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6【礼物】 “佐江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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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江小姐，原来很期待我的礼物吗？”】
虽说是变回来了，佐江却完全没法见人。
杏寿郎起先并未注意。
佐江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一露面就把他摁在榻榻米上亲得晕头转向，完全不给他追问的机会。要不是水柱大人因门框突然哐哐作响而跑到门外询问情况，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不会发生什么啦，除非征得佐江同意，否则他什么都不会做的。
再之后，就是佐江耳朵红彤彤，却故作镇静整理衣服，没出门而是重新推开窗，只探出脑袋跟富冈解释没事了。杏寿郎看不到外面的富冈，但他估计这位水柱大人满脑袋都是问号。
屋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大概是富冈又回去了。佐江没急着关窗，但她又不像是在注视水柱大人走远，而是单纯对窗户发出警告：“……请离我的房间远一点，再敢偷听偷看，小心我当场送你们去投胎。”
杏寿郎：“……？”
这是在威胁谁？
他怎么也猜不出来，只是很肯定不是富冈。
等佐江重又坐回他身边，杏寿郎才看到她的手竟是半透明的，目光穿过她的手腕，几乎能看到榻榻米上细密的纹路。
霎时间，什么旖旎氤氲骤然散尽，他猛地抓住那只手，将佐江牢牢固定在眼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透明的不只是手，佐江的脚踝往下连带着鞋袜都模糊不清了，就连散开的灰发也在末梢处渐渐融进空气中——难怪她只敢探出脑袋跟富冈说话。
现在的她完全不需要天黑下来，只要挑个阴沉没有日光的天气，或者黄昏的时候，穿着白衣往山下走一走，准能吓得一群人边尖声惊叫，边撒腿逃跑。
这一幕杏寿郎可太熟了。似曾相识的徒劳无望感，就如同那天破晓时分呼啸林间的风雪，再次向他挤压过来。他像是怕喘气太大会吹散那双透明的手，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佐江偏偏还要在他面前摇晃半透明的手，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着：“是不是跟你想象中的鬼魂一模一样了？”
这要他如何作答？
杏寿郎好半天才回应：“……嗯。”
那声音太轻了，跟他平时不管不顾的大嗓门完全不同。佐江侧头看了他一眼，顿时后悔起上一句话。
此刻她的房间门窗依旧紧闭，能派上用场的光线极少，可面前的杏寿郎眸光依然灼灼逼人，任何试图编造谎话的念头都能被其烫化。
心头融冰之水滴答滴答，这下不知该如何作答的人轮到了佐江。可她还没从她的刀那儿逼出准确的答案，模棱两可的作答真的合适么？
她沉默了好半天才安慰他道：“别紧张，是因为我强行启用义骸，恢复时间还不够……再过一会儿就好了，再过一会儿。”
事情……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见佐江犹豫不决，杏寿郎倒是放松下来，面上没有担忧，反而笑着，用尽可能正常的语气稍稍抱怨：“具体要过多久呢？要是需要的时间太多，我这次岂不是吃不到佐江亲手做的菜了？”
佐江：“……难得来一趟，你就想着吃吗？”
她没解释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自然而然顺着杏寿郎的抱怨将话题跑远。
杏寿郎就顺势问起她之前在信中提到的厨艺进修计划，她说要跟着那位卖炭少年学，也不知学到什么程度了。
佐江有些心虚。虽然每次给杏寿郎写信聊起做饭的事，她总是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有在练习，但实际上却是能偷懒就偷懒。
再加上最近院子里的孩子多了，久美在山上待的时间也长了，她还主动接过做饭的日常任务。佐江甚至有点记不清上次端起锅勺发生在几天前。
厨艺于她而言，就跟学鬼道差不多，明明步骤都记得住，但刚开始的时候总跟教科书上学来的不大一样。这么说来她其实对做饭也没有太多兴趣啊……就连这一点也跟她学鬼道的时候很像。
要不是为了留在队长身边，她才不会那么努力地学鬼道。同理，要不是想看杏寿郎闪闪发亮的眼睛，她根本没钻研厨艺的动力吧……
“肯定也不止想着吃啊，”这小子就像是知道佐江就是为了他才精修厨艺，说话越发耿直，“可是佐江在厨艺上的任何一次进步，我都不想错过。”
“……”
佐江已经不只是心虚，还惭愧到心痛了，暗自决定不管到饭点时她的义骸有没有复原，她都要去亲自下厨才行。
正想着，佐江忽然感觉眼前一晃，杏寿郎似乎是起身去捡什么东西，却还不肯松开她的手，导致她不得不跟着向前倾身。
原来杏寿郎捡起的是那块沾血的手帕。他一直将手帕掖在怀中，直到刚才被佐江揪住领子，手帕又不知不觉滑落到地上了。
或许是不想气氛再肃穆起来，佐江在他重新收好手帕后，主动挑起了话头，还故意用上了埋怨的语气；“难得来一趟，你就带这样的礼物……最好下不为例。”
杏寿郎却从她语气淡淡中品出了别样的情绪，顿时恍然道：“原来佐江很期待我的礼物吗？”
佐江：“……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她越说声音就越小，视线已经被杏寿郎伸手去口袋里翻找的动作吸引。他抓了个什么出来，献宝似的握拳送到佐江面前，并举起她的手。
下一秒，一枚滑溜溜的榛子落入佐江还处于半透明状态的掌心，因为被他贴身揣了很久，触感温温的。
佐江：“这是……？”
“是前不久行于路上时掉在我脑袋上的，因为太难得了，而且掉得极其精准，就把它保留下来了！”杏寿郎颇有兴致地指着她掌心里的榛子，教她该怎么欣赏，“看啊佐江！它有很光滑很完美的弧线哦！”
“……”
佐江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竟然喜欢这种东西，你是小孩子吗？”
“佐江不是一直都拿我当小孩子吗？”杏寿郎不以为意，反而拿别人的离奇事迹来给自己的童心未泯撑腰，“而且风柱先生还跟富冈为了独角仙打过架呢！”
但富冈先生那完全是单方面被卷进来的，也太无辜了。佐江依然决定揶揄杏寿郎：“那你就没想过，你可能抢走了某只小松鼠的过冬口粮吗？太无情了。”
“……”
眼前家伙的笑容终于出现了几分松动，难得见他有这么动摇，以至于金红的眼睛都要打颤了，“……欸咦？真的吗？我应该……还回去吗？”
他欸声结束，就看到佐江把半透明的手缩回袖子里，抬高之后掩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扬起的眉毛、亮晶晶的眼睛，带着上翘的眼尾盯着他看。可能是怕一出声就岔气，她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她笑得也太开心了吧……
暖洋洋的成就感呼得涨满了杏寿郎的心房。
他就跟佐江约定，等天晴了，他们就把这颗榛果放到屋檐上去，不管是松鼠还是鸟儿，都能自由将其叼走。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66【礼物】
，还差 