,示意他松开自己。
贺光便松开手,她端起碗来一口饮尽,喝得太急,免不了呛住,连连咳嗽起来。
贺光轻拍她的背替她顺气。
筝姑姑连忙接过空了的白瓷药碗,又递上一盏温茶,给梁倾月润喉。
梁倾月缓过来些,执起贺光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道:“连枝、连翘如何?她们也落了水。”
贺光垂着眼,目光落在她唇瓣残存的水渍上,道:“她们自小练武,身子骨还算结实,也已让太医开了驱寒的方子,你不必担忧。”
说着,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揩去她唇畔的水珠。
那一点温热的触碰来得突然,激得她又是一颤。
许是缓这许久,身上才攒出些力气来。
许是羞恼中存着几分出气的心思,梁倾月不假思索,张口便朝他的手指咬下去。
这一咬并不重,贝齿堪堪扣住他的指尖,像幼兽泄愤,又像欲拒还迎。
她檀口微张,温热柔软的舌尖无意间扫过他的指腹,那潮湿的触感如丝如缕,一寸一寸往他心底钻。
贺光并不抽手,只任由她咬着,指腹反压住她湿软的舌,轻轻摩挲,像是安抚,又像是撩拨。
玉齿被舌间的湿热浸得发烫,两人呼吸可闻,空气仿佛都粘稠了几分。
他靠坐在床头,她侧身陷在他臂弯里。
锦被从肩头滑落,只余一件薄薄的寝衣裹着纤弱的身子。
她的后颈枕在他臂上,仰起脸时,那一截纤细的兰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白得几乎晃眼。
纱帘内温度节节攀升,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处。
一个急促而惊惶,一个沉缓而滚烫。
梁倾月像是突然醒过神来,动作骤然停住。
她抬眸,敏锐地捕捉到贺光嘴角那一抹参不透的笑意。
她胸中怒意更盛,这才发觉又上了他的当。
此时咬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含着他的手指,进退不得。
贺光见状,眸色愈发幽暗,仿佛有头困在牢笼里的凶兽,随时要破笼而出。
帘外忽然响起脚步声。隔着纱帘,筝姑姑端着药碗进来,问道:“姑娘,公子,可要服药? ”
突然,帘内响起一声男人隐痛的闷哼。
梁倾月终究还是狠狠扣下玉齿,直到舌尖漫开浓浓的铁锈味,她才缓缓松开。
这一咬几乎用尽了她的力气。
鬓角汗湿的乌发贴在雪白的肌肤上,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
贺光却朝她挑眉一笑,脸上并无半分愠色,反而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帘外,筝姑姑听到女子惊喘声起,心中一紧,不放心地又唤道:“姑娘?”
她站在帘外,帘内二人的亲密情状看不太真切。
只望见两道交叠的人影映在纱帘上,再多的便不敢细瞧了。
而帘内,贺光将指尖渗出的鲜血,一滴一滴,慢条斯理地,尽数抹满梁倾月唇瓣。
鲜红欲滴,绯艳绝色。
那血色衬着她苍白的面容,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艳。
像一株以血为食的妖花,在暗处悄然绽放。
几息之后,贺光才慢悠悠地开口;“姑姑,给我。”
筝姑姑掀开纱帘,将药碗递进去,轻声问道:“可要奴婢伺候?”
话音未落,便见帘内梁倾月的身影挣着坐起来。
她一把抢过药碗,也顾不得烫,仰头便灌。
那药汁极苦,她喝得又急,被呛得身子微微发抖,却硬是一滴不剩地灌个干净。
空碗被她反手掷出帘外,“当”的一声砸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筝姑姑正要去接那空碗,手才伸出一半,便见帘内那抹纤细的身影猛地一扑,两条手臂胡乱地推搡着身旁的男人。
贺光似乎没料到她忽然爆发出这般力气,竟被她推得往后一仰,仓促间翻身下榻。
那纱帘被他的身形撞得向外一鼓,晃了几晃,才又软软地垂下来。
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
筝姑姑手里还捧着那盒没来得及递上的蜜饯。
眼见一切让她也来不及应付,整个人愣在原地,连地上的空碗都没来及下手去捡。
贺光站在帘外,衣襟在推搡间散乱地敞开,隐约露出紧实的胸膛。
最让筝姑姑眼皮子乱跳的,是他袖口还沾着一抹血渍,明晃晃的,扎眼得很。
他低头整了整袖口,脸上竟没有半分恼怒,只回眸扫那仍在轻晃的纱帘一眼,淡淡道:
“有劳姑姑照看月儿。待会儿容公公会接你们回安仁殿。”
撂下这句话,人便走了。
筝姑姑也顾不得旁的,连忙探身进入帘内,满脸担忧地唤道:“姑娘?”
只见梁倾月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仰面躺在榻上,面色苍白中透着一抹不正常的薄红。
唇瓣上还诡异地残留着一抹血色,鲜红醒目。
筝姑姑素来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方才种种,只当没瞧见。
可见她面色实在不对,仍忍不住倾身上前,以手背探了探梁倾月的额头。
入手冰凉黏腻,幸而未发热,心底才稍稍松了口气。
梁倾月却微微蹙眉,抬眼怔怔望向她手中的蜜饯匣子。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她要蜜饯。
口中此刻又涩又腥又麻,委实难受。
她说不出话,只拧着秀眉。
筝姑姑忙拈了一颗蜜饯送入她口中。
她缓缓嚼着,慢慢咽下,那一点甜意徐徐化开,才堪堪压住了满口的腥苦药味。
也堪堪压下心中百般难言滋味。
那种滋味说不上来,但是也让她烦躁不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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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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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又下本开,思来想去,换个预收。这个有存稿 , 预收按照顺序开 《枕鸾台》 伪兄妹强取豪夺,打脸加追妻火葬场 《承露》 清冷玉美人x痞气混不吝 《朕当替身的第十年》 朕当了十年替身 《幸金瓯》 老男人阴暗小三撬墙角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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